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阳的天姓赵,难不成我只是跟梅姑娘说几句话也能惹来杀身之祸?”苏黎颇为讥讽的说道。
“苏先生没猜错,这西阳还真是赵家的,赵金虎司令杀人也不用法,若不然怎么会逼迫我一个弱女子嫁给他做第八房姨太太呢!”梅九哥似有哀怨流出,可转瞬即逝。
“梅姑娘,梅姑娘我来晚了,都是家里的老头子把我关在了房间里不让我出来……”
大气儿喘小气儿,跑得满脸是汗水的年轻小伙一进梨园,就大喊着。
“霍啸林,霍家霍绍昌的儿子,也是老霍家的惟一独苗。”梅九哥有些好笑的低声说道。
苏黎惊奇的看着来人,一个玩世不恭,眼里充斥着浓浓爱慕的公子哥。
这位在剧里可谓是冤种中的大冤种,行事方式简直非人!
“霍公子,你不用向我道歉,你能来捧场就是赏脸了。”梅九哥柔媚的欠身微笑。
“不不不,上次我说好了要来看你的黄梅戏,没按照约定时间来就是我错了。”
霍啸林舔狗姿态满满,目光投向一旁的苏黎,“这位先生是?”
“关外来的。”苏黎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句。
霍啸林听闻后顿时不感兴趣了,只不过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苏黎心生几分警惕,眼神疯狂的给亲爱的梅姑娘打眼色。
梅九哥心里无奈,这个疯狂粉丝太让人烦了,也不知道书香门第的霍家怎么教出这种儿子的。
“霍公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你我私下见面也不好,让赵司令听到风声就有你好受的了。”
霍啸林尴尬地看了一眼苏黎,心里话不好当场说出来。
“那个,现在世道挺乱,梅姑娘最好还是别接戏到外面去演,你要是没钱我可以给你!”
在场的苏黎和梅九哥都愣了愣,后者温柔道:“钱还是霍公子你自己留着吧,过些天我就要嫁给赵司令当他的第八位姨太太了,到那时你觉得我还缺钱?”
“什么!嫁给赵金虎,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跟自己爹岁数差不多大的老头子要娶这么一个如花似玉,风采绝美的佳人,霍啸林想想就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我的事。”梅九哥加重了些口音。
“梅姑娘一,定是赵金虎逼你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霍啸林一脸哀求的看向喜欢的女人。
“霍公子,还请自重……赵司令并没有逼我,我是自愿的。”梅九哥不知道以身设局能不能杀掉赵金虎,总之她不想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幽幽道:“我就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爱慕赵司令的权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喜欢赵金虎呢,假的!”霍啸林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苏黎也没看下去的意思了,和梅九哥握了握手,“告辞!”
刚走出梨园,扑通一下一个软香如玉散发着清新芬芳的娇躯撞入怀里,丫鬟打扮的女人急匆匆的步子踉跄了一下往后倒。
苏黎轻轻一带,抓住了她的胳膊,“慢点!”
这是一个俏脸格外清丽,有着淡淡温婉气质的女子,黑长的双马尾分别垂落于左右胸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娇躯凹凸有致,属于长开的那一种靓丽。
“对,对不起。”丫鬟紧张的语无伦次,连连鞠躬。
“没事!”苏黎盯着她笑了笑,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樱桃,我是霍家老太太的贴身丫鬟。”
看了眼面前容姿出众的男子一眼,她顿时有些卑微了,低垂下头。
“很好听也很好吃!”苏黎评价了一句,按在她香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住在吉祥客栈……”
看着男人带随从离去,樱桃恍惚了好久,也没明白他最后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樱桃快步冲进梨园,大声喊道:“大少爷、大少爷你快回家吧,老爷生气了,要罚跪你呢!”
……
数天后,一件传遍街巷的事弥漫西阳,赵金虎司令将?取姨太太了,这次是第八房,也是县里鼎鼎有名的名伶梅姑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被逼嫁进赵家的,可图之奈何众人也只敢在心里愤慨,明面上敢指责的一个都没有。
“梅姑娘啊!”
“唉可惜了,被一头老虎盯上又有什么办法。”
“你疯了敢说这种话,不怕赵司令晚上杀你全家!”
“来,喝茶……”
茶楼的包厢,苏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收集而来的报纸。
国内的局势跟历史重演一样,风云汇聚,龙蛇起陆,到处都是机遇又是危机……
“可惜了,我还是老实当一个商人吧。”
他余光瞥见外面街上一个穿梭而过的倩影,伸手指了指。
随从立刻下楼,将在梨园门口遇见的樱桃喊了上来。
“先生,你找我有事?”丫鬟双手提着竹篮,局促的站在一边。
“为什么不来吉祥客栈找我。”苏黎起身上前,掀开竹篮盖着的软布,是一些糕点。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樱桃美目泛着疑虑的看他。
她出身农家,亲戚什么的在被卖入霍家后就断了来往,没有什么亲人,面对一个陌生男人的邀请,哪怕他长得很好看不像是坏人,樱桃也不敢随便一句话就去见面。
“我想帮你解除卖身契,愿不愿意跟着我?”苏黎拿起篮子里的糕点放在嘴里吃着,目光落在貌美丫鬟脸上,问道。
“跟你?”樱桃愣住了,看了他又看,微微摇头:“我很小就卖入霍家了,卖的是死契,霍家不缺钱,老夫人不会同意的。”
她不傻,能看出来那个老太太想把自己许给纨绔公子霍啸林当小,给他生儿子。
“那不给钱了,你直接跟我走。”苏黎直接说道。
“我都不认识你~”樱桃弱弱的说。
“你认为我是坏人吗?”苏黎反问她。
“应该……不是!”樱桃下意识地轻声道。
“我这人最见不得漂亮女生受苦受难,你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最近的日子我都会在吉祥客栈。”
苏黎将一袋银钱放入她的手里,又伸出手指在细嫩脸上捏了捏,“卿本佳人,奈何为奴?”
樱桃闻言心生一种悸动,她这是第一次被人关怀,那怜惜的语气让她想哭出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小就被我爹一口大烟钱卖给了霍家,从小就是伺候人……”
她说着说着,白皙精致的脸蛋一滴滴泪珠滑落,抽泣了起来。
“我等你!”苏黎把她搂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娇软的后背。
樱桃哭了好一会儿,揉了揉发红的眼眶从他怀里离开,“我得走了,再不回去老夫人就要骂人了。”
“别让我失望。”苏黎语气温和地说。
樱桃犹豫好久,转身推门即将离开屋时,还是轻轻嗯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点头应答是什么意思,真的要离开霍家跟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远走高飞吗?
但她心里已经有一颗不愿再为奴的种子种下了……
“死丫头,怎么这么慢,你想饿死老太太我啊。”
瘫在床上的霍老夫人看樱桃姗姗来迟,直接破口大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老夫人,他们家的糕点不多了又重新做了一批。”
樱桃压抑着慌乱的内心,第一次撒谎道。
霍老夫人也没听出来,她人老成精,但那是对外人,对身边这个伺候了好久的忠心丫头根本没考虑过。
“赶紧拿过来!”
看着狼吞虎咽吃糕点的老太太,樱桃习惯地跟以往一样给她沏茶。
“娘,你怎么又吃徐记的糕点了,那大夫不是说你吃这种糕点对身体不好……”
门开了,一个黑衫儒雅中年人进屋,看见大快朵颐的老太太不由得皱眉。
“儿呀,别念叨了,娘我都半截入土的人再不好好享受享受,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还是管管咱家那个畜生吧,整天不三不四跟一些人瞎混,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宝贝重孙子啊。”
“要不你再给我一个孙子也成,唉,家门不幸,这偌大的霍家交到他手里迟早要败坏掉。”
霍老夫人同样满是怨愤,提及霍啸林就恨得牙痒痒。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生……”霍绍昌都笑了。
“不,大正合适,娘我还能活好些年到时候亲自给你带。”
樱桃侍立在远处,听着霍家母子二人的对话,隐约听到霍家如今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有人盯上了。
晚上,一阵大雨突然倾盆而下,雨水顺着房檐滴滴洒落,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霍老夫人得知儿子心事重重,晚饭也没有吃,立时想起了不久前的对话,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樱桃,你过来。”
“老夫人,什么事啊?”樱桃正在点睡前的蚊香。
“今晚你不用在这儿伺候我了,你去老爷房间吧。”霍老夫人鸡皮似的脸笑着,“家里事多,老爷心不顺,你去帮帮他,解解乏!”
樱桃呆愣当场,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老夫人你别啊,我不想伺候老爷。”
“胡说,伺候老爷是你的本分。”霍老夫人老脸冷了,呵斥道:“别忘了,你是我霍家的丫头,我这也是给你机会,要是能生下一儿半女那你就是老爷的姨太太了,想当年老太太我也是这么来的。”
“我我,老夫人我真的不行!”
樱桃心里慌乱如麻。
“不去就把你卖到窑子里,你自小入的我霍家,喝的是我霍家的水,吃的是我霍家的饭,就算把你打死也没人能为你申冤。”
霍老夫人不停地恐吓,看见丫鬟脸白如纸,才满意笑了。
“赶紧去吧,别让老爷久等。”
樱桃失了魂似的起身,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中骤然浮现如沐春风的苏黎身影,她咬了一下嘴唇。
回返到自己屋里,从小匣子中取出那袋银钱,轻轻放在桌面,然后披了件斗篷,手持花伞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门。
“樱桃姐,你这是?”一个半老的看门老头打开了窗户。
樱桃强忍逃走的害怕,保持镇定,挤出一丝笑容地说:“老夫人让我出去办一件事。”
“门开了,你慢走。”看门老头也不敢多问。
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在霍家可比他有地位多了,况且他也想不到樱桃会逃走。
一个十多年的卖身丫鬟,想逃早逃了,无亲无故逃到外面吃什么喝什么。
雨水顺着伞飞落,冷风吹在脸上,顺着长街往吉祥客栈去的樱桃,此刻身心格外的畅快、轻松。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快一点儿,都快一点儿!”
一声冷哼、怒吼吓得她赶紧躲到了墙角处,睁大双眼,看见一群冒雨的队伍,火铳、弓箭、大砍刀,凶恶的表情杀气腾腾。
其中一人站在路边,吩咐着手下,“到霍家给我守住前门后门一个都不许放跑。”
“我今晚要让他们全家遭土匪洗劫,满门死绝!”
赵金虎?
樱桃惊恐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等所有人全都消失之后,她才赶紧加快脚步到了吉祥客栈敲开门。
“今晚的雨很大呀。”
木窗开在外面,沐浴在雨中一滴滴水落下,桌边的苏黎看向到来的女人。
随从在后面拉上门,樱桃收起雨伞,额间秀发被水打湿,白皙娇嫩的素颜清丽明净。
“你能来我很高兴!”
男人的第二句话,让她心生喜悦。
“有,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西阳县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过来坐,慢慢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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