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这个时候也恍然大悟,电台此时已经联通,将消息传到了赵西总督那边。
“那我们是追还是留?”
王桓冷冷道。
“魏瞎子和薛赖子自以为聪明,但只要总督从西面把叶清城那帮新匪堵住,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帮我们封住了新匪的后路。”
“叶清城那边我们不用管,继续看住这条路,新匪的人头也值钱,就算没有新令这帮摇钱树想走也没这么容易。”
“叶清城杀我的人,他手下的人也都别想活太多!”
......
渡过大河之后,清城大夫子没有立刻向西进发,而是先往北走。
往北是天京,那里是那位大总督的地盘,因为占据了曾经后金的首都,那位大总督像是就做起了皇帝梦,原本在北元的根基全都不要了,就死守着京畿一带。
因此这也变成了整个北境防守管控最严的一片地方。
魏长官和薛长官的人一直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清城大夫子一行人就这样往北奔袭了一整个晚上加上半个白天,他们就要靠近安德城,距离西边的燕赵和北边的京畿都已经很近,马上要陷入四面包围。
新夫子们忽然转向去西南,在魏长官和薛长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朝着中原省的方向去了!
因为人数少,清城大夫子又是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抵达了齐州城西南边,他们再次渡河,回到了大河南岸,随后迅速接近已经放松警戒散开队伍,去寻找留下来的那些新夫子的王桓部。
这一次,王桓被打的比上一次还要来得措手不及。
他根本就没想到这群新夫子居然还能再渡河回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桓气血上头,愤怒到了极点。
这次突袭太过意外,让他手下的人根本没来得及防守,被抓到损失了很多。
算上前几天防守战中的损失,死掉的职业者军士接近一百人。
这样的数字别说王桓,如果要是让那位赵西总督知道了,也一定接受不了了!
他虽然气急败坏,却还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
在不断组织人手进行防守的同时,他也派人过河去河对岸找了魏长官和薛长官留下的那些部队。
现在这群新夫子又重新杀回来了,就代表追他们的两拨人也全都扑了空。
守在河北已经没有意义了,趁现在留下的人手还算够,不如尽快将这群回来的新夫子重新在河南围起来!
然而就在河北留下的人马分析形势后同意了王桓的提议,开始从靠近蒲姑城的河段向南渡河,朝着齐州城方向包围过来,准备一举将这些新夫子全都围困其中时。
清城大夫子带着手下人丢下了龟缩防守的王桓,夺了齐州城外的那条大桥,第三次渡过大河走了!
连续这么多天奔袭,清城大夫子带着的这些新夫子们非但没感到疲惫,反而越来越精神!
“大夫子!他们跟上了!张师说的对!我们只要动了,他们就得也跟着动!”
清城大夫子喝了一口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大笑起来。
“绍先算的一点不错!在出发之前,他就提醒我了,如果有机会打穿王桓,从齐州城的河段突围出去,那就直接向北跑!”
“沧海总督部还是大总督部,一定觉得我们不会直插中原省,而是要走燕赵边!这两家就会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只要把他们带出了大河边,就能再重新回来,第二次打王桓一个措手不及!”
李歆不由得追问。
“那我们这次打完又渡河回来,是为什么?”
“当然是让王桓和留在河北岸那些人全都再次集结起来!他们以为能从后面断了我们的后路,原本在断我们后路的沧海总督部和大总督部,又能转而挡在我们前面!”
清城大夫子笑道。
“正如绍先所言,原本将我们夹在中间的这三家如今全都被我们调动起来,在追着我们跑,我们想让他们去哪,他们就要去哪。”
“现在,大河就空出来了!”
南明朗皱着眉开口问道。
“大河空出来了,绍先是不是要带着上官大夫子他们渡河向北走了?我们最后还是要走京畿?”
清城大夫子摇了摇头。
“我们的任务就是按照绍先所说的,将大河两岸三家的敌人引开,至于绍先他们接下来要走哪条路,又要做什么有他们的安排。”
简单的休整过后,清城大夫子他们重新准备继续动身。
他们看似游刃有余的在各方围堵中不断穿插突围,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在走钢丝。
在出发之前,张绝只是提醒了清城大夫子,他们的任务不是突围出去,而是要让敌人以为他们要突围。
具体到底怎么带着队伍在何时掉头,何时渡河,何时要打一场,都需要清城大夫子临场决断。
而到了现在,清城大夫子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一大半了,剩下的就是要他们自己考虑自己该如何从这样的四面包围中脱身。
“再走一次。”
清城大夫子指着地图。
“这次我们转身向东,去蒲姑城!”
......
就在清城大夫子带着一众高职夫子们,第一次渡河从包围圈中冲出去的时候。
大河的入海口处,千城港。
薛长官为了追击清城大夫子一群人,将原本留守在蒲姑城的人全都带走了,反而让原本在沧海巡视的几艘舰船停靠在千城港,海军职业者上岸,去大河北岸防止剩下的那些新夫子暗度陈仓渡河从蒲姑城经过往北。
这导致虽然沧海还有不少舰船在驻守巡察,却没有了一开始那样的森严。
千城港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琴岛洋人的管辖范围内。
只是这片小港口因为大河入海口泥山冲积堆砌的原因,没办法停靠吨位过大的大舰船。
所以洋人并没有浪费心思将这座港口实控在手中,可即便如此沧海总督的舰船也不敢在这座港口停靠太多。
仅仅只有几艘不到千吨的小舰,其中大部分的职业者海军还都被薛长官调上了岸,只还留下两艘舰船的人守在千城港。
得知了新匪从西边突围的消息之后,守在千城港的这些职业者海军们也都变得有些松懈起来。
西边造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从西边走的十有八九就是新匪的主力,那么他们剩下的人就没什么可能再从东边出海。
因为人数完全不够,也没有合适的船,就算强行出来了,最后的结局也是一个死字。
但在这一晚,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沧海总督舰船的威逼下,没人敢再出海,而停满各种海船的港口上。
有一队人悄悄地登上了一艘大船。
——————
(我的水平浅薄,仿不了四渡那种水平的操作,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搞一些粗鄙的推演和故事,望大家见谅。)
(ps:写这种太费脑细胞了,今天欠一千,一共欠五千了。)
? 第147章 海战和新令(8k)
奉命看守千城港的军官名叫林平。
在沧海总督下属,他比薛长官还要再低一级,手下指挥着两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
从沧海总督陈博涛派往千城港的这些舰船就能看出,对于靠近琴岛洋人租界区的这块港口,实际上他还是有些忌惮。
这里不仅只有一名中级军官,守卫港口的舰船也都是些老古董型号。
两艘驱逐舰是曾经后金皇家造船厂造出的“海龙级”鱼雷炮舰,翻新整修的老旧货。
至于另外一艘巡洋舰,则根本没有靠近千城港,而是停泊在距离港口以北约20海里的河面。
在薛长官下令调遣了一部分巡视沧海的海军,下船前往了大河北岸警戒时,在千城港驱逐舰上的林平就变得更加放松起来。
新匪人数就这么多,既然西边的动静闹的这么大,那东边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什么风浪。
因此这两天林平和他手下守在船上的那些人白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晚上除了随便应付几个人守夜看守海港外,也没有多少警惕性可言。
这一晚又是一场潇洒快活过后,手气不错,小赚一笔的林平指挥手下用小船从千城港附近的大户家里要来了几箱“犒军”的美酒美食,一群人吃吃喝喝到了下半夜才呼呼大睡。
几个猜拳输了,只能守夜的倒霉蛋也没傻站在船头吹着冰冷的海风,而是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裹了两三件厚实大衣小憩了一会儿。
但冬天的海风依旧冰冷刺骨,没睡下多久,就有一个放哨的军士脸被吹的生疼,同时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走到船头刚脱下裤子,冷风一吹,打了个机灵,忽然清醒了一些。
海港的灯塔这时刚好扫过远方的一片海域。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艘原本停靠在千城港中的老旧大船,正乘风破浪,在一片漆黑的夜色当中,朝着东方驶出!
看到这艘船的那一刻,这名军士愣了足足三五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提上裤子,接着一边朝着舱内奔跑一边叫喊着。
“舰长!舰长!有敌情!有敌情!!”
他呼喊的声音很大,但却依旧被“呼呼”的风声掩盖,他冲进了船舱,拍打着舰长的房门拍了足足两三分钟,林平才一脸愤怒的打开房门,穿着睡衣走出来。
“你他妈砸什么呢!乱吵乱闹,老子毙了你!”
“有敌情!舰长!有船未经允许擅自出港!!”
本来都已经拔出枪,抵在那名军士脑门上的林平听到这话后才陡然一呆,过了两三秒才清醒过来。
“妈了个蛋的,有敌情你踏马不早说!还在这干站着个屁啊!去拉警报!拉警报!”
被踹了一脚的军士踉踉跄跄的跑去拉响了船上的警报,林平则骂骂咧咧的回房,随便套上军装,便快步带人来到了舰船的甲板上。
这时其他被叫醒的守卫已经使用了一道照明气术,照向了那朝着公海驶去,已经越走越远的客轮大船。
“还踏马愣着干什么!给我全速前进!追!立刻给我追上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违令出港!”
煤炭被匆匆赶来的锅炉工填进了燃烧的锅炉中,有职业者军士专门来进行快速启动,在鼓风机助燃下,迅速将锅炉中的温度迅速升高到一千二百度以上。
等一套流程结束,虽然已经要比常规普通人驱动的舰船启动速度要快上很多,但当这艘老旧的炮舰改驱逐舰真正动起来的时候,那艘大船在夜色中已经快消失了。
后金皇家造船厂造出的“海龙级”炮舰,满载排水量大概在750吨,理论航速能到21节,但实际航速却最多只能到20节。
再加上这艘舰船自从被缴获落在了陈博涛手中后,他一直嫌弃船破,有些小毛小病,只要还能开就没有修的打算,舰体上更是附着了不少贝类,长年没有打理清扫过。
如今真正全速前进起来,最多只能达到18节的航速。
那艘离岗的客轮虽然也老旧,却显然比林平驾驶的这艘驱逐舰新一些,再加上船主平时使用爱惜、保养得当,虽然航速仍无法超过林平的舰船,却也让林平难以在短时间内拉近与它的距离。
站在甲板上眯眼看向那正不断朝着东海驶去的大船,林平冷声下令。
“把我的板拿来!”
很快,有手下的军士便匆匆抱来了一块造型奇特的冲浪板,大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开口劝说道。
“舰长,敢在这个时候违背我们的禁海令强行出海的不一定是什么人,您一个人过去不安全。”
“要是让他跑了,老子才是真的要不安全了!”
林平脾气暴躁,一脚将他踹开,接着从军士手中接过冲浪板,一个纵身跳下了舰船,踩在了冲浪板上。
他身上的血气迸发,连带着那只冲浪板都被包裹起来,在骑士特殊气术的作用下,冲浪板被当作了林平的坐骑,被他掌控着速度极快地朝着大船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林平就踩着冲浪板来到了也正在全速前进的大船一侧,他身上赤红的血气升腾,身为高职的气息没有丝毫掩饰,而船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少年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甲板,看向海面上的林平。
“这位长官好雅兴啊!大晚上不睡觉,居然外出踩着冲浪板追我家的船玩!”
少年大笑道,看起来对追赶上来的林平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肆无忌惮地打趣道。
林平的脸色阴沉,他脚下的冲浪板没停,手中却已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根短棒,那根短棒在血气的充盈下陡然向两端延伸变长,最后赫然变成了一根粗长的骑枪!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如今这片海已经被我们沧海舰队封锁了!如果你再不停下让我们登船检查,我就要动手了!”
“原来是沧海舰队的长官,我当是谁家好大的威风把千城港拦住了,咱们这不正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即使面对林平的威胁,锦衣少年看起来也相当放松随意。
“别舞枪弄棒的在那吓唬我,我爹前些年被请去沧海总督府商谈火车轨道怎么铺设的时候,还算你们总督的座上宾呢!”
林平显然不是什么穷苦出身,他是有些眼力见识的。
在抵达千城港后,他也不是纯粹的只吃喝嫖赌,第一时间调查了一番这座港口平时主要停靠的一些商船背景。
千城港不是一块什么好港,这里停不下排水量太大的大船,而且位于齐鲁、洋人、北境军头三方势力的夹角,非常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