“不用感觉,你就是。”小红棠毫不留情的补刀。
秦红棉瞪了她一眼,吕初这个妹妹是真的不会说话,也是真的可恶。
简直就和吕初一模一样,不愧是什么人能够养出什么妹妹。
这小红棠的嘴就跟淬了毒一样。
而吕初也是从旁边走了出去,旁边肖霁月追着他,帮他把衣服系好后嘱咐道:“我知道劝你不要玩命,你是不听的。怎么可能每次都是安全的。小乙哥,我在家等你。”
吕初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知道,我懂。”
肖霁月点了点头,她揉了揉泛红的眼角笑着说道:“小乙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这飞剑也是厉害呢!”
“大将自然是要留守后方,家里交给你,我放心。”
肖霁月笑了一声,看着吕初上马许久才说道:“要人有人把老家给你端了怎么办?”
吕初扭过头看着她笑道:“在整个大燮,应该还没有人敢这么干吧。如果有……他们应该不会想知道这个结果的。”
若是真有人把他老家抄了,他一定会让整个天下知道。
他做人的底线不会比摩古教高多少。
告别了肖霁月,带着人踏上了去北部州之行。
一群人行至郊外,大雪淹没前方,白茫茫一片。
去年不下雪,而今年白雪皑皑。
身后是景嫣郡主的马车,不断有信鸦飞来传递消息。
许久,景嫣郡主拉开门帘对着吕初说道:“吕初,我发现不对劲。”
“嗯?”
“你进来,看一下。”
吕初直接进了景嫣郡主的马车。
郡主的马车内,自然是暖和的。但郡主也不是贪图享受之人,她身前的小桌上堆满了文书。
吕初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身边的人自然也很厉害。
郡主单论手上本事也就是个皮肉四关的水平,那是因为郡主每日要处理很多人和人的事。
合作这么久,有些事,吕初也愿意让郡主来处理。
就像政治资源一般,郡主是吕初的政治资源,而吕初难道就不是郡主的资源吗?
他坐在郡主面前,看着郡主将一沓公文记录推了过来。
“吕初,最近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北部州还有天启城有些地方的军队在秘密换防。”
吕初眉毛一抖,这种军队秘密换防的事情,应该是逃不过靖南王的眼睛。
但……
还没有等他说出自己的看法,郡主便开口道:“这些调动都是秘密的,甚至是小规模在百人以内的。百人以内的调动,自然不会惊动我父王。所以这些事情,父王应该不知晓。”
“靖南王爷不知道,郡主知道。这……郡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初心中有很多猜测,但在这个时候猜测若是说出来,那就没有意思了。
但显然今天的景嫣郡主没有兴趣和吕初打哑谜。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杨妃有关,都是朝中其他势力提拔起来的。你得罪了灵宝宫,我想他们一定会派杨妃的人来对付你,所以这些人我提前让内卫府留意着。”
吕初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穿着简朴的郡主,眸子间复杂的神色闪过。
这些细节,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感动。
郡主似乎十分满意吕初的反应,她笑着说道:“这些细微的调动之中,往往会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惊喜。如果是你……”
“当然会秘密埋伏一群人了。名义上是调动兵卒,暗中将一些高手调到北部州。只要吕初进入那里,到时候便是围杀他的天罗地网。”
景嫣郡主对吕初的反应更加满意了。
她看中吕初从来不是因为吕初那比秦红棉还要厉害的修行天赋,而是因为吕初是这些三境高手里面、炼神武夫之中最懂朝堂手段的。
你跟我动手,我就搬出朝廷;你搬出朝廷来,我就提前下手弄死你。
最好的方式,便是绝对不能按照对方的路子出牌。
他们既然等着吕初过去,那吕初偏偏还就不能过去。
“郡主,我记得直隶州有火德宗。火德宗的炎明是直隶镇守使是吧。”
景嫣点了点头。
吕初扣着指甲,他看向景嫣郡主说道:“我有一计,我打算用用这个炎明。”
景嫣郡主看向吕初,有一段时间她确实很纳闷,按照吕初的性子。
这个炎明这么得罪他,吕初必然是要彻底弄死他的。但现在吕初放任炎明活着,确实有些不合乎常理。
郡主甚至觉得他改了性子,但现在听吕初的话。
这炎明竟然早就是他的暗子。
第188章 炎明:“我证道在即!覆灯火乃是我的!!”
队伍行至青州一座小城内。
腊月时节本来这路就不好走,去北方至少要走个很久,所以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不会太快。
而在这座小城内,吕初已经在安排人了采购一些东西,毕竟他要做一件事。
在吕初通过特权弄来的一间小房屋内。
吕初现在正在弄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小屋内,没有窗户四周不透风来,不透光。到处被吕初贴满了黄色符箓,符箓之上用着朱砂笔绘制的‘昴日天经’。
所有经文被吕初抄录在整个房间之内,在吕初周围则是点着一圈褚红色的蜡烛。
这蜡烛是吕初路上自己做的,材料虽然是红蜡。但其中自然是掺了自己的私货,那就是他自己的精血混在其中,又将一些野兽的血融了进去。
而吕蛟也被吕初带在身边,它在吕初身上。
喜娘站在屋外,看着吕初已经准备好了屋内的布置,她作为最后的守门人缓缓为吕初关上了门。
门外,小红棠还有秦红棉并排站在一起。
她们的目光自然是盯着屋内,对她们而言,屋内吕初的情况自然是重中之重。
旁边郡主则是搬着一个楠木椅子坐在正对门口的中间,这样吕初从里面出来之后,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
而当地地方官则是如同小厮般,守在郡主身后,显然已经做好了为这位贵人鞍前马后的准备。
“你先下去吧,这是暂时用不到的,要是有需要我会派人喊你。你的名字,我已经记住了。”
那县令顿时眼前一亮,亮晶晶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卑职领命,愿为郡主大人……”
话还没有说完,郡主扬起素手,意思很明显。
话说多了,就显得人不聪明。人不聪明,是会被讨厌的。
那县令赶紧低着头,带着人离开这里。
郡主的贵气似乎从来都留给了吕初之外的人。
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间,拓跋龙树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她与众人格格不入却盘坐在地上缓缓诵经。
她诵读的经文,和屋内吕初诵读的经文一模一样。
似乎将诵经声送到很远的地方。
……
屋内,一切已经布置就绪。
吕初看着周围点燃的这一圈蜡烛,只是抬起双手,指尖陡然绿色的火光。
随着他额头在此裂开,属于巴虺的那一双蛇瞳在黑暗之上散发着摄人的光。
大胤朝曾经有一位大巫说过。
‘吾凝太渊甚旧,太渊之语入我耳;太渊之文我写之;我即是太渊。’
这双巴虺眼在吕初身上时间太久,吕初和巴虺斗了太久。
久而久之,一些东西。吕初发现自己似乎可以使用了
绕指火,点燃之际,他可以引动周围一丈内人的欲望,配合神异能够听到他们心声。
巴虺作为外仙,本来就拥有影响周围人情绪,从而让人异化的能力。
吕初和炎明同为【覆灯火】证道者,两人道争。谁拥有的果性越多,谁就能对拥有果性少进行影响。
而吕初拥有两道根符,外加两道神煞。身上‘覆灯火’的果性,不知道比炎明高了多少。
加上之前在半步多就对炎明下了种子。
现在该轮到炎明这颗被闲置了很久的棋子了。
一道道道经被吕初从嘴里吟诵,似乎是是冥冥之中的呓语。
吕蛟缠绕着他的手臂,四周烛火也变得忽明忽暗。
……
直隶州,大旗乡。
一座旧胤朝时期的古墓内。
炎明正带着火德宗的人,在墓内清缴一头毛僵。
这是当年大胤时期,黎阳将军的墓葬。据说当年黎阳将军也是要证道‘覆灯火’道果。
所以炎明想要关于覆灯火的线索,就直接选择来了这里。
在知道吕初和自己同为‘覆灯火’道果之后,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吕初的情况。
这些日子里,从吕初身上发生的事,他一字不落关注着。他害怕吕初成长,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吕初成长。
好在吕初是金火双修,既是武夫又是守岁人。
很明显做了官之后的吕初,应该是全力押宝那‘钗钏金’了。
所以他必须抢在吕初之前,集齐更多的果性。不然自己只能成为吕初证道路上的垫脚石。
大家同证一门道果,不是道友。
是死敌!
果位分出果性,只有身上有足够多的果性。果性填入四道神煞,那才有可能证果。
他将一道火符直接打在那毛僵身上。
火德宗道法【大衍离火经】。
相传这火德宗本来是火巫一脉,被道门收编后。直接改法为宗离火道。
后道门才被拆分,他们也就经过了好些年的随波逐流。最后归于灵宝宗。
毛僵轰然倒下,一众弟子直接涌入墓室。
随着里面器皿被打翻的声音传来,许久只见几个火德宗的门人走了出来,他们看着炎明皆是垂头丧气。
“大师兄,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经书,怕是白来一趟。”
炎明深吸一口气,他死死地攥着拳头,咬着牙。
他已经通过灵宝宫传来的消息,吕初这个混账,据说在年后便成了朝廷的正三品武官。
现在督办青淮两州,吕初背后又有郡主撑腰。
真要是将目光投向自己这边,自己将在再无换手之力。
他越想越气。
直接怒道:“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他不是大胤朝的巫将吗?难道修行这么久,都找不到门槛吗?”
许久像是想明白了一般,自己不应该在这些门人面前发这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