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独孤云鸩若是搜白净神魂,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凡凌霄撒出去的棋子,神魂怎么可能不动些手脚?
摄魂古术,乃是圣州禁术。
虽说九品神帝可以境界压制,强行查探他人神魂,但…怕是他神魂刚入白净魂海,这小猪头就会原地爆炸。
到时,独孤云鸩一缕神魂崩碎,必会影响修为,小猪头也算死得其所。
而这便是他来此的使命,而不是随便来个山野小妖抑或者龙套魂奴。
重要的棋子,当然不能随意舍弃,要看他弃的有没有价值。
“如此,为了还凌霄公子清白,我便破例,看看他究竟是何居心!”
独孤云鸩淡然一笑,手掌陡然印出,朝着秦冷径直抓去。
可!!
就在此时,他的脸上突然闪烁一抹诧异,旋即收手站在原地,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枚灿金神符,“何事?”
“大人,凌霄…出现了。”
传音符另一头传来于禁或者说…叠影的声音。
“什么?!”
独孤云鸩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深深看了凌霄一眼,“我知道了。”
圣子,出现了?
是眼前这凌霄故布疑云还是…我真的想多了?
“圣子。”
最终,独孤云鸩并未犹豫,取出神使令牌,试图验证心中所想。
不论,眼前局势再多变幻,总归只要找到圣子,一切自当水落石出。
一个十八少年,就算心计万千,又怎么可能分饰两角?
所以,如果这一切皆是凌霄设计,那位所谓的“圣子”,一定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位九品神帝面前装神弄鬼,亦不是任何人都能装出他圣教圣子的仙风道韵。
“神使大人。”
熟悉的声音再度自金令中传来,甚至若非凌霄就在眼前,独孤云鸩还是会怀疑,这两道声音,出自同一个人。
“圣子现在何处?”
“我已从天鳄祖地出来,正在赶往南疆,神使大人,我听闻海域有冰魔现世,你可查探清楚?”
凌霄的声音冰冷淡漠,而独孤云鸩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浓郁了。
四大神使入四疆,乃是受神主密令,追查叶青婵的下落。
这件事,除了他,就算其他三使,也不知其中隐情,只是奉命诛杀领悟了冰道的妖孽。
换句话说,整个圣教,只有独孤云鸩以及圣子算得上神主心腹。
其他人只是臣服于神主身份,而非是…如今的这位神主。
可即便如此,神主却依旧不曾真正信任任何人,否则也不会严令禁止四大神使私下接触。
他在顾虑什么,独孤云鸩是知道的。
可,如果这位圣子是被人假冒,又是如何知道了此等辛秘?
“圣子,神主近日可曾传令?”
突然间,独孤云鸩迷茫了。
神主突然失踪,圣教圣子随即出世,掌控圣教大权,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为了历练。
可怎么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且不说这位圣子的声音如何,他又是如何逃脱了仙玄宗覆灭的劫难,进入天鳄祖地的?
圣教圣子,天鳄传人,这两个身份怎么看都是对立死敌。
更不用说,如今海域传言,海族与魔联手,本就是天鳄传人从中做梗。
难不成,圣子之前一直未曾回应他的传信,实则是…卧底到了天鳄传人身旁?
淦!
弄了半天,其实都是我一个人在自导自演,瞎鸡儿揣测?
重名重姓者,虽然少见但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凌霄此名确实霸绝寰古,惊艳脱俗,实为好名!!
第795章、 棋子尽落
“圣子,冰魔行踪飘忽不定,我追查数日也不曾将其找出…”
独孤云鸩轻叹了口气,万般思绪此时已成乱麻。
人生第一次,他竟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无助。
眼前迷雾越多,偏他九品神帝,第一神使,圣州顶尖,竟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独孤云鸩不是没想过回圣教,找寻神主询问缘由。
可,如果神主想叫他回去,早就可以神令传信。
可他没有,只传信圣教,圣子出世,教中事务皆由他一人决断。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神主并不想叫独孤云鸩等人此时回归中疆。
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以独孤云鸩等人的实力,都绝不敢忤逆神主。
甚至相比于其他三大神使,独孤云鸩对于如今这位神主的手段更为了解。
怕是他如今,定是被什么重要的事情拖住了,方才命圣子代掌圣教。
按理说,以如今圣教的权势,就算一头猪拿着那枚神令,也无人敢对其不敬。
更何况,圣子本就是神主亲传,手段根本不是常人可比,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人顶替?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神使大人,冰魔一事,事关重大,师尊派我前来四疆,本就是为了追查…那一位的踪迹,如今我已传令其余三大神使共赴海域,你切不可懈怠,三日,我给你三日时间,找出冰魔,否则我便治你一个懈怠之罪。”
凌霄冷哼一声,而独孤云鸩的脸上却闪烁一抹阴沉。
治罪?
就算神主,也不敢轻易治罪于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可想归想,此时独孤云鸩倒也不敢怠慢。
见神令如见神主,这是圣教铁律。
况且“那一位”三个字,就足够令他猜到许多事情。
看来,这位圣子也了解诸多关于圣教的秘密啊。
而这些秘密,整个圣州除却神主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如此看来,圣子的身份,应该假不了了。
“你搜啊!!你倒是快点搜我啊!来呀来呀。”
秦冷神色怨毒地看着独孤云鸩,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凌霄彻底陷入绝望。
只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却见第一神使神色一冷,手掌猛然印下。
万丈金光滔天而起,其中似蕴含极其玄妙的大道秩序。
而秦冷的脸色几乎瞬间呆滞了下来。
我…淦?
我怎么感觉神使这不是打算搜我魂,这是打算诛了我呢?
可,不应该啊。
说好的叫凌霄万劫不复,后悔绝望的?
神使大人啊,我确定他是在玩儿你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提前预知了我的计划。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这小猪头明显是在演戏啊!!
“扑哧。”
终究,秦冷也未能想明白他究竟败在了何处,只见那金光落下的瞬间,一代名媛,秦冷公子,就此香消玉殒。
有时候,深情错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陌路。
人生难得相遇,转眼又是风雨。
“咕噜。”
剩下那秦族长老两腿一颤,神色一变,竟突兀地鼓起了掌!!
“杀得好!杀得妙!我早看这秦冷不顺眼了凌…凌霄少主!不关我事儿啊,我…都是秦冷逼我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污我清名,当死。”
凌霄手指伸出,轻轻挥动。
天地间,有骤然的剑吟声轰然响彻。
只见一道剑意如鸿蒙深处的混沌光,撕裂云穹,奔腾而下。
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极其沉重的大道圣意。
而那秦族长老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凌霄两指之下,碎了一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白净神色一慌,扑通一声跪在凌霄面前,放声哀求道。
此时他脸上的泪意不似做假,显然也是真的害怕凌霄会杀他灭口。
“你证我清白,虽是妖类,却有恩于我,我若杀你,与魔何异?我虽不曾拜入圣教,却常以圣教伟愿自省,众生平等,我不会滥杀无辜的,你走吧。”
凌霄挥手,语气平静地道。
而自始至终,独孤云鸩皆是一脸冷漠地呆立一旁,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少年,都如此倨傲的么?
老子九品神帝还没说话呢,你就自作主张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白净连蹦带跳地朝着远处山林窜去,而凌霄却突然转头看向第一神使,“神使大人,你不会介意我自作主张吧?”
“当然。”
独孤云鸩眼眸微凝,不知为何,哪怕他已经排除了凌霄假冒圣子的可能,可看到这少年脸上的温和,他就觉得有些…淡淡的不安。
就仿佛,在凌霄温和的外表下,实则隐藏着另一个他。
那个他,或许阴暗或许凶残,总之…才是最真实的他。
神主。
莫名的,独孤云鸩心底突然浮现出一道金袍身影。
何其…相似。
“神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海域有魔现世,我将前往海域找寻魔踪。”
独孤云鸩的脸色早已恢复了平静,只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却见凌霄突然灿然笑道,“不知我可否有幸,陪神使前往海域诛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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