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法器、功法、机缘,但凡能用贡献点兑换的,皆可交易。
而出宗办事时,贡献点又可兑换成灵石,丝毫不影响弟子在外行走。
因此宗门上下,皆愿使用贡献点。
毕竟在宗门店铺里,同等贡献点能买到的东西,比外界便宜三成不止,性价比极高。
甚至有人专门做起了这桩买卖。
低价收购贡献点,在宗门店铺囤货,再拿到修炼界批发,从中赚取差价,日积月累,竟也肥得流油。
所以说,岳周望、王云几人此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是惯常的藏拙罢了!
这些老油子在“雅香园”经营多年,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只是行事低调,从不显露。
试想,“雅香园”每日往来的食客,少说数万人次。
他们只需一人次克扣一碗灵米,一天便是数万碗!
单单这一项,若拿到修炼界批发,便是天文数字的灵石进账。
更何况,“雅香园”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又岂止区区灵米?
他们之所以对“执法堂”如此惧怕,根源正在于此。
今日那场斗殴,不过是导火索。
若“执法堂”深挖下去,顺藤摸瓜查出这些年的猫腻,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而他们不敢求助于上头那位筑基执事,也正是因为怕那执事知晓他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届时,那位大人出手“收拾”他们,这些年的积蓄,怕是保不住几成。
正因如此,岳周望几人才打起了李云景的主意。
他们见李云景年轻,修为又低,估摸着没见过什么世面。
原以为摆一桌酒宴,说几句好话,塞几十枚灵石,便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却不想修仙世家的少爷,果然不是草包!
这位爷,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张口便是两千灵石,这份眼力与气魄,哪里像个杂役弟子?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无奈。
“李少,我等身上灵石实在不凑手……”
最终还是岳周望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艰涩:“不如,划两千贡献点给您,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求于人,再苛刻的条件也得接着。
“嗯,可以。”
李云景神情淡然,仿佛两千贡献点不过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他随手将自己的身份令牌“咣当”一声丢在桌上,那姿态,漫不经心得令人发指。
一旁,马兴远早已看傻了眼。
那张圆脸上,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两千灵石……
张口闭口就是两千灵石?!
要不要玩得这么大啊?!
他在修炼界摸爬滚打七八年,如今全副身家加起来,也不到一百灵石!
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马兴远看看李云景,又看看桌上那枚代表“杂役弟子”的身份令牌,再看看对面那几个被宰得心甘情愿的外门老油子……
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这世道本就如此疯狂。
第30章 雷灵根现 (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眼见李云景将身份令牌“咣当”一声掷在桌上,那姿态,仿佛丢出的不是自己的修行凭证,而是随手拂去的一片枯叶。
几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终究无奈叹息,纷纷解下腰间令牌。
岳周望率先上前,恭敬地捧起李云景的令牌,将自己的令牌叠放其上。
他微阖双目,催动神识。
两枚令牌之间,顿时亮起柔和的清光,那光芒如水波流转,将两枚令牌笼罩其中。
令牌之上,数字开始跳动。
岳周望的贡献点一栏,数值飞速减少;而李云景的令牌上,数字则如春潮上涨,眨眼间便跃至“900”之数。
这些外门弟子依次拿起李云景的身份令牌。
两个身份令牌,叠放在一起,外门弟子催动神识,立刻两枚令牌贯通了起来,闪着柔和的清光。
而他们的令牌之上,贡献点一栏,就纷纷少了许多数字。
反之,李云景的令牌之上,数字飞快跳动,很快到了2000这个数值。
“嗯。”
李云景接过岳周望重新递还的令牌,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好了。”
他将令牌挂在腰间,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悠然,“你们几个有多肥,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
“你们给出的贡献点也不是给我享受的,我可是拿着这些,为你们办事啊!”
此言一出,几名外门弟子眼角齐齐抽搐。
拿着我们的贡献点,给我们办事?
这话竟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
当真是……
当真是无耻之尤!
“李少说的是,说的是。”
岳周望脸上堆笑,心中却暗暗叫苦,“那……咱们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中满是期盼。
“你们放心便是。”
李云景一摆手,斩钉截铁,“付超与‘执法堂’的关系,你们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放心!”
“放心!”
岳周望几人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去,重新浮现出笑容。
只是他们似乎忽略了一个微妙的细节,李云景说的,是付超关系厉害。
可从未说过,他自己的关系厉害。
这2000贡献点,似乎要打了水漂。
酒足饭饱,月已中天。
在岳周望、王云等人的恭送声中,李云景与马兴远摇摇晃晃地出了“雅香园”,沿着蜿蜒山道,往“邛泽峰”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山岗,带着深秋的寒意。
两人身上的酒意被冷风一吹,消散了大半。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两旁古木参天,枝叶间漏下斑驳的银辉。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更显得山间幽深寂寥。
李云景一边与马兴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一边在心中默默复盘今日之事。
付超的算计、卫鹤年的杀意、钟姓执事的虎视眈眈,还有岳周望几人的贡献点……
得失之间,他需要算得清清楚楚。
待得二人回到“邛泽峰”,已是下半夜时分。
月色西沉,山巅笼罩在朦胧的暗影之中。
二人顾不得其他,匆匆回了各自住处,倒头便睡。
两个时辰后,旭日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窗棂,洒落满地碎金。
李云景与马兴远刚刚洗漱完毕,正要前往马厩取草料喂那幾匹駁马……
“李老弟!”
“李老弟在吗?”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李云景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大步流星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此人竟是“邛泽峰”管事侯伯彦。
“侯管事?”
李云景微微一怔,旋即抱拳笑道,“您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哈哈哈!”
“李老弟啊李老弟!”
侯伯彦几步上前,亲热地拍了拍李云景的肩膀,“你看看你,来了咱们‘邛泽峰’,也不表明身份!”
“老哥我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得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大手一挥,豪气道:“这样!”
“你们这个月的差事,我安排旁人去做,你们不用干了!”
这位侯管事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半日功夫,竟已知道了“雅香园”发生的事。
此刻这般殷勤,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哪家的少爷。
“这如何使得?”
李云景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几分迟疑,“不会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放心!”
侯伯彦拍着胸脯保证,“你们依然领这个差事,做到月底便是。”
“只不过我安排两个人帮你们干活。”
“你们愿意在‘邛泽峰’修炼也好,外出溜达、访友也罢,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他知道李云景的顾虑,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如此……有劳侯师兄了。”
李云景不再推辞。
他可不是那等不识好歹之人。
万一侯伯彦当真了,以为他这位“大少”有受虐的癖好,就喜欢喂马,不再提换差事的事,那才叫追悔莫及!
“哈哈哈!好!”
侯伯彦大喜,又道,“李师弟、马师弟,你们住在此处多有不便。”
“不如搬去‘邛泽峰’山巅居住,我那里还有两座闲置的宫殿,正好你们一人一间!”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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