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忧郁秋瑟的女子在大仇得报后,并没有离去,家人全部遇难,她一个孤身女子就算获得了自由又能去哪儿。
经过苏黎一番暗示和相处,两人谁都没说什么的就成了一对新人。
西门家的宅院里能让他相信的便是这两个女子,同时为避免意外西门家其他的下人管家都被他一概给处理掉了,现在多数都是新来的下人,多重保险是他一直稳重行事的准则。
吴月娘淡淡应下,重新把目光投在佛经上面。
三五日后,苏黎一人骑马离开清河县,根据苏家商队的消息,首先来到了沂州沂水县,黑旋风李逵还没打死人,依旧在老家过着种田卖柴的伙计。
李逵生的黝黑粗壮,臂力过人,加上常年使用斧头,三板斧斧下来轻易人等挡不住。
苏黎找到他破落的家院,带着酒水上门结交。
“你这小白脸一个,凭什么做俺哥哥,你有我铁牛力气大吗?”
酒水吃食咀嚼的畅快李逵,嘴上却不饶人,一副看不起的神情。
“那好,我们比一比,谁若能胜,谁便是哥哥怎么样。”
苏黎淡笑道,李逵这种人就看怎么用了,好人若用那就是,善良的凶神,坏人若用就是十恶不赦的屠夫,天下万物皆可棋子才是一个执棋人的心态。
“好,我们比掰手腕,我让你三根手指。”李逵哈哈大笑,伸出粗壮毛发茸茸一看就骇人的手臂。
“你确定?”苏黎笑了笑。
“赶紧开始吧,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咦,你这手臂手怎么跟个小娘子一样细嫩,是男儿吗?”李逵咕噜了句。
两人撑在木桩上开始角逐力量,苏黎没有放水,轻轻一掰就将其击倒。
“不算,我只用了两根手指,这次我用全力。”
李逵眼睛瞪得铜铃大,没想到一个小白脸的人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再来也一样。”
苏黎随后一次次将李逵击倒,李逵不敢相信又提出了一人一把斧子,在一炷香时间内看谁能砍倒最多的树便是胜者。
结果毫无意外,苏黎砍伐的树比他多了一半不止。
“哥哥在上,受铁牛一拜。”李逵是真的心悦诚服了,这般人物若不能做他的哥哥,还有谁可以做。
“贤弟,请起。”
苏黎搀扶起李逵,拍了拍他身上的衣尘,笑着说:“比了这么久,饿肚子了吧,走,吃酒去。”
李逵干别的不合适,将来当个保镖队长,不,御林军统领没问题,想让他杀谁一句话吩咐下去,谁都能砍。
李逵家里还有一老母一兄李达,苏黎留了不少银两给他们,并为李达谋了份差事,让他前往梁山当酒楼的管事。
听到有如此好活,李达自然千肯万肯,买了辆牛车将家里值钱的东西一番收拾,带着老娘便出发去往梁山。
至于他们二人,则来到石碣村寻访这里的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他们以打鱼为生,待在老家时得罪了官府,不得以逃来此地。
苏黎带着黑粗大的李逵上门结交,三兄弟对外界绿林人士能知晓个七成,听到玉星君之名,当即满口称赞哥哥,郑重行礼。
“哥哥之名,在山东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三兄弟都深感佩服。”
阮氏三雄说的话,让李逵嘴巴都咧到了耳根上。
“虚名罢了,如今奸臣当道,官员鱼肉乡里,卖妻卖儿卖女者不计其数,我所能做的也不过勉强帮上一把。”苏黎轻轻叹气。
“要俺铁牛说,反了他狗日的。”捧着大碗喝酒的李逵满脸红光,舌头都卷着有点喝大了。
“铁牛不要瞎说。”苏黎眼睛一瞪,黑山汉子立刻闭嘴,他又道:“在下来时是想请三位贤弟出山帮我,我在梁山伯一份事业,那有百里洞庭湖,操船之人甚少,正需要你们这种水上的汉子。”
“哥哥所说的事业……”阮小二点到为止的问,看见苏黎点头,立刻明白了。
另外俩兄弟面面相觑,他们佩服苏黎的为人,称赞其义气,但走上他那条船,还需要考虑,卖命的买卖选错了可没有回头路。
“你们三个还婆妈什么,跟哥哥干事有什么不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快活?”
见他们犹豫着不吭声,李逵脾气又上来了,一手拍在桌子上。
“三位贤弟的担忧,为兄明白,这样……我们打个赌。”苏黎指了指外间打鱼的湖面,“我与你们三个在船上、水下交手,胜得过你们便随我而去,若胜不过为兄罚酒一坛,留钱千贯,日后你们兄弟三人在我此处,可随时来随时走。”
此言一出,三兄弟都怔住了,他们知道苏黎是好手,英武过人,但在水下船上和陆地上可完全不同。
“哥哥莫不是在开玩笑?”阮小七眯着眼说。
“大丈夫顶天立地,说出的话便是钉子,若是交手就随我出来。”
苏黎来到船上挺身玉立,三兄弟对视一眼后,齐齐上船。
阮小二将传船只划到湖中心,拱手:“哥哥,我们得罪了。”
三人纷纷对他抱拳行礼,而后动手。
三人在船上灵巧的像水猴子一样,单手乘着船盖便可越过,另一人手中竹竿顶住湖底,运动船只,分工明确,若是一般人还真是拔了牙的老虎,十成力用不上三分。
苏黎轻轻一跺船,能载四五人的船只瞬间跳起,他如履平地上前接住阮小五一拳,轻松一个过肩摔将他丢进水里。
而后闪身避开另外两兄弟的夹击,一人一拳打得他们呲牙咧嘴。
三兄弟见苏黎灵巧身子不亚于他们,无需多说,默契出手将船只打翻一同落入水中。
李逵在岸边看的心急如焚,摩拳擦掌,嘴里嘟囔个不停:“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哥哥怎么下这样的赌约,山林里的虎再怎么厉害到了水中连个螃蟹都不如。”
湖面水花四溅,突然一道黑影飞上了岸,李逵跑过去定晴一看,是喝了满肚子水的阮小七。
他如同快死了的鱼,翻身躺在湿润地上,大口呼吸喘着粗气。
嘭嘭!
水下又飞出两道黑影,只见苏黎伸手提着阮小二、阮小五来到岸上,三兄弟喝了满肚子的水在岸边呕了好久才缓过劲。
他们本以为到了水里就算是豺狼也得变成鱼虾,任由他们捕捞,却不想这是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天上天下无人能阻。
“哥哥实力高强,我等佩服。”阮小七跪倒在苏黎面前重重拜倒。
阮小二眼尖,一眼窥见苏黎的衣物,“怎生如此,哥哥你竟然没有沾一点水?”
“怎么可能?”
听闻此话,四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果然发现发丝、衣着一丝水迹都没有,这让他们面相骇然。
“哥哥难不成是天上降下凡间的神人?”
“是了是了,星君本就是天上的仙人。”
“也只有仙人才会有这种本事……”
“为兄的事,以后会细细告诉贤弟们,之前的赌约不知可还作数?”苏黎笑着问。
“自然作数。”
三兄弟忙不跌的点着头,诚心实意的行礼说:“从今日起,我们阮氏三兄弟愿追随哥哥上刀山下火海,若违此誓千刀万刮,万箭穿心而死。”
苏黎满意笑了,又带着四人去一番吃喝加深感情,队伍越变越大,眼见会耽误后面的行程,他便给出一些银两让阮氏三兄弟带着李逵去梁山,自己兜兜转转行路来到了渭州。
第431章 金翠莲,鲁智深三人入梁山!
热闹的酒楼门口出现三人,一个面貌俊朗,身穿素衣,另一个身穿提辖袍服,彪悍美髯,后面一人西瓜头,身形圆润,正是九纹龙史进、还不是花和尚的鲁智深、打虎将李忠。
“酒家,还有没有空位?”看着喧闹满座的酒楼,鲁智深粗犷豪迈的嗓子吼了起来。
“有有有,官人这边请……”酒保小跑着过来。
三人依次落座,鲁智深好酒好菜点了一桌跟二位兄弟喝得畅快,史进是个细心的人,做出低声用眼神示意两位哥哥。
“你们看侧间那个郎君,身形修长,目态有神,冷峻轻傲,不是个凡人,手上的功夫一定不弱。”
李忠赞同他的话,远远眺望一番,“此人必定善用各种兵器,等闲人不是对手。”
“如此好汉又在酒楼相遇,若不结识一番,岂非人生憾事?”
鲁智深雷厉风行的端着酒碗过去,在二人目视下与那个好汉一番长谈,等过来时,他们才见到好汉真容。
剑眉朗星,朱唇玉脸,身形健硕而不显得魁梧,将男子英挺的美和强健融为了一体,好一个皮囊。
“山东苏黎苏玉郎,见过二位兄弟。”来人通报姓名,抱拳行礼。
“敢问,可是那个满天星、玉星君?”史进惊讶开口询问。
“正是,史进兄弟知道在下?”
苏黎脸庞微微一抽,玉星君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名号,满天星什么鬼?
“哥哥的名号谁人不知,有难者不问原由,非大恶穷凶之徒皆有所帮,小弟早就想认识一番哥哥了。”史进端起酒碗狠狠敬了他一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世道,艰难,我也不过是看不过去,行善积德,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好。”
苏黎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可以说到了三人的心坎,都纷纷感慨世道不公,上下官吏皆非良人。
说起大宋境内种种事宜,恨的咬牙切齿,酒桌上的吃食也逐渐减少,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浓烈。
隔壁突然传来啼哭的娇艳女声,鲁智深正大吐苦水说自己为官的不平事,唾沫横飞时,听得心烦意乱,恼火的喊来酒保。
“怎么回事,你那个隔壁总有人支支吾吾的啼哭,扰了我们兄弟的酒兴,是不是不给你酒钱啊?”
酒保慌乱的连连抱拳,苦着脸解释:“这小的怎么敢让人在这啼哭,只是这哭泣之人是靠绰座卖唱的父女,两个人这不唱完了,那个姑娘呢觉得自己命苦就忍不住哭起来了。”
四人一听,便知晓这其中必有缘由,于是让酒保将父女二人叫了过来。
老头约摸五六十岁,颤颤巍巍,老远就拱手行礼。
女子身穿灰白长袍也掩饰不了身形的袅娜纤腰,淡青灰布裹头,一支破旧白玉青簪插着蓬松云发,粉面峨眉,肌肤似雪,佳人就像三月娇花,没有打扮也让人眼前一亮。
“翠莲见过四位官人,刚才想起了伤心事,自己只管委屈才哭泣的,不料想冲撞了官人们酒兴,万望饶恕。”
“姑娘可将伤心事细细说出,若我能帮,一定施以援手,绝不推辞。”
苏黎抽出一条长板凳让父女二人坐下。
金翠莲瞄了眼四人中英姿玉辉的粉面郎君,轻轻点了下螓首,檀口张开说:“我和父母本是东京人士,来渭州接纳祖产,但却被在这里的大财主镇关西郑屠看上了……”
镇关西强占她家的房屋,暗中派人用火烧死了她的母亲,并且逼迫她签下卖身契为妾,签完字后卖身钱还不给,并倒打一耙,说父女反欠郑屠甸钱。
种种事由听的鲁智深怒发冲冠,拍桌而起,立刻去打死郑屠。
“哥哥,这种欺行霸市之人必上结官吏下连地痞,你一人是轻易动不得的。”
史进死死抱着他的雄壮虎腰,李忠则在前面推着,两人合力才将其安抚下。
苏黎闲庭信言的坐在一侧,口中亦是同样的话:“二位兄弟说的是,你若真打杀了那郑屠,必遭牢狱之难。”
“好,我不打杀他,我去找种相公帮忙,别人管不了那郑屠,他总管得了吧?”
鲁智深压着怒气冲出酒楼去了经略使府,史进和李忠得到苏黎眼神示意后,也跟了上去,防止他热血冲头,做出不利之事。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若鲁提辖能让官府公平断案最好,若不能再言其他。”苏黎心知肚明,后者此去必定一事不成。
“官人,这些银钱太多了。”金翠莲不敢伸手去接,低眉顺眼的说。
“拿着吧,世道艰难,还需自渡苦海。”
苏黎把银钱袋塞到她手里拍了拍。
“恩公大恩,翠莲永不敢忘。”如春水的妙目落在苏黎身上,金翠莲的语气都娇软了。
“你们可吃过饭食……”
苏黎没等二人开口,便让酒保又上了一桌酒菜,两人一番推辞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金翠莲时不时的伸出雪嫩小手帮他斟酒,十分讨喜。
苏黎偶尔看一眼女人,露出打量眼神,后者螓首微垂,脸上淡淡红晕弥漫,但动作时刻不停,无声的交流下来,二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一刻多钟后,鲁智深气鼓鼓回来,一落座就捧起酒坛往嘴里灌酒。
“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明知有不公却不敢伸手去管,这样的官当着有何鸟意思?”
史进和李忠也是唉声叹气,对不公的世道又厌恶两分。
他们将事情说出,原来那个种相公害怕郑屠身后想要赚钱的文官,便视而不见。
“谢谢官人好意,能在临死之前得此相助,便死也无憾了。”
金翠莲娇脸带着就义的神情说:“我就算死,也不会去郑屠家为妾。”
“这是什么鸟话,官府管不得,我鲁智深便管,我现在就去把郑屠打杀,这样的贼人留在世上何用?”
鲁智刚要行动,但却被一只手挡住,苏黎起身悠然说:“兄弟你在经略使府任职,若真杀了郑屠必被通缉,还是我去吧,晚上寻个机会将其闷杀,一把火烧了契约离开渭州,天下谁能管之?”
“这鸟官我早就不想当了,遍地皆是豺狼虎豹,我便去官当人,宰杀那不义之徒。”
鲁智深说着,一把摘下头上官帽丢出了酒楼,气态昂然,形似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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