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0章

  殷寿摆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此番东征,漫漫长路,本宫帐下总缺些能说上话的同龄人。有空来坐坐,喝杯酒,聊聊天。”

  这话说得亲近,但祁澜听得明白——拉拢。

  “殿下盛情,末将不敢辞。”

  殷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帅帐深处,,步伐从容自信。

  英挺,大气,任谁见了殷寿,第一印象都会是,这将会是一名气魄豪迈,有远大抱负和理想的非凡君主。

  只能说,时也命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帅帐。日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眼下,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现在的开头,好的令他有些不敢相信。

  帅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闻仲放下名册,端起案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殷寿回到帅案前,双手负背,盯着地图上蜀地的位置。

  “太师,这个长溪世子,却有几分可以投资的潜力,不过我总觉得您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殷寿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蜀地与西岐之间的位置。

  “长溪在蜀地之北,上庸在汉中东端。两家一起,刚好卡在蜀地通往关中的要道侧翼。

  如果将来西伯侯有异心,蜀地诸侯的态度至关重要——是跟着西伯侯一起反,还是替朝歌牵制西岐后方?

  若是跟着反,那蜀地能拉出十余万大军,可若是愿意追随我大商,西岐最少也得分出十万兵力戒备。”

  闻仲放下茶碗,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继续说。”

  殷寿顿时继续道:

  “上庸伯屈元焕,地境巅峰,国中八个地境,在西方诸侯里排得上前列。此人与西伯侯不远不近,是个能拉拢的,若是能补足传承,充实资源,未必不能在气血衰退前成就天境,帮助我们更好的牵制西岐。

  长溪部虽然只是子爵,实力差了些,但那个祁澜——十六地境,资质不在飞虎之下,即便比之我,也仅差少许尔,十余年后,又是一天境。”殷寿顿了顿。

  “这等天赋,放到朝歌都罕见。他现在还年轻,根基还浅,正是投资的最好时机。若能在此番东征中让他欠下几分人情,再许以好处,将来长溪崛起,便是朝歌扎在蜀地的一枚楔子。

  届时,长溪上庸也能拉出两名天境,数万甲士,足以帮我们再牵制西岐十万兵马,这一来一去,可抵二十万雄兵。”

  闻仲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分析得不错,但却只限于庙堂之上,那祁澜非是凡夫俗子。”

  闻言,殷寿微微挑起了长眉,好奇道:

  “哦?如此而言,这祁澜也是练气修真之辈的异人?”

  “非是如此,但更加宝贵。”

  闻太师微微摇头。

  ”此子根骨清灵,却有几分入道之机,但更重要的是,其身上有功德金光庇佑,亦有人道气运垂青,是得了我人族先贤大能注视的,若为臣,尤胜傅说、伊尹,为一代圣贤,若能入道,有功德气运之助,以其根骨,也定能在仙道之上有些成就。

  实不相瞒,见此良材美玉,老夫是动了收徒的念头的。”

  停了闻太师的话,殷寿的眼中,感兴趣之色更浓。

  能修炼,能成仙,当臣子能成为大贤,那说的不就是闻仲自己吗?

  若是能收为己用……

  “那太师将其收入帐下,作为中军司马从事,求的便是将其好生调教,收为弟子?”

  而闻太师只是伸手占卜一二,微微摇头。

  “老夫与其可有师徒之实,难有师徒之缘,方才老夫也说了,此子身后有先贤大能垂青,老夫若是先一步收了,便是抢人弟子了。

  不过本次出兵,将其带在身侧调教,言传身教,使其增添才能,忠君爱国,报效社稷,只要不涉及我截教不可外传之功法便可,你与之交好,他日于朝野之外,也可有一贤名在外,实力不俗的诸侯可以亲近听用。”

  “寿,受教了。“

  殷寿不住点头,冲着闻太师行礼道。

  “祁澜之事,待其入了帐中再谈,现在要做的是先发军令。”

第43章 岂止将才

  闻仲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将东夷的疆域分成了三块。

  “传令——七日后,大军东出,依照老夫诏令重组,分兵三路。”

  “南路军二十万,由南伯侯鄂崇禹与鲁雄将军统领,走淮水,伐淮夷。”

  “北路军二十万,由北伯侯崇侯虎与黄滚将军统领,走齐地,伐莱夷。”

  “中路军,由本帅亲率,太子殿下随军,诸路大军计四十万,沿济水直入腹地,讨伐人方。”

  人方,便是东夷的中心部落。

  一道道军令发出,帅帐内杀气升腾。

  最后,闻仲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至于祁澜……若是想收为你用,干脆便先调往中路军的前锋部,交由飞虎统领,隔断其在军中与西伯侯接触的渠道,殿下也正好一同去看看,这祁澜的能力、品性如何,再做考评。”

  七日后,孟津大营东门开启,苍凉的号角声撕裂晨雾,响彻天际。

  中路军四十万,旌旗如林,甲光似浪,在太师闻仲的将令下,化作三条巨大的钢铁洪流,沿着济水东进。

  前锋军,三万之众,由大将张凤统帅。

  这一位于这个时代,其实名声不小,为名动天下的天境武将,与黄飞虎之父黄滚是结义兄弟,未来在封神大战中作为临潼关守将因为黄飞虎投周之时战死,被封为钻骨星。

  而黄飞虎,则是前锋军中的先锋官,也在这前锋军中担任张凤的副手。

  这一位在未来,是大商的擎天之柱,闻太师之下的诸多将帅之首,功盖天地,被封为武成王。

  当然,现在的他还没到那种程度。

  如今殷寿刚刚当上太子,黄飞虎也不是武成王。

  二十出头的他,如今是地境中期的武士,是大商王朝军方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

  祁澜领着长溪部的两千五百兵马,被编入了前锋军的左翼。他的帅帐离黄飞虎的中军不远,每日都能感受到那股冲霄而起的凛冽气息,搅动风云。

  这是黄飞虎在行军、训练之时,配合战车凝聚军煞,操演战阵。

  这凝聚军煞之法,是黄帝传下的,基本上各个贵族将门都会,一般只是单纯取决于将领的修为和军士的士气和平均素养,但每一家又都有各自的独门秘法。

  显然,黄飞虎、黄滚他们所掌握的军煞法,是整个大商最顶尖的那一批。

  “祁司马!将军有令!”

  帐外,传令兵的声音高亢而急促:“命你部即刻前出二十里,清剿沿途斥候,确保大军行进无虞!”

  帐内,祁澜正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蛟角弓,闻言头也未抬,沉声应道:

  “知道了。”

  一旁的祁虎扛着铜锤,有些不满地嘟囔:“又是咱们去?这都第三回了,黄将军手底下那么多兵,咋老使唤咱们,每次刚歇息好就得出发,这也不能老逮着咱们一只羊薅?”

  “自是要多试试我们家的能力”祁澜将弓挂回架上,站起身来,冰冷的蛟鳞甲一片片扣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这是好事。”

  祁虎一愣:“好事?”

  “黄将军治军,赏罚分明。活儿干得好,功劳簿上记的也清楚,而且这其中,想来也有闻太师的意思,借此机会看看我等的能力,今后能拿到多少功劳,得到多少重视,全看这次试探,我们能拿出什么表现了。”

  这算是大佬看中后,检测能力的入职考核了。

  时至今日,祁澜也大致明白,自己的身上,可能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让瑶姬杨家之事出现变数,才能在禹王庙中得到那禹王钺。

  闻太师看中自己,说不定也与此有关。

  至于其他的根骨清灵什么的,说不定也有影响。

  若是能表现得好,说不定能从闻太师的手上,得到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修道之法。

  祁澜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这半个月,他已经带着长溪兵马执行了数次斥候清剿任务。

  东夷的斥候极为狡猾,擅长伪装潜伏,利用地利。

  不过黄飞虎也是个有真本事的,排兵布阵,安营扎寨,追查敌踪,都做得极为出色,有名将之风。

  这一点,哪怕是祁虎,也是极为认可的。

  “出发!”

  两千五百甲士迅速集结,脱离主队,如一柄尖刀朝前方的茫茫荒野探去。

  ……

  远处一座高坡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行进的军队。

  左边一人,正是黄飞虎,他跨坐在一头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上,目光如鹰,紧盯着那支脱离大部队的长溪兵马。

  “这祁澜,倒有几分将才。他手下那两千多人,军纪严明,进退有度,散而不乱,聚而不拥,步伐统一,令行禁止,已然入骨,不谈实力,只论默契与阵型,比不少伯侯的亲军都强,此等军队,调遣起来,自可如臂指使,其练兵之能,确是非同凡响。”

  黄飞虎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赞赏。

  他身侧,太子殷寿负手而立,玄金色的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在军纪,队形这块,体会过后世军训的,哪怕只是大学的那粗浅的军训也无妨。

  主要的是其中所蕴含的军事道理。

  强军先强纪,站军姿,走齐步,培养团队默契,再加上这个时代的练兵之法,两相结合,适应时代,使得长溪部兵马在这些领域,看上去比起其他诸侯所部是鹤立鸡群,让人看了就会升起这是精锐之师的感觉。

  军纪严明,训练重组,调度统一,只要再经历几场血战,当然是难得的精锐。

  “太师看人一向很准。”殷寿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祁澜确实是将才,能将兵马练到这个程度,只需要多些行军打仗的经验,提点一番,便能为良将,以其天资,日后亦是天境,无怪乎太师想要培养,他日必可为我大商柱石,太子确实该将其收为己用。”

  黄飞虎看着祁澜,认同的点了点头。

  “飞虎啊,孤倒是觉得,他不止是将才。”

第44章 东夷武士

  “哦?”

  “兵法韬略,有良将之资,于商贾、治国之上,这祁澜若为臣,也是不凡。

  出为良将,入则为良相,若为君……看来今后,这长溪也会成为巴蜀强国,为我策应一方,巩固天下了。”

  殷寿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在闻太师注意到祁澜之后,殷寿就派人专门调查了祁澜。

  黄飞虎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殷寿的说法。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武道天赋已是顶尖,在其他领域,也有成就。

  这等人,若是生在朝歌的王公之家,此时的各项能力,应该也不会逊于自己和殷寿了。

  “此等良才,合该为我,为大商所用。”

  殷寿轻声自语,随即拍了拍黄飞虎的肩膀,“走吧,飞虎,该去忙别的事情了。”

  ……

  济水南岸,一片无边无际的芦苇荡。

  风过,芦花摇曳,如雪浪翻滚,光是看着,没有人会不认为这番景象不美。

  “停!”

  祁澜猛地一拉缰绳,坐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他抬手,身后两千五百人瞬间止步,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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