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解释了一句,说道。
“师父,我知道的。”
秦霜连忙点头,心中也微微有些兴奋。
终于开始学东西了。
壮身功夫?
难道是武功?
这根修行有什么关系?
不过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增强本事,他都兴趣十足。
更别说。
他也不是毫无底气。
那足足九点灵能点,就是他最大的保障。
“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一门桩功。
为六阳桩功。
只有把桩功练好了,气血养足了,你才能够更好地修神、养神。
不然,桩功不成,气血不足,消耗跟不上,那你的精神越足,身体就越弱,到时候别说跟那玩儿斗法了,风一吹就倒了。”
刘全说着,这时候也起了身,开始站起了桩。
秦霜凝神看去,只见师父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臂环抱于胸前,十指相对,掌心向内,整个人的姿态像是抱着一棵无形的大树。
“看清楚了没有?”
刘全维持着姿势,声音平稳,“六阳桩讲究的是‘外抱阴阳,内守真火’。
脚抓地如生根,膝不过脚尖,含胸拔背,舌抵上腭。
最关键的是这个‘抱’字——不是用手臂去抱,是用整条脊骨去抱,用意不用力。”
秦霜仔细盯着师父的每一个细节,从脚尖的朝向到手指的间距,都牢牢记在心里。
“你来试试。”
刘全收了势,示意他站过去。
秦霜走到院中空地上,学着师父的样子站好,双脚分开,屈膝,环抱……
刚摆好姿势,刘全就摇了摇头。
“脚尖再外撇半寸。”
秦霜调整。
“膝盖再松一点,别绷着。”
秦霜又调整。
“肩膀沉下去,别耸肩。
你这架子是端着劲,不是松着劲。”
刘全一连纠正了七八处,最后伸手在他后腰处轻轻一拍:“尾闾往前兜一点,命门要打开。”
秦霜一一照做,渐渐感觉到一股酸胀感从小腿蔓延上来,大腿肌肉开始微微发颤。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额头就沁出了细汗。
第十六章 一证永证
秦霜的体质,经过引导术的提升,其实已经提升不少。
但这桩功,在打基础练力气方面,确实有奇效,他只站了百息不到,就感觉浑身酸痛,身子摇摇晃晃,双腿抖得厉害。后背的汗,更几乎把整个衣服都给浸透了,滴落在夯土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行了,下来吧。”
眼见着秦霜实在坚持不住了,刘全这才开口。
秦霜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能坚持百息时间,算是不错了。
不过,你方才心浮气躁,意没有守稳。
站桩站的是桩,练的是意。
意在丹田,气自然沉。
就像点一盏灯,火苗不能乱晃。”
刘全先是点头,接着又开口教训道。
“是,师父。”
秦霜若有所悟,舒展了一下身子之后,就准备再站一次。
“不急,桩功是水磨工夫,以后每天早晚各站一次就可以了。”
刘全见状摆摆手,说道:“先去洗把脸,吃饭。”
午饭很实在,一盆炒冬瓜,一碗咸菜炖豆腐,还有一小碟切得薄薄的腊肉。
周姨的手艺不差,咸淡适中,腊肉切得透光,嚼起来满口咸香。
秦霜饿极了,连扒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
周婉看着满意,笑着问道:“刚才站了会儿,酸吧?”
“酸!”
秦霜老实点头。
“习惯了就好。
多少人想吃这个苦都没机会。
你师父,本事大着呢。”
周婉笑眯眯的说道。
“周姨我知道的,之前在黄岩村,就有人说送了儿子过来,却被师父退回去了。”
秦霜连忙回道。
“就老周头家的小子,灵性不足,胆气更小,收来能干嘛?”
刘全解释了一句,他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对秦霜说话:“下午你就在院子里先熟悉一下,我不在,虎子应该会来。
你们认识一下,往后师兄弟之间要多照应。”
“虎子?二师兄吗?”
“对。
他姓刘,单名一个虎字,比你大三岁,他家里孩子多,怕养不起,就送到我这来了,跟着我也有五六年了。”
刘全夹了块豆腐,嚼了两口,“人老实,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教东西要教三五遍才能记住,倒是心眼实在,是个好的。”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半大小子推门闯了进来。
“师父!听说您早上接了个大活。”
来人十七八岁的模样,圆脸阔嘴,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褐,裤腿挽到膝盖上头,小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他一进门就嚷嚷,嗓门大得院墙外头都能听见。
刘全瞪了他一眼:“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你师弟还在吃饭。”
刘虎这才注意到坐在桌边的秦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师弟?师父您又收了个弟子了?
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伴了。”
“二师兄。”
秦霜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别别别,叫什么师兄,叫虎子哥就行。”
刘虎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更开了,“我就比你早来几年,师父的本事还没学到皮毛呢。
来来来,你坐着吃饭,别管我。”
刘全看着两个徒弟,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行了,虎子你下午带着师弟练桩功,把他的架子给我纠正好。
我要去趟镇上,天黑前回来。”
“师父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刘虎拍着胸脯保证。
刘全简单收拾了一下,揣了个布包就出了门。
而周姨则将碗筷等收拾一番,也出了门,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秦霜和刘虎两人。
刘虎绕着秦霜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师弟你这身板也太薄了,一阵风都能吹倒。
得练,得好好练。”
“请师兄指教。”
秦霜也不恼,认认真真地点头。
“来来来,先站一个给我看看。”刘虎退后两步,双手叉腰。
秦霜深吸一口气,按着上午师父教的要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环抱,舌抵上腭,脊骨用意一裹。
刘虎看了一圈,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拍:“尾闾再往前兜半寸,对,就这样。
师弟你这架子比我当初强多了,我第一天站的时候,师父围着我转了十几圈,给我纠正了快半个时辰。”
秦霜笑了笑,知道两者其实不能类比,毕竟两人学的时候,差着岁数和见识。
“站稳了,我先给你讲讲这门桩功。”
刘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六阳桩分三层,抱元,守一,归真。你现在站的就是抱元桩,是最基础的。
需要练出一股劲,才算是入门。
等劲力足了,就可以练守一桩了。
这守一桩,练的是筋骨皮肉,越练身体越好。
不过,真正厉害的,还是归真桩,劲可以走全身,锻炼到五脏六腑。
师父说,到那一步,就真可以跟僵尸硬碰硬了。”
“抱元,守一,归真?”
秦霜心中一动,忍不住有些好奇,“那师兄你练到哪一桩了?”
刘虎挠了饶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说我笨,站了三年才到守一桩。
现在还在攒劲呢,距离归真桩还远得很。”
秦霜闻言心中微动。
已经明白这六阳桩功的不简单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是真能炼出东西来的。
于是他更加认真了起来。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院子里站桩。
虽然练练歇歇,却始终坚持。
“腿绷紧了,松一下。”
“肩膀沉下去,别老往上耸。”
“舌头顶住了,别让它掉下来。”
比起刘全,刘虎纠正得更细致,也更啰嗦。
但秦霜听得认真,每一处都仔细调整,他清楚地感觉到,在刘虎的纠正下,原本单纯只有酸痛感的桩功,渐渐多了一丝微妙的“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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