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这方式,总爱挑着别人的性子来,尤其是对李莫愁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偏要逗得人炸毛才甘心。
林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暖融融的。他眼底藏着丝狡黠,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过是逗逗她,你还当真了?你看她那样子,明明心里动了念想,偏要嘴硬,不逗逗多没意思。”
小龙女无奈摇头,心里却清楚,他就是故意的——明知李莫愁护短,偏要招惹洪凌波,分明是想看看这素来冷硬的赤练仙子,动怒时那点藏不住的护犊之情,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抬眼看向李莫愁,见她虽怒目而视,却没真的动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或许,这样的“故意”,也不是坏事。
次日天刚亮,李莫愁就把洪凌波从床上拽了起来。
“日上三竿了还睡!”
她没好气地敲着桌子,木桌被敲得咚咚响。
其实天刚蒙蒙亮,离“日上三竿”还差得远,她就是看不得洪凌波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看杨过,天没亮就去练剑了,一招一式比昨天又稳了些。你倒好,昨晚被人调侃两句,就把魂丢了?”
洪凌波捂着发烫的脸颊,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她嘟囔道:
“我没有……”
可一想到林川那戏谑的眼神,还有那句“喊声别的更亲近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脸上像着了火似的。
她其实半夜醒了好几次,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那些话,哪还睡得着。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对着铜镜梳头时,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角,又想起林川的话,忍不住对着镜子跺了跺脚——真是的,那人怎么这么讨厌!
可……心里却又忍不住想,他说的“教”,是认真的吗?
920 刚拐过月亮门,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林川。
他像是刚练完功,衣袖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晨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笑意衬得格外明亮。
“早啊,小凌波。”
林川笑意盈盈,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像是带着温度,“怎么?昨晚没睡好?眼下都青了。”
洪凌波被他看得浑身发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想起昨晚的对话,舌头像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句“我……我去练剑”,便低着头匆匆跑开,连脚步都有些踉跄,像只受惊的小鹿。
跑出去老远,她还觉得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烫得她后背都快烧起来了。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哪会看不出这小姑娘心里的那点弯弯绕绕,又羞又恼,却偏偏藏不住那点好奇和向往。逗逗她,倒比看李莫愁那张冷脸有趣多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杨过正对着木桩挥剑,招式越发凌厉。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声,显然是用了心的。李莫愁站在廊下看着,眉头时紧时松。
她不得不承认,林川这人虽跳脱得没个正形,可教人的本事确实没话说。
杨过这半年的进境,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快,尤其是那股韧劲,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连带着小龙女,性子都比以前活络了些,偶尔还会对着林川的背影笑一笑,那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只是……想起他对洪凌波的调侃,她又忍不住哼了一声,拂尘一甩,银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
这混小子,故意起来真是没人治得了。
可心里那点因“九阴真经”而起的波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或许,偶尔被他“故意”逗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了——李莫愁,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侠侣同途赴危城,襄阳城头破局难
客栈后院的月光尚未褪尽,残留的清辉裹着晨雾漫过青砖,李莫愁指尖捏着那本蓝皮秘籍,粗糙的纸页带着夜露的凉意,顺着指尖缓缓漫上手腕,竟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恍惚。
过往数年,她掌心攥过的从来都是冰寒毒针,染过的尽是鲜血戾气,这般触碰温润纸页、心头无半分杀意的时刻,早已遥远得像古墓深处尘封的旧梦。
小龙女站在几步外,素白的裙摆在朦胧晨光里泛着柔和的莹光,眉眼依旧清冷,眼神却澄澈如初,没有半分算计与怨怼,纯粹得让她不敢直视。
“这本心经……”
李莫愁喉间轻轻滚动,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余下的字句全沉进心底,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
她抬手郑重将秘籍收入怀中,锦缎衣襟裹住秘籍的凉意,也似裹住了过往大半的戾气。
那些年与小龙女的针锋相对,因师父偏爱而起的不甘,因情伤难愈迁怒旁人的怨怼,还有独行江湖多年的孤苦愤懑,仿佛都随着这一夜的月光慢慢淡去,只余下心口一丝陌生的柔软,轻得像晨雾,却又真切得不容忽视。
她忽然懂了,自己恨的从不是小龙女,而是那份被抛弃的孤独,是执念困住的自己。
“师姐若是不嫌弃,可暂住几日。”
小龙女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真切的暖意,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旧事重提,只这般自然地递出善意,像极了当年在古墓中,两人还未生嫌隙时的模样。
李莫愁挑眉,嘴角下意识勾起几分惯有的冷硬,刚要开口说不必麻烦,傲气不允许她这般轻易卸下防备,却听廊下传来林川的轻笑,带着几分戏谑撞入耳中:
“哟,这就姐妹情深了?方才是谁咬牙切齿说‘我的事不用你管’的?”
他倚着朱红廊柱,身形散漫,手里转着枚通透玉佩,玉质在晨光里泛着柔光,眼神却在她与小龙女之间来回打转,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话里满是调侃:
“看来我得改口了,往后不叫赤练仙子,该叫‘回头是岸仙子’才对,听着倒比从前顺耳多了。”
李莫愁眼神骤然一冷,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周身寒气微散,冷声斥道:
“林川,休要胡言乱语!”
她最忌旁人这般拿她的过往打趣,更怕这份难得的平和被轻易搅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倒少了往日的狠厉。
“我可没胡言。”
林川站直身子,缓步朝几人走来,步伐从容,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些通透
,“前几日还恨不得拔剑相向,刀剑相向时半点不留余地,如今倒能并肩站着说体己话,这光景,说是冰释前嫌都算轻的,依我看,
倒像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目光落在李莫愁渐渐沉下去的脸色上,眼底笑意更深,缓缓补全后半句,“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正打算坐下来共话当年古墓旧事呢。”
小龙女虽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却没动气,神色依旧淡然,只抬眼看向李莫愁,浅声道:
“师姐本就不是恶人,只是这些年被执念困住,没看清本心罢了。”
她性子单纯,却最是通透,知晓李莫愁本性不坏,只是被情伤与孤苦裹挟,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听听,师妹都这般为你说话了,你还嘴硬什么。”
林川笑看向李莫愁,语气轻松,“看来我这人人喊打的‘魔头’,都比你通透些,起码懂得放下无谓的执念。”
李莫愁被他说得语塞,脸颊微微发烫,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索性转头看向一旁的杨过,刻意板起脸,摆出几分古墓师姐的架子,转移话题道:
“这小子资质尚可,筋骨通透,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就是性子太过浮躁跳“705u.com-读书会首发”脱,做事沉不住气,若不严加管教,不肯潜心打磨,怕是难成大器。”
话里带着几分挑剔,实则藏着几分认可,这般以师姐身份评价后辈的姿态,竟让她生出几分久违的归属感。
林川挑眉,见她这般模样,便没再逗她,收敛了笑意,正色对小龙女道:
“襄阳那边战事吃紧,蒙古大军压境,金轮法王又在暗中动作,怕是快有大动静了,我们也该动身赶去相助了。”
他虽闲散,却知晓襄阳安危关乎天下苍生,绝非儿戏,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小龙女点头,目光转向杨过,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吩咐道:
“过儿,快去收拾好随身物件,随我们一同前往襄阳。”
杨过练了一夜剑法,此刻浑身酸痛,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可听到要去襄阳,又能跟在姑姑身边,眼里瞬间闪过光亮,倦意消散大半,用力点头应道:
“是,姑姑!我这就去收拾,马上就来!”说着便转身快步朝客房跑去,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李莫愁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心头忽然一动,脱口道:
“我也去。”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可心底却没有半分后悔,反倒多了几分笃定。林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起来,语气轻快:
“怎么,这就想通了,要去襄阳城看看热闹,凑凑战事的趣?”
“陆展元和武三通虽已身死,恩怨了结大半,可他们的余党或许还投靠在蒙古营中,为非作歹。”
李莫愁垂眸,语气平淡,刻意找了个借口掩饰本心,“我去了结些未了的恩怨,斩草除根,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实则心里清楚,哪里是什么斩草除根,不过是这片刻的安宁与暖意,让她动了些不一样的心思——许久未曾这般,身边有“同伴”
相伴,不再是孤身一人踽踽独行,这般热闹又安稳的滋味,让她格外贪恋,不愿轻易放手。
林川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戳破,只笑着挥了挥手,爽快道:
“走吧,多个人多份助力,路上也热闹些。”
一行四人,迎着清晨的朝阳,朝着襄阳城的方向快步而去。
李莫愁虽依旧身着一身黑衣,身姿冷冽,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般沉重滞涩,偶尔还会主动与小龙女说上几句关于古墓派的旧事,
谈及师父的教诲、古墓的景致,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与敌意,多了几分平和。
林川走在最前方,听着身后偶尔传来的师姐妹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对隔阂多年的师姐妹,倒也算歪打正着,寻回了几分本该有的亲近模样,也算一桩美事。
襄阳城头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肃杀之气,呼啸而过,吹得城墙上的战旗猎猎作响,红底黑字的旗帜在风中剧烈翻卷,似在无声诉说着战事的惨烈。
风沙顺着风势扑在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连呼吸都裹着沉重的压抑,城头之上,众人神色凝重,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耶律齐按着腰间长刀,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刀鞘,眉头紧紧紧锁,眼底满是忧虑,沉声道:
“金轮法王武功高深莫测,招式狠辣,本就极为难对付,如今他身边又多了那群行踪诡秘的黑袍人,实力大增,这般强强联手,实在棘手难办,襄阳防线怕是越发艰难了。”
他身为丐帮长老,又与郭家渊源深厚,早已将襄阳安危视作己任,此刻忧心战事,更忧心城内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耶律燕攥着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濡湿了剑柄,声音发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守城的弟兄们说,那些黑袍人武功路数怪异至极,不循常理,手里的兵器既不是刀也不是剑,反倒像块黑沉沉的厚重令牌,通体泛着阴寒邪气,挥起来时还带着股刺骨的劲风,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怵。”
她虽自幼习武,跟着兄长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厮杀,可从未遇过这般诡异的对手,光是听闻描述,便已心生忌惮,更别提直面其锋芒的弟兄们,处境定然凶险万分。
完颜萍接口道,声音里藏着几分后怕,眼神掠过远处黑压压的蒙古大营,眼底满是凝重:
“前晚偷袭城内粮仓的就是他们,那群黑袍人出手又快又狠,招招直指要害,半点不留余地,下手狠辣决绝,几个丐帮的好手皆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武功不弱,可在他们面前,竟连三招都没能撑过,便尽数倒地重伤,实在骇人。”
想起那晚粮仓的惨状,她指尖微微发颤,那些黑袍人的实力,远超众人预料,绝非寻常江湖高手可比。
程英站在黄老邪身侧,素手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轻柔却带着沉甸甸的担忧,轻声补充道:
“更麻烦的是,他们身法极为诡异,飘忽不定,起落之间毫无章法可循,全然不似中原武学的路数,招式阴诡刁钻,连黄岛主与之交手,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甚至险些吃亏……”
话未说完,便被周伯通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没能继续说下去。
“何止诡异!简直邪门得很!”
周伯通猛地跳了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满脸愤愤不平,嗓门大得震得人耳膜发疼,“昨天我跟老黄悄悄潜去蒙古大营救郭靖那傻小子,一路闯过重重守卫,眼看就要把人拽出来,顺利脱身了,冷不丁从旁边窜出个黑袍人,手里那黑令牌一晃,就朝着老黄要害偷袭过去,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招式轨迹,若不是我反应够快,及时挥掌挡了一下,卸去大半力道,老黄那身老骨头架子,怕是当场就要散了,实在卑鄙无耻!”
黄老邪抚着左臂,那里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缝隙里隐隐渗出血迹,暗红的血迹晕开,衬得他脸色愈发沉冷.
124征服穆念慈,草原上的“豪情奔放”
指尖按压伤口处,还能清晰感受到残留的阴寒邪气,顺着经脉缓缓蔓延,搅得内力运转都滞涩不畅,心头怒意翻涌,又夹杂着几分忌惮,冷哼一声道:
“那令牌上定是淬了邪异之物,或是藏有古怪,挨上时便像被数柄冰锥狠狠刺中,刺骨的寒意瞬间钻透皮肉,顺着血脉扩散全身,连体内的内力都骤然滞涩了片刻,难以调动。
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倒像是西域或是更西边异域之地的路数,阴诡狠辣,中原武林从未见过这般招式,来路定然不简单,怕是藏着更大的图谋。”
郭芙急得眼圈发红,鼻尖泛酸,死死拽着黄老邪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慌乱无措:
“外公,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爹爹还被他们关在蒙古大营里,那些黑袍人又这么厉害,连你都受了伤,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落在金轮法王手里,任人摆布,甚至丢掉性命吧!”
她平日里虽娇蛮任性,行事冲动,可心里最是敬重依赖郭靖,如今父亲身陷险境,她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黄老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险些就要落下.
“急什么。”
黄老邪拍开她的手,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耐,可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他刻意压下的担忧,脸色虽沉,眼神却依旧锐利坚定,
“金轮法王的最终目的是拿下襄阳城,郭靖是襄阳的支柱,是守城主帅,
只要襄阳城还在我们手里,他就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金轮法王不会轻易对他下杀手。”
话虽如此,他抬眼看向蒙古大营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风沙,落在那片黑压压的营帐上,眼神里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
金轮法王心性狡诈狠辣,又有黑袍人相助,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数,郭靖的安危,终究还是悬在半空,不容松懈。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从城下快速掠上城楼,身姿轻盈,起落间稳稳压住身形,衣袂翻飞间,熟悉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
“娘!”郭芙眼睛一亮,所有的慌乱和委屈都在此刻爆发,瞬间冲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来人,正是刚从城外赶回的黄蓉。
连日来的担忧、恐惧,还有对父亲的牵挂,全都化作眼泪涌了出来,沾湿了黄蓉的衣襟,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上一篇:刚定亲,退婚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