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而立,脚踏金龙虚影,竟直接凌空渡渊!
恐怖的怨念冲击和魔头幻影尚未靠近,就被那至刚至阳、代表秩序与皇权的龙气震散、碾碎!
他就这般无视一切阻碍,径直飞向对岸平台,彰显出“皇泽王朝”的无上威严。
其余几位隐藏高手也各显神通。
有的祭出某种异宝,散发出奇异波动暂时干扰魔头;有的修炼特殊功法,身法诡异,在锁链上闪转腾挪,避开魔头围攻;还有的似乎准备了专门克制魔魂的法宝,护持己身,艰难前行。
转眼之间,深渊这边就只剩下李云景和瑟瑟发抖的邪无义。
“李……李宗主……”
邪无义看着那恐怖的魔渊,脸色惨白。
以他的修为,一旦踏上锁链,恐怕瞬间就会被魔头撕碎神魂。
李云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些正在渡渊的各方强者,尤其是“皇泽王朝”那位真君霸道的身影。
他自然不会像皇泽真君那般招摇,但也无需像其他人那般费力。
只见他心念微动,“星宿法袍”上的清辉变得愈发朦胧玄奥,周天星辰的虚影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仿佛将他从当前空间微微“剥离”开来,存在感都变得模糊。
随后,他伸手抓住邪无义的肩膀。
邪无义只觉得身体一轻,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那魔渊的怨念嘶嚎和魔头咆哮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李云景一步踏出,并非踩在锁链上,而是仿佛踏在虚空某种无形的节点上。
他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星光闪烁,在现实与虚幻的缝隙间穿梭。
那些锁链上的魔头幻影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偶尔有撞上来的,也被“星宿法袍”的星辉轻易弹开、湮灭。
李云景竟凭借着“星宿法袍”对空间的微妙操控和极强的隐匿、防护之能,带着一个人,以一种看似悠闲,实则极快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渡过了魔渊,甚至比那“天魔宗”青年和“太虚剑宗”老者更早一步踏上了对岸的平台!
踏上平台的瞬间,空间凝实感恢复。
“呼……呼……”
邪无义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满脸的后怕和不可思议。
而几乎就在李云景踏上平台的同时,“皇泽王朝”的龙袍身影也刚好落地,略带深意地看了李云景一眼,似乎对他这种奇特的渡渊方式有些感兴趣。
紧接着,“天魔宗”青年、“太虚剑宗”老者、“迦叶宝光寺”神僧以及其他高手也陆续成功渡渊,落在平台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投向了平台中央那座残破却气势恢宏的古老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上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魔纹封印,那封印的力量令人心悸,显然绝非蛮力可破。
真正的核心之地,就在眼前。
如何开启这扇门,成为了下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难题。
平台之上,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残破的宫殿巍然矗立,魔纹封印如同活物般在巨大的门扉上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将所有人的贪婪与渴望牢牢挡在外面。
“皇泽王朝”的龙袍真君率先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那繁复的魔纹。
他并未出手,只是周身皇道龙气微微升腾,与那魔纹稍一接触,便发出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龙气竟被迅速腐蚀消融。
“哼!”
他眉头微皱,冷哼一声,敛息退后,显然意识到蛮力难以奏效。
“故弄玄虚!”
“天魔宗”的邪异青年嗤笑一声,眼中幽光闪烁。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凌空划出一道诡异的黑色符印,印向大门。
符印与魔纹接触,并未引起对抗,反而像是水滴落入油锅,瞬间激起千层浪!
门上的魔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凝聚成一只狰狞的魔首,咆哮着反噬而回!
青年脸色微变,身形一晃,周身天魔气翻涌,堪堪化去这股反噬,脚步却也不由得后退了半步,脸色阴沉下来。
“阿弥陀佛!”
“迦叶宝光寺”的老僧口诵佛号,“此乃上古魔纹,蕴含极恶怨力与空间禁制,强攻恐引祸端,需以特定法门或信物方能开启。”
“魔纹结构看似混乱,实则隐含规律,似与神魂波动有关……”
“太虚剑宗”的青袍老者抚须沉吟:“莫非需特定魔魂为引?”
几位隐藏高手也各自施展手段试探,或用法宝侦测,或用秘术推演,却都无功而返,那魔门纹丝不动,反而散发的威压愈发沉重。
平台上的气氛愈发凝滞。
众人试过多种手段,或强攻或推演,却连魔纹的一层表皮都未能撼动,反而被那上古禁制的威压压得心头发沉。
连“皇泽王朝”的龙袍真君都敛了之前的霸道,眉头紧锁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显然也在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李云景缓缓上前一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出手,而是站在距离宫门三丈外的地方,双眸微眯,“造化神光”在眼底悄然流转。
他的神念如同最细密的网,并非强行侵入魔纹,而是顺着魔纹流转的轨迹,轻轻“贴”了上去,如同水流融入河道,悄无声息地探查着禁制的本源。
“哦?他要出手了?”
“天魔宗”的邪异青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之前李云景渡渊时展现的空间操控手段已让他颇为在意,此刻倒想看看这位“神霄道宗”宗主还有什么底牌。
皇泽真君的目光也落在李云景身上,龙袍下的手微微收紧。
他隐隐觉得,李云景的手段或许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李云景似乎并未察觉周围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魔纹的解析中。
这上古魔纹看似狰狞混乱,布满了恶念与怨力,但其深处却藏着一种极其古老的“秩序”。
不是正道的清规,也不是魔道的杀伐,而是一种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最原始的空间与能量运转规律。
“原来如此……这不是单纯的魔禁,而是以魔意为壳,空间为骨,怨力为血的复合型禁制。”
李云景心中了然。
之前“太虚剑宗”老者说与“神魂波动”有关,只说对了一半;老僧说需“特定信物”,也只摸到了皮毛。
这禁制的关键,在于“本源的契合”!
要么是与魔纹同源的上古魔气,要么是能包容一切、解析一切的混沌之力。
而李云景,恰好掌握着后者。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
那气息呈淡灰色,不似魔气般阴鸷,也不似灵气般纯净,反而带着一种“无生无灭、无善无恶”的虚无感,仿佛能吞噬一切,也能孕育一切。
李云景没有将混沌气息直接拍向宫门,而是屈指一弹,那缕气息化作一道纤细的流光,如同一条游鱼,轻轻“钻”进了魔纹最细微的一道缝隙中。
“嗯?这是什么气息?”
青袍老者眼中华光一闪,他的剑意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却完全无法判断这缕淡灰色气息的属性。
既不与剑意冲突,也不与魔意相融,反而像一团“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魔纹深处。
其他人同样好奇李云景的手段!
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李云景身上。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的魔纹,在接触到那缕混沌气息时,竟瞬间收敛了之前的凶戾!
流转的血光微微黯淡,腐蚀一切的怨力也暂时停滞,甚至有几道最外层的魔纹,如同遇到了“同类”般,轻轻颤动起来,与那缕混沌气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怎么可能?!”
玄机子失声惊呼。
他刚才用“玄冥宫”准备的手段试探时,魔纹直接反噬;可李云景这缕不知名的气息,竟让魔纹“温顺”了几分?
这简直让他无法接受。
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缕混沌气息在魔纹中游走,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精准地找到了禁制的“节点”!
一处隐藏在魔纹最深处、由空间褶皱形成的微小空洞。
当混沌气息钻入空洞的瞬间,整扇宫门猛地一颤!
“轰隆!”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敌意的震动,而是一种“苏醒”般的震颤!
门上的魔纹如同活了过来,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轨迹流转,血光不再是之前的狰狞,反而透出一种“呼应”的柔和。
甚至连周围弥漫的怨力,都暂时停止了侵蚀,仿佛在等待某种“指令”。
李云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要的不是立刻打开宫门!
那样只会引来所有强者的疯抢,反而麻烦。
他只是想确认两件事:一是这禁制的核心是否真的需要混沌之力;二是如何把邪无义这个棋子送进去。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屈指一收,那缕混沌气息从魔纹中缓缓抽回,重新融入他的指尖。
失去了混沌气息的牵引,宫门的魔纹又逐渐恢复了之前的狰狞,血光流转,怨力再起。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最深处的那道空间节点,已经被混沌气息“点亮”了,就像在黑暗中留下了一盏灯,只要李云景愿意,随时能再次触动它。
“呼……”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看向李云景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皇泽真君缓缓开口,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李宗主,这禁制的关键,莫非在你那缕气息上?”
“不过是略懂些解析禁制的法门罢了。”
李云景淡淡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宫门的禁制,非强攻可破,也非单一信物能开!需得‘本源契合’,再加上‘钥匙引导’,方能开启。”
他这话看似说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本源契合”是什么?
“钥匙引导”又是什么?
众人心中疑惑,却没人敢追问。
大家都是化神境界真君,一个个俯瞰“天澜星”的存在,要低三下四去求教一个元婴境界二重天的真人?
这在一众高手看来,实在太丢人了。
第807章 洞悉传承,魔亦是道(求月票)
“看来,李宗主早就有了对策。”
许久,“天魔宗”青年眼中幽光闪烁,他看着李云景,又看了看邪无义,突然笑道:“不过,这宫门就算真能打开,里面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拿的吧?”
他意有所指!
在场这么多化神层次的强者,或顶尖元婴,就算李云景找到了破禁之法,也不可能独占机缘。
“自然。”
“‘万魔塔’乃上古遗迹,机缘也好,凶险也罢,皆需各凭本事。”
李云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有一点!谁若想在开启宫门时暗动手脚,或是故意引动禁制伤人,便是与在场所有人为敌。”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在暗中确立了“规则”,由他掌握破禁的关键,其他人不得搞小动作。
毕竟,只有他能再次触动那道空间节点,其他人若想动手,只会先被禁制反噬。
“李宗主说得有理。”
皇泽真君沉吟片刻,率先点头:“当务之急是开启宫门,至于塔内机缘,事后再分不迟。”
他虽有野心,却也知道此刻不宜与李云景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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