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事！”
接过对方递来的茶，关德贞抿了一口，心里微微激动。
这味道太绝了，多年前日日饮的顶级名茶，如今却只能在别人家喝上一口。
“不知苏先生可有意再纳一房夫人？”
苏黎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两眼：“何意！”
“实不相瞒，在下有一外甥女，是那王府的格格，年岁已到嫁人，我这个长辈呢就琢磨着给她寻一门好人家，多日于街上她一眼相中了苏先生你。”
关德贞脸皮很厚，硬是把要送上门的外甥女说成了一眼钟情。
苏黎惊讶，自己还没出手呢这格格就来了？
见他不吭声，关德贞有点着急了，“我家那文年岁二十有三，面似春润桃花，身若柳絮，姿容方面绝对能够入先生你的眼。”
这口吻不像是嫁外甥女反倒是推销货物，苏黎转动了一下茶杯，缓缓说道：“直接入我家暂时不行，一则时日未长，二则当今天下的风气可是不太好，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让那文先做我的外室，等过了这段时日再抬进家里也不晚。”
“外室？”
关德贞一听愣住了，这不就是小妾吗。
连个妻都算不上，甚至还没姨太太三夫人来的好听。
而且也不能明媒正娶了，最多用一辆马车拉到家里。
“你说呢？”苏黎随意道。
妾不走正门，养在外面的外室放在前朝，还得给老爷行礼敬酒，跟丫鬟也没差多少。
“我，我回去问问吧？”
关德贞也不敢保证那文能答应。
苏黎轻轻点头：“关先生若是能促成此事，我必定不吝报酬。”
“好好，在下也想让这门亲事结成。”
为了自己的大好生活，必须得让这两人走到一起，回去指不定得对外甥女好好一番教育了。
关德贞皱眉不已，心里却也有些气愤，让自己外甥女当小妾，太欺负人了！
可是，有些人想当还没机会，都沦落到吃不起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外室？让我当小妾！！”
果不其然，炕上的那文一听立刻炸了，冷眉瞪眼，饱满的胸脯气喘吁吁，怒气激荡。
“坐下、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关德贞拍了拍桌面，解释：“又不是一直让你当，等过了这段风声再抬进家里。”
“可我堂堂的一个王爷之女，竟然要嫁给别人当妾，这传出去我阿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文被气得又开始掉金豆子，抽泣道。
“那难不成你想嫁给那些粗人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那可是白天下地干活，晚上伺候丈夫，平日里还得洗衣做饭，你想要丫鬟伺候那是不可能……等过个一年半载你呀就跟那些农妇差不多了，又老又丑。”
关德贞先给她来一记重锤，略带恐吓的说。
“这农家人的苦谁不清楚，看天收地、看天吃饭，难得很。”
那文不语，脸蛋的表情凝固。
关德贞说道：“至于你说的名声，现在谁还关注咱们这些落魄的贵族呀，你瞧瞧这京师这魔都，还有其他各地你曾经的那些亲友们，不也靠着各种手段为生，一个比一个惨……”
那文一时听得沉默又浑身发寒，她也看过那些报纸，曾经光鲜亮丽的好友们有不少沿街乞讨，还有的更不堪……
“那，就依他所言吧！”
关德贞心里暗暗吐了口气，满面笑容说：“苏先生说了，只要你愿意过去，直接给你弄一套大宅子，生活起居跟王府不相上下，一应吃穿花销都是夫人规格。”
“这还差不多。”那文心里好受了不少。
两天后，既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接亲的马队，只有晚上单纯的被引到卧室。
穿了一身大红喜庆凤袍盛装的那文，含羞注视后半辈子的如意郎君。
“不算国色天香，但也是水出芙蓉的清丽！”
苏黎伸手捏住那文的下巴，打量着她的俏脸。
“先生，还望多多怜惜。”
那文滚烫的脸蛋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撑着头皮说道。
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后悔还是哀怨，总之是路是自己选的，活得成不成人一样都只能如此了。
世道太难了，曾经的一切就当做梦消散吧！
“佳人自当怜爱。”
苏黎把她搂在怀里，嗅着玉体上的芳香。
“别担心，过个一年半载我就接你入府。”
那文轻轻嗯了声，脸蛋如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件件衣物失重的掉落地面，床纱垂落，遮掩住里面的景色。
突然，一截滑嫩细长的美腿伸蹬出来，又遇冷一样再次缩了回去。
……
一宿到晌午，关德贞在正堂都坐得昏昏欲睡了，才看到外甥女婿两人出来。
“舅舅，喝茶！”
那文将香茶奉上，敬身边唯一的这个亲人。
关德贞喝了两口，面色略显复杂：“成家了，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万事多思。”
他看向苏黎，诚恳的说道：“我家那文就交到你手里了，还望多多照顾。”
“我们夫妻一体，会恩爱一辈子。”
苏黎搂紧那文的细腰，后者美目瞅了他一眼。
“那便好，无事我去了。”
关德贞提起丫鬟托盘上的礼品往门槛处走，他又扭头：“那文，有空就回家看看，舅舅一直在元宝镇。”
“舅舅，你慢走！”
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那文双眼泛红，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丝惶恐，彻底孤身一人了。
“你还有我。”苏黎安慰了她一句。
那文轻轻点头靠在他怀里，日后这就是自己的依靠了。
纳妾一事，苏黎也没瞒着家里的两位夫人，谭鲜儿与韩秀儿没太大反应。
当今天下各种风潮在盛行，三妻四妾的风刚过去，姨太太又开始盛行了，纳个妾算什么！
那文对于正事一窍不通，可吃喝玩乐天生拿手，在苏黎带回麻将之后，日常的串巷入府和两个女人一起搓牌。
一天天的玩到夜深才回家，然后给苏黎涤足，上床服侍。
“郎君，你快该去关内了吧？”
欢好后，那文肌肤莹润，粉嫩脸颊迷蒙霞辉一样，娇躯都透着一股水灵劲。
“怎么，有什么想让我带的东西。”
苏黎对她稍稍抱紧了点，感受着滑嫩。
“不是，我是想让你顺道去看看我阿玛，给他烧些纸钱。”那文提起遭难的父亲，“有了钱在地下他就不会受冻挨饿了！”
“好，我去替你看看，多烧点。”
苏黎亲了亲她额头。
那文生父在半年前突然传来消息，冻死在了京师街头，原因嘛是被亲友赶了出来，那文还回去了一趟，可天下大变，她再也找不到儿时熟悉的一切了。
那文温顺的靠着他的胸膛，眼角有点点泪水……
半月后，关内局势稳定，商路开拓，苏黎在亲自带队来到了中原的西阳县。
“这县里最大的人物是保安司令赵金虎，咱们的生意一半都需要打点给他，另一大户人家是霍家，前朝时就是官宦人家了。”
商行管事带着苏黎来到梨园接风洗尘，低声说着县里的势力划分。
此时，庭院内宾客满堂，交头接耳的讨论今天登场的主角。
一曲黄梅戏音婉转而上，擂台徐徐展开，走出了一位成熟曼妙，风情无限的高雅女郎，腔调优美大方。
“先生请看，此女便是西阳赫赫有名的黄梅戏名伶梅姑娘，梅九哥，在这百余里地端的是一手绝唱。”管事也颇为爱慕的看着。
苏黎瞅着，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勇敢的心》中的女角色吗！
台上的女子柔媚而深情，饱满的身段一袭盛装下难掩惊艳的魅惑，唱功简直登峰造极。
听得人如痴如醉，有些沉浸词曲中的还摇头晃脑了起来。
“赵司令到！”
一队队扛枪的保安团大兵迅速冲入庭院，控制了四方要道，接着一个气势彪悍，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进场。
“梅姑娘登台献唱，本司令欣喜若狂，奈何军务众多只能来晚了，还望海涵啊！”
场内早已无席位，可他一出现，最前排的人就识趣的起身退到了后边。
“不敢，赵司令您能来就已经是给我们梅姑娘赏脸了。”梨园管事赶紧跑出来谄媚道。
赵金虎笑了两声：“都站着干什么，赶紧坐下，跟本司令一同欣赏梅姑娘的黄梅戏。”
苏黎精准捕捉到梅九哥看赵金虎眼神里，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恨。
他记得这剧情，好像是这个赵司令杀了梅姑娘一家老小……
原剧梅九哥以身饲虎嫁入赵家，成为赵金虎的八姨太想暗杀他。
“好，鼓掌！”
“梅姑娘这嗓子就是天仙下凡……”
赵金虎一来，安静听戏的庭院热闹非凡，在他的鼓动下众人都硬着头皮吹马屁。
一曲戏词唱完，梅九哥在管事的眼神示意下，亲自奉茶给赵金虎。
“阿梅呀，挑个良辰吉日你就入本司令的府里吧，在这唱戏多辛苦，到了我赵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想伸手去抓女人的手腕，但却被梅九哥给躲开了。
赵金虎也不生气，敢于反抗的女人在他眼里还带有几分小情趣，就像是猎物一样越挣扎越让人兴奋。
“赵司令，你能否容我考虑考虑！”
梅九哥已经下了决定，但避免被怀疑，还是得犹豫一番。
“好好，本司令等你的答复。”赵金虎哈哈笑着：“等你成了我的八姨太，这梨园我就做主赏给你了。”
“谢赵司令赏识。”梅九哥还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客套了几句后，赵金虎带着一众手下跋扈而去，现场的紧张气氛才缓解。
宾客们摇头晃脑的离开，个个都暗中叹气。
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却被一个浑人给看上了，要娶进家里当第八房姨太太，简直是牡丹花被牛嚼！
“梅姑娘，久仰大名。”
梅九哥看见令人亮眼的英俊男子过来见礼，也微微欠身。
“听客人的口音不是我西阳地界的？”
“曾居于山东，如今住于黑省，此次来中原是为做买卖。”
苏黎微微示意后面的手下，将一份托盘奉上。
梅九哥掀开红布一看，是一些精巧的手首饰、洋人化妆品。
“无功不受禄，苏先生还是收回去吧。”梅九哥又轻声解释：“这梨园有不少赵司令的眼线，若是被他瞧见，你的麻烦就大了！”
第770章 樱桃，勾搭大户人家的貌美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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