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草芥肝成长生界主 第2005章

  傅长生立在命碑正面,深吸一口气。

  混沌元神全力运转,他以《太上感应篇》中‘神游太虚’的运神之法,将一道精纯的元神之力化作一缕幽光,从眉心射出,如针尖般精准地刺入命碑正中央那道凤凰翎羽纹理的汇聚之处。

  嗡!

  傅长生混沌元神之力猛然灌入命碑,将凤瑶仙子留下的那道道韵烙印以自身元神之力替代!

  识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天枢命碑已完整获取并纳入五行小世界。家族底蕴大幅度提升。奖励家族气运值:四十万。】

  【当前剩余家族气运值:四十三万。】

第907章 万神朝拜,巫神赐福,意外收获

  傅长生正要再催动系统推演洞天中是否有遗漏之物,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便从虚空中凭空生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轻轻握住——下一瞬,天旋地转,身形如同被卷入了一道无形的漩涡之中,眼前景物飞速流转、扭曲、模糊。

  等他定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已经站在一座巍峨殿宇前的青石广场上。

  殿宇通体以乌黑色的巨石砌成,檐角高挑如鹰翼,殿额上以古巫文题着三个苍劲大字——巫神殿。殿门紧闭,两扇乌木门扉上刻满了繁复的上古巫纹,门缝处透出幽深而古老的灵光,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阖目呼吸。殿前两侧各蹲踞着一尊石兽,左为虎首蛇身、右为鹰翼狮躯,通体以黑曜石雕成,兽首低垂、双目微阖,在幽暗的光芒中静默如时间本身。

  广场上并无他人。

  傅长生神识扫过方圆数里——此处已不在那片灵界碎片的洞天之中,而是回到了阴阳谷更深层的空间。那六时辰的奖励时间应当已经结束,他们被自动接引至了第三进试炼的正殿之前。

  他略一沉吟,便在殿门前站定,耐心等候。

  约莫过了数十息,广场上灵光一闪,柳婆婆佝偻的身形从虚空中跌落出来,她手中仍握着那根冰晶拐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未散的战意。落地后她先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见傅长生已在殿前等着,不由露出一抹笑意:“你小子倒是比老婆子我先到一步。”

  傅长生微微颔首,问:“婆婆方才与那巫神树美妇交手,可曾碰到她?”

  柳婆婆摇头道:“老婆子我追到一半,那女人的青木遁法突然加快了许多,像是使了什么燃烧精血的秘术,一溜烟就没了踪影。老婆子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追,就被这牵引之力拽出来了。”

  傅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又过了片刻,虚空中灵光再闪——瑶池圣女的身形稳稳落在广场之上。她衣袍整洁、气息平稳,显然在奖励区域内收获颇丰且没有遇到什么凶险。她看到傅长生与柳婆婆皆在殿前,面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快步上前:“二位都平安无事,太好了。那儒生和美妇人可曾出现?”

  柳婆婆冷笑一声:“那美妇人方才在洞天中与老婆子我碰过一面,想抢什么东西没抢成,这会约莫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广场边缘的虚空中又有一道暗绿色的灵光闪过。

  巫神树美妇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她左臂上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冰霜灼痕,衣袍也多了几处破口,显然在与柳婆婆的交手中吃了一些亏。然而她落地后第一件事,便是四顾扫视——目光掠过傅长生、柳婆婆、圣女,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儒生的身影。

  美妇的面色霎时变了。

  她那双暗绿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疑、一丝不安,随即转化为深深的戒备。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傅长生三人的距离,声音沉了下来:“儒生呢?”

  傅长生面色平静如水,只淡淡说了三个字:“没见到。”

  美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数息——那是审视、是探究,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然而傅长生的表情如同古井无波,既没有心虚的闪躲、也没有挑衅的冷笑。美妇的牙关微微咬紧,但她终究没有在此刻发作。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今在第三进殿堂门前的四个人里,傅长生、瑶池圣女、柳婆婆三人明显是同气连枝的一派——而她,巫神树美妇,孤身一人。儒生下落不明,无论他是死了、被困了、还是被这传送之力抛在了别处,此刻她都是独自面对三个至少与她同一层次的存在。

  美妇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警惕与敌意缓缓收敛,换上了一副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务实之色。她开口道:“巫神殿中蕴藏着什么危险,你我四人都不知道。第三进的凶险必然比前两进更甚,此刻若是内讧,不论你们三个联手能否拿下我,我拼死反扑之下,你们至少也得折损一人——这笔账,你们自己算得清楚。”

  傅长生与柳婆婆对视了一眼。

  柳婆婆微微点头,小声道:“她说得在理。老婆子我和她虽有不快,但无非是争一件灵材,谈不上生死大仇。此刻没必要为了一个儒生的事撕破脸。”

  傅长生略一沉吟,也点了头。巫神树美妇与儒生虽有合谋,但终究是合作而非主从关系。如今儒生已死,美妇孤立无援,只要她不再主动挑衅,傅长生确实没必要在此刻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化神巅峰修士临死反扑的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好,”傅长生淡然开口,“此前之事,暂且揭过。眼下先开殿门,过了巫神殿再说。”

  美妇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松弛了几分,却依旧与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显然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

  四人并肩走到殿门前。

  柳婆婆上前以灵力探查门扉上的巫纹禁制,指尖灵光刚一触及那些古老的刻痕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回——如同以卵击石,纹丝不动。她皱了皱眉:“这禁制乃上古巫族的‘天巫锁灵阵’,寻常手法根本打不开。”

  圣女却向前迈了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乳白、形如弯月的巫族圣器——那圣器约莫三寸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古巫符文,在圣女的掌心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晕。她将那圣器贴近门扉正中央一道凹槽之中,严丝合缝地嵌入。

  “这是巫族世代相传的‘月巫令’,先祖手札中记载此物可开启巫神殿的外层禁制。”圣女双手结印,巫族血脉之力自她体内涌出,注入月巫令之中。那枚乳白色的弯月状圣器骤然亮起一圈柔和的银光——光芒如溪流般顺着门扉上的巫纹刻痕缓缓流淌、蔓延、渗入禁制的每一处节点之中。

  禁制符文开始逐一亮起,如同被唤醒的星辰般在门扉上闪烁明灭。门缝中那道幽深的灵光渐渐变得明亮,殿门正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嗡鸣,如同某种沉睡了万年的机关正在徐徐运转——

  就在这时。

  “咔——”

  殿门两侧的两尊石兽同时发出了一声如同骨骼错位的脆响。

  傅长生、柳婆婆、圣女、美妇四人同时侧目望去——

  那两尊以黑曜石雕成的石兽,兽首低垂的双目缓缓睁开,露出两双泛着幽紫色巫光的竖瞳!石质的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虎首蛇身者盘蜷的身躯一节节舒展,鹰翼狮躯者背后那双石雕的双翼缓缓展开,扬起一阵石粉与灰尘。

  它们活过来了。

  上古巫族为守护巫神殿而生的半神石兽,以巫族历代大巫的信仰之力与巫神赐予的一缕神灵残魂融合孕育而生,既是守护者,亦是供奉之神。两尊石兽周身散发出深沉的化神巅峰气息——那气息沉稳厚重如万年古木,带着一股来自上古巫道的神性威压,令空气都为之凝滞。

  虎首蛇身的那只低低一吼,声如闷雷,双眸锁定傅长生与圣女的方向;鹰翼狮躯的那只则展开双翼,幽紫色的眸光落在柳婆婆与美妇身上,口中发出低沉如风啸的嘶鸣。

  柳婆婆提起冰晶拐杖,头也不回地对美妇喝道:“老女人,你我之间的账回头再算——眼下你一只、我一只,谁也别拖后腿!”

  美妇冷哼一声,右臂一抬,暗绿色的青木灵光自她掌心如藤蔓般蔓延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柄翠绿的木杖:“放心,比你先杀完。”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掠出——柳婆婆的冰蓝寒光如潮水般涌向虎首蛇身石兽,冰蛊之力在虚空中凝结成九道冰锥连环轰击!美妇的青木灵光则化作万千藤蔓如巨蟒般缠向鹰翼狮躯石兽,藤蔓上生出的倒刺闪着幽绿色的寒光,每一根都蕴含化神巅峰的侵蚀之力!

  两尊石兽同时迎击而上!虎首蛇身兽张口喷出一团幽紫色的巫火,将九道冰锥尽数熔去大半;鹰翼狮躯兽双翼一振,漫天石羽如暴雨般射出,将万千藤蔓切割成漫天碎屑。

  轰!轰!轰!

  四股化神巅峰的力量在殿前广场上碰撞交错,灵光四溅、气浪翻涌,青石地面被炸出无数道深裂的沟壑。

  而就在这漫天灵光与震动之中,圣女单膝跪在殿门前,双手牢牢按在月巫令之上,额间泌出细密的汗珠,神色却异常坚定。她低声道:“傅家主——给我半盏茶的时间!月巫令的破解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傅长生立在她身前半步,混沌元神中的生命法则、明灭法则、阴阳法则同时运转,三道灵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层三色光罩,将身后那道门扉与圣女完全笼罩在内。

  “你安心破禁。”傅长生背对着她,语气沉静如铁。

  圣女的指尖在月巫令上猛然一按,那枚乳白色的弯月圣器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银光如瀑布般从门扉中央的凹槽中倾泻而出,顺着那些古老的巫纹刻痕奔涌流淌——所过之处,禁制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逐一亮起又依次熄灭,门缝中那道幽深的光芒骤然膨胀至刺目的程度!

  “轰——”

  两扇乌木巨门向内缓缓洞开。

  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气息从门内扑面涌出。

  傅长生头也不回地一把拉住圣女的手臂,身形如电般倒掠入殿门之内。柳婆婆与美妇几乎同时虚晃一招逼退两尊石兽,随即化作一冰一青两道灵光紧随其后没入殿中——

  殿门在四人全部入内的刹那,无声合拢。

  那两尊活化的石兽在失去目标后,幽紫色的巫光竖瞳缓缓暗淡下去,咆哮声戛然而止。它们的动作由动转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石质的关节一节节复位、兽首低垂、双翼收拢,重新恢复了最初蹲踞在殿门两侧的静默姿态。

  殿内。

  四人立足之处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三丈便嵌着一盏青铜长明灯,灯盏中燃着幽蓝色的巫火,将整条甬道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之中。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更为开阔的大殿轮廓,灵光幽微,肃穆深沉。

  “来者止步!”

  四人刚迈出数步。

  甬道左右两侧的偏殿门内便各自走出一道人影。

  左侧人影身披玄色祭袍,面容模糊不清,通体由半透明的幽蓝色神光凝聚而成,步履之间不带一丝烟火气,如同一道行走的月光;右侧人影则身着赤红巫袍,身形魁梧,面容同样隐在一片光晕之后,气息灼热而庄严。

  二人一左一右拦在甬道正中,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深不见底——绝非化神层次能够触及的存在,那是一种凌驾于返虚之上、已近乎神灵的浩瀚之感。傅长生只以神识感应了一瞬,便觉识海微微发胀,如同凡人仰望万丈山岳时的窒息。

  “此处乃巫神安息之地。”左侧那位玄袍供养人开口了,声音幽远清冷,如同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尔等虽以正途开启殿门,然入正殿者,须得巫神认可。”

  右侧赤袍供养人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四人,声如钟鸣:“诚心者可问,贪妄者自退。尔等所求为何,且说来。”

  巫神树美妇在供养人出现的刹那便已面色剧变。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甬道正中,双手伏地,声音颤抖而急迫:“二位大人明鉴!晚辈乃灵界巫神树一脉遗种,闯巫神殿,历经九死一生,只为恳求巫神垂怜,解除晚辈身上诅咒,得以离开阴阳谷!”

  她抬起头,那张美艳的面孔上此刻满是真诚的哀求,暗绿色的眼眸中泛着水光:“恳请二位大人指点,晚辈该当如何求得巫神赐福?”

  玄袍供养人淡淡开口:“巫神上尊慈悲,只要心诚,不求亦有回应。然若要得巫神亲赐福光,则需奉上足以令上尊动心之物。”

  美妇闻言,急切追问道:“敢问大人,晚辈该供奉何物才....”

  赤袍供养人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止住了美妇的话头:“本座已言尽于此。指引已给,余下的,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话毕。

  两道由神光幻化而成的身影同时转身,步履无声地没入左右偏殿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美妇跪在原地,面上神色变幻了数次。

  片刻之后。

  美妇深吸一口气,双手从怀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物事。

  一枚通体墨绿、形如树心结晶的晶核,晶核表面流转着极为纯正的生命本源气息,如同一颗浓缩了整片远古森林精华的心脏,在幽蓝巫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翠光。

  “此乃晚辈本体凝聚了三千年方才结成的‘巫神树心晶’,蕴含晚辈大半的本源生命力与巫神树一脉的血脉精华……”美妇将晶核双手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放在甬道尽头那扇紧闭的正殿门扉之前,随即伏身跪下,额头触地,声音低沉而虔诚,“晚辈只有此物可献,别的再无所求——只求巫神上尊垂怜,解我诅咒。”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甬道中静默了约莫数息。

  嗡!

  紧闭的正殿门扉自行洞开。

  门开的刹那。

  一股浩瀚到令人心悸的神圣威压如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

  傅长生、圣女、柳婆婆三人齐齐后退了半步,而跪在门前的巫神树美妇却纹丝不动,只是将额头压得更低。

  门后是一座磅礴无匹的大殿。

  殿宇之广,一眼望不到边际。穹顶高悬于百丈之上,无数道星光般的灵光从穹顶垂落,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幽深而庄严的光辉之中。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舍利塔,塔身以白色琉璃砌成,九层八角,每一层都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珠,灵光流转如星河流淌。

  舍利塔之后,是一片万神朝拜的宏大景象。

  无数尊神像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有的身披甲胄、有的手捧经卷、有的盘膝结印,每一尊神像的面容都模糊不清,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那些神像排列成层层叠叠的环形队列,如同朝拜的队伍,共同朝向大殿最深处那一尊顶天立地的存在。

  巫神像。

  那尊神像之高,几乎触及大殿穹顶,通体由不知名的玉白色石材雕成,面容庄严慈悲,双目微垂,俯瞰着殿前如同蝼蚁般的众人。神像周身没有繁复的装饰,也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深沉如渊的宁静与慈悲,仿佛世间一切的苦难在此面前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就在正殿洞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金色神光从巫神像的眉心无声射出,精准地落在美妇的额心正中。

  美妇的身躯猛然一颤。

  那道金色神光如同一股温热的泉水般渗入她的识海、她本体的脉络、她元神与树体交融之处——那道纠缠了她无数年的诅咒,在神光触及的刹那如同冰雪遇烈日般无声消融。

  神光持续了约莫数息,便如潮水般退去。

  美妇脸上露出无法言说的狂喜与感激。

  她朝着巫神像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多谢巫神上尊垂怜!”

  傅长生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这巫神果真灵验。

  就在此时。

  圣女向前迈了一步。

  她走到美妇方才跪拜的位置,双膝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那枚月巫令:

  “巫族后裔瑶池,叩请巫神上尊垂听。天南大陆魔族大劫将至,巫族世代居于北疆,所在之处首当其冲。晚辈斗胆恳求上尊指点——巫族当以何路避过此劫,存续血脉?若上尊慈悲,求赐一线生机之路。”

  她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殿中静默了约莫数息。穹顶垂落的星光灵光如同细碎的流萤般缓缓飘落,有几缕落在圣女的后背与发梢上,却没有任何神光落下的迹象。

  就在圣女心中微微下沉之际——巫神像的眉心那道柔和的金光再次亮起。

  比方才落在美妇身上的那一道更为温和、更为绵长,如同一缕春日的暖阳,无声无息地落在圣女的头顶,顺着她的天灵渗入识海深处。圣女的身躯微微一颤,随即安定了下来,双目闭合,面容平静如入定一般。

  傅长生与柳婆婆立在甬道边缘,没有出声打扰。

  约莫过了数十息的功夫,那道金色神光缓缓消退。圣女睁开眼时,眸光中先是一片空濛的茫然,如同刚从一场极其深远的梦境中醒来,随即那茫然渐渐凝聚、变得清晰——最终,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傅长生的方向。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惊讶、有几分不太确定的不安,还有一丝深深的、如同命运的线头突然被塞进手中的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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