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
韩老海沉默了许久,喊来家里的长工,让其把朱家前天送来的东西再送回去。
韩秀儿瞅着,知道这门亲事算是定了。
“爹,我什么时候嫁过去呀,你赶紧找人定个黄道吉日。”
“急什么急,你还一个女孩子家说这话也不害臊……”
……
朱开山一家收到老韩家退回来的礼品,被婉拒了也没在意。
可几天后听见韩秀儿和苏黎定亲的事,才彻底吃惊了。
“谁?那个跟俺一同从山东来的苏家小子,没打听错吧!”朱传文惊道。
朱传武喝了口热茶,摇头说:“没错,俺还亲自问了问,就是那人。”
朱老妻皱眉问:“那个谁不是已经有媳妇了!”
“这是二房,娘,你不知道那个姓苏的来了这元宝镇后也不知怎么弄的也发家了,比咱们家还阔,在镇子里有个大别院,开了粮店米店酒楼布行,听说最近还在弄什么钱庄,老有钱了。”
朱传武说着,羡慕嫉妒的情绪交杂在心里,以前一个吃不饭的小子如今窜的比他们家还高,真是看得让人不爽。
朱传文怒不可遏:“俺还一个媳妇都没呢,他都娶两个了,这世道……那韩秀儿啥意思,竟然乐意给别人当二少奶奶?”
朱传杰插话说:“可能是看他长得好看……”
“俺不好看吗!”朱传文瞪他。
朱开山在一旁的炕上盘腿坐着,听妻儿的对话,对苏黎他了解不多,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好像是三天后。”朱传武说道。
“都是山东来的,到时候咱们准备一些贺礼送上,出门在外老乡之间要多联系。”
朱开山瞅过自家的俩小子,“到时候我带你们两个去帮忙,见识见识人家弄的家业。”
两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答好。
朱传杰也叫道:“爹,我也想去……”
“学堂谁去?”
……
成亲日子一到,放牛沟就热闹了,吹锣打鼓接亲的队伍绵延老远,一匹匹缠绕着红绫的高头大马穿乡而过。
苏黎带一身喜庆红衣的韩秀儿送到了马车里,这年头就不用轿子了,太麻烦。
若在繁华地带,指不定用的还是小汽车,不打紧,以后娶其她姨太太的时候还可以试一试。
“来了啊,大家都里面请。”
“别客气,缺什么尽管说!”
“夏老哥,你也来了。”苏黎站在自家宅院门口,迎接着街坊邻居的朋友。
夏元璋带着女儿夏玉书也来道贺,后者已经生得亭亭玉立,秀丽动人,是一棵明艳的小白菜。
“恭喜恭喜,老夫在这提前祝苏老弟你福泽绵延,家世兴旺~”
“这话中听。”苏黎给夏玉书招呼道:“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小妮子羞涩的瞅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朱开山也领着两个儿子到了,和苏黎互相见礼。
“贤侄,这弄的排场真大,十里八乡都知道你的事了。”
“成亲嘛,我家娘子就一回总不能委屈了她。”苏黎也随口给兄弟俩招呼道:“传文传武,都是老乡日后常来喝茶啊!”
朱传文心里嫉妒他,不满自己现在还打光棍,只是淡淡应了声。
朱传武倒说了两句话:“实不相瞒,对你手上的功夫咱是真感兴趣!”
“手上功夫再厉害可没枪好使……里面请。”
拜过高堂,吃过酒宴,到天黑后苏黎就入洞房了。
娇艳耐看的韩秀儿被他扑倒,娇嫩可人的秀脸布满了羞涩。
上好的白丝绸落了一片花瓣,一个真正的女人出现了。
月上枝头,窗外的月光照亮新婚之房。
韩秀儿迷蒙着醉人的妩媚眸子,忍着疲倦睡意地说:“当家的,你去找鲜儿姐吧。”
她没想到苏黎这么厉害,疼爱了自己好几次还不满足。
“不好吧,这是你的新婚之夜。”
苏黎抚摸着她雪白滑嫩的脊背,轻声说。
“去吧,别憋坏身体了。”
韩秀儿推了推丈夫的肩膀,真心实意地道。
“你睡着我再过去……”
苏黎瞧着佳人紧闭眼皮,有了鼾声后才悄然下床,沐浴着冷风来到另一处宅院,伸手轻轻敲了下门窗。
“谁!”
谭鲜儿回应很快,明显也没睡。
想想也是,现在古风依旧,可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新婚之夜欢好,什么女人都有醋意,能睡着才是心大。
“开门。”
苏黎听到挪步声,瞧见一身丝绸睡衣遮掩不住玲珑玉体的谭鲜儿缓缓拉开房门。
她的俏脸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
“你说呢!”
苏黎反问道,往前一步,将高挑曼妙的腰肢搂在怀里,封住了香唇。
两三步到床边,轻轻一滚。
第二天晌午,韩秀儿、谭鲜儿才上桌吃饭,两女不约而同地给他夹菜擦嘴,伺候的那叫一个到位。
一张脸蛋桃花般灿烂娇媚,另一张水艳动人,都少妇韵尽显。
“鲜儿,粮店那边的账你再查一遍,新来的布料色泽不好的压下价……”苏黎在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随意的聊着商行的事。
“好!”谭鲜儿轻快应道,心情听着很愉悦。
或许是家里多了人,口粮却没少的缘故。
苏黎又随口说:“关内气氛不对,但商路得铺开,不然咱们四季商行就只能局限在这三省之地,还有制油机械得购买一批,这玩意儿也赚钱……”
韩秀儿认真听着,思索自己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时光荏苒,一晃眼数年时间如水流过,万里疆土风起云涌,时局动荡,一个王朝轰然崩塌,余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各行各业的报纸也在推送这一消息。
咚咚咚!
高门大院前,一个邋里邋遢,肌肤布满灰尘,身段细长,眉眼素丽,面容姣好的疲惫女子伸手敲着门,口里不停的喊:“舅舅、舅舅开门呀,我是那文!”
门开了,可里面的人她却不认识。
“你找关德贞是吧,他不在这儿,这房子已经卖给我了。”
“啊?”那文瞅着还算富丽堂皇的大宅院,心生苦涩的问:“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应该是柳树沟。”瓜皮帽老头说完就让下人关上了门。
那文在街上打听许久,才找到一个去柳树沟的驴车,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银钱当做报酬才答应被拉着找到关德贞。
小别院,家徒四壁,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瞅着抽烟的关德贞,也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一追问才知道舅舅竟然将家业全都败光了。
那文不由得又气又急:“舅舅,你这到底干了啥事啊,我家兴旺的时候阿玛也没少给你置产业,怎么到头来就剩这破院子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时局如此,再加上我又有点小赌,平日只会遛鸟逛园子,一不留心就这样了。”关德贞也一副后悔不迭的神情,“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大老远的过来投靠我,路上钱还被偷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分钱都没有,什么打算也做不成啊!”那文哭哭啼啼,神色黯然,“早知道还不过来了呢!”
“关内之地,处处杀机,你阿玛让你过来不就是想留一条后路……如此局势波及了不知多少人。”关德贞沉声道:“我看啊,以前的辉煌是没了,你也别想着再过上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格格生活,趁早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还勉强能过好下半生。”
他还在心里腹诽,这样自己也好有个指望。
“舅舅,你说的什么话,我要嫁人早嫁了,还千里迢迢跑这儿?”那文美目睁大,小嘴一撇,气呼呼道。
“先说好,我可养活不了你,难不成你再自己跑回去,路上可别被什么人给抓了。”关德贞指着外面说:“你瞅瞅街上,到处都是割辫子的。”
看着失魂落魄的外甥女,他唉声说:“也罢,你先在这住几天看看,我呢也帮你打听看看有什么好人家……”
那文欲言又止,想拒绝又不知说什么好。
她自小锦衣玉食在王府,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若不是自己有几分价值,或许眼前的舅舅都不会管了。
第769章 那文入外府,名伶梅姑娘!
春去夏来,元宝镇愈发繁华,人潮在街上流动,两侧是各类商铺店面,茶楼饭馆林立。
靠窗的一侧,关德贞与那文喝着便宜茶水,嗑着瓜子,时不时低声聊上两句。
“这个是刘家的,有三家布店,你看看?”
入眼的是刘家三公子,矮胖又敦厚,很富态,手里还提着鸟笼。
那文脸皮一抽,连忙摇头:“这个不行,太难看了。”
“还不行?这三天我带你见了多少个了。”关德贞没好气的说:“你还以为自己是王府格格呢,又挑又拣的,就算我找上门人家纳不纳你都不知道呢!”
“反正我看不上眼,饿死也不嫁。”
那文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朝地位从云端跌落,可心气儿还在。
“哼,我看你是没吃糠咽菜过,等饿你几天就知道现如今的天下,能吃饱饭就是老天爷赏脸了。”关德贞心有不满,要不是这个外甥女靠着格格的身份还算金贵,他早就不答理了。
“哎,舅舅,那个人是谁呀?”
那文一眼在人群中瞧见高头大马上的俊朗男子,旁边还有同样骑马的护卫保护。
“那是四季商行的苏先生,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就连以前的我都比不上。”
关德贞瞧见她的脸色,立刻明白在想什么了。
“你想嫁他?我可跟你说好啊,他家里已经有两个夫人了,你过去只能成为三夫人,不过这苏家家财万贯,到了他那儿你指不定还能过上以前的富足日子。”
他也有点心动,外甥女嫁过去有了靠山,自己不也能吃喝不愁了。
“这个好,长相行,家里还有钱……”
那文娇嫩秀丽的脸蛋变幻不定,说道:“要是没合适的人,嫁给他也不错。”
关德贞闻声失笑:“你要是愿意那就合适,不然这天下还有什么人能被你选……你也别考虑那么多了,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还挑来选去,再者人家能不能看上你还另说。”
这个外甥女长得其实真不算怎么绝色,也就是那层格格身份让人心动。
只不过嘛,有这头衔的可不在少数,不然那文也不会混到如今这地步。
那文微微咬牙,粉脸弥漫着怒意,可心里又有些无奈。
这世道真是不让他们这些人活了,以前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做的一场梦,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剩下。
“那舅舅你给我联系吧。”
“这就是了,心态放好,咱们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家。”
关德贞在一旁琢磨该怎么拜访苏黎,换做以前他一张帖子就能请到家里。
可现在狗屁不是,主动上门恐怕都要被拦下……
“唉,也只能动用我这张老脸托关系,亲自去了!”
就这样,苏黎见到了上门的关德贞,瞧着门口的前朝贵族客气拱手。
“关先生,请坐吧,不知你差人在我这里说情是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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