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斩邪祟 第94章

  “爹!“

  胡小满目眦欲裂,墨斗一甩,浸过朱砂的墨线如灵蛇般窜出,想要缠住余庆的手腕。

  但余庆这一刀蓄势已久,岂是他一个后辈能拦得住的?

  墨线缠上刀身,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被刀芒瞬间斩断。

  噗嗤!

  刀尖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胡壮身形一僵,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余……你……”

  “对不住了,老胡。”

  余庆的声音冰冷,“这玄天玉鉴,有德者得之,你德行不够。”

  说完,他手腕一拧,刀身在胡壮体内猛地一旋,随即抽出。

  鲜血如泉喷涌,胡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神采迅速涣散。

  “爹……“

  胡小满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目赤红,墨斗一甩,无数墨线如同暴雨般朝余庆笼罩而去。

  余庆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避开了大半,剩下的墨线被他手中短刀随手斩断。

  他看也不看胡小满一眼,脚尖在胡壮尸体上一踏,借力再次暴起,朝着石台方向疾掠而去。

  此时黑袍老者已经冲到了石台近前,伸手便要去抓那玄天玉鉴。

  但余庆的速度同样不慢。

  他借着一踏之力,身形如箭般射出,竟然后发先至,在距离石台还有丈许之遥时,猛地一甩左手。

  一道乌光脱手而出!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铁爪,爪尖泛着幽蓝的寒光,尾部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链,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玄天玉鉴!

  “收!“

  余老狗厉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银链绷得笔直,玄天玉鉴被生生从石台上扯了下来,朝着他飞射而去。

  “找死!“

  黑袍老者勃然大怒,铜铃疯狂摇动,那具残破的炼尸竟不知从何处再次扑出,仅剩的一只手臂朝着余庆当头砸下。

  余庆身形在半空中强行一扭,避开了炼尸的扑击,但去势也为之一滞。他右手短刀一挥,刀芒斩向炼尸脖颈,左手却死死拽着银链不放。

  玄天玉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银链牵引着,朝着他飞来。

  但也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黑袍老者突然甩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精准地砸在了银链之上。

  那银链虽然坚韧,寻常刀剑难断,但被黑袍老者这一砸,其中蕴含着的一股诡异震荡之力,迅速发挥作用。

  崩!

  银链瞬间绷断。

  玄天玉鉴也随之失去了牵引,惯性之下继续向前飞去。

? 第一百零九章 起乩之术(求订阅)

  余庆和黑袍老者同时暴起,朝着那玉鉴抓去。

  但也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疾掠而至。

  是老陈头。

  他手中的黑幡猎猎作响,幡面上涌出的黑气凝成一个巨大的鬼爪,狠狠地拍在余庆的后背之上。

  余庆猝不及防,身形不由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

  “陈志,你好的很。”

  余庆又惊又怒。

  “老余,对不住了,他可是我师兄。”

  老陈头陈志阴恻恻的笑着,黑幡再次挥动,黑气如潮水般涌向那下落的玉鉴,竟是要将其卷入幡中。

  三方争夺,瞬息之间。

  而这个时候,黑袍老者则瞬间冲到了玄天玉鉴面前,伸手猛地一抓,很快指尖就碰到了玉鉴的边缘。

  可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鉴的刹那。

  嗡~

  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瞬间涌出。

  他心神瞬间失守,手指随即被狠狠弹开,带动着他整个身子都向后踉跄了半步,脸上立即露出了惊愕之色。

  不过余庆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反手持刀,将那黑幡涌出的黑气斩断之后,他眼睛一亮,看着那快速坠落的玉鉴,连忙再次暴起,身如飞鹰一般,向着玄天玉鉴的落点冲去。

  这一次,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显然是将体内道行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指尖稳稳的抓在玉鉴之上。

  可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余庆的表情猛地变了。

  强大的精神冲击,同样在瞬间将他心神冲开,就感觉自己手指抓住的,不是道门异宝,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五根手指被生生撑开。

  顿时间,玉鉴从他指尖滑落。

  叮的一声坠落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庆不信邪,再次伸手去抓。

  但很快,他脸色涨得通红,手臂颤抖着,再次将玄天玉鉴甩了出去。

  “拿不住?”

  他蒙了,满脸不可置信。

  但让他就在这么放弃,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玄天玉鉴乃是道门异宝,非有缘者不可得之。”

  黑袍老者,哼了一声,他心知自己也不是所谓的有缘者,却还是迅速向着玉盘冲过去。

  接着,他再次伸出手掌,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了许多,掌心凝聚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透着一股柔和的气息,没有丝毫侵略性。

  可当他的指尖触及玉鉴表面的刹那,又是一股精神冲击冲了过来,他心神一荡,再次失守。

  他整个手掌就宛如触电一般,又被弹开。

  “心神冲击?

  是因为精神力不足的缘故?”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

  现场中,他的修为最高,若是就连他都拿不住,那谁还能拿得住?

  老陈头陈志见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这个时候,黑袍老者和余庆都没敢第一时间去抓玄天玉鉴,他又靠的最近,于是也毫不迟疑的伸手抓去。

  嗡~

  冲击力如约而至。

  他心神一荡,有一瞬间的失神,手臂也随之快速弹开。

  墓室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但这个时候,秦霜等人也随之冲了过来。

  “余老狗。”

  徐振早已按捺不住,在余庆被玉鉴弹开的一瞬间,他便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般冲了出去。

  然后,他在冲到近处的时候,心神一动。

  他的双脚重重踏在青石地板上,踏出两个浅浅的印痕,随即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急促的音节。

  那音节不似人语,倒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肃杀。

  接着,徐振的双眼猛地翻白,瞳孔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渗人的眼白。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苏醒,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一根根从皮肤下凸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起乩?”

  余庆的眼神终于变了,闪过一丝真正的忌惮。

  起乩之术,可不简单,乃是请外神入体,施术者自身的力量,则会随之暴涨,变得力大无穷。

  关键心智也会随之受到影响,一旦起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也就是,只杀不渡。

  除非目标死去,或者自身承受不住,力气耗尽。

  不然,不死不休。

  所以,起乩之术一旦施展,是十分凶险的。

  但徐振显然不在乎这些了。

  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余庆余老狗。

  “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徐振喉咙里滚出来,他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竟隐隐浮现出另一张模糊的面孔。

  那面孔狰狞可怖,双目赤红,露齿狞笑,正是他请来的乩童。

  下一刻,徐振的身形便如炮弹般射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余庆瞳孔骤缩,手中枉生刀横斩而出,暗红色的刀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

  然而徐振不闪不避。

  他直接伸出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向那刀芒。

  “疯了?”

  余庆心中一惊。

  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徐振的左手硬生生抓住了刀芒,虽然掌心被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可他的五指却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刀身,让那枉生刀再难寸进。

  而与此同时,徐振的右拳已经砸到了余庆面前。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看不出什么招式,可拳风却凌厉得骇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煞之气,赫然是那乩童的力量灌注其中。

  余庆来不及抽刀,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余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整条左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墓室石壁上,撞得石屑纷飞。

  刘全紧随其后,他的动作看似不紧不慢,但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那纸人通体雪白,唯有眉心一点朱砂,栩栩如生。

  刘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纸人之上,随即往空中一抛。

  那纸人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化作一个三尺高的小人,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手中竟也持着一柄纸刀,动作灵活得宛如活人,直直朝着老陈头扑去。

  “好……好得很。”

  余庆从石壁上滑下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鸷。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骨头没断,但经脉受损不轻,短时间内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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