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顿时两眼放光——这货带了这么多人,还背了这么多药,今天稳了,绝对是撞上大鱼了啊!
这年头,药品比du品还值钱,这些人背了这么几大包,大家抢下来随便克扣点,雁过拔毛,小发一笔不过分吧?
眼看着那伙人拐进左边那最高的二节楼,大家眼睛都红了,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踏马的,终于轮到老子发飙了!”夏至一招手,兴奋的低声道:
“哥几个,发财的时候到了!”
“来,跟我上!”
“等一下。”何序伸手拦住,“这绝对有问题!”
这也太明显了。
三组这些人中好几个都像夏至一样膀大腰圆,非常扎眼。
刚才他们刚进这条街,几个孩子转头就跑,明显就是去报信去了。
而且就在他们躲着的这堵破墙后面,有栋简易楼,上面不止一家趴在窗口死死盯着他们,何序都看到好几个人在打手机了……
这明显就是一个我在明处,敌在暗处,行踪完全暴露的状态。
就这种情况人家还能当着你面明晃晃的来,这不是埋伏是什么?
“行行行,清明你别说了,都说一路了。”夏至翻了个白眼,“你就在这待着,望个风,发发呆得了。”
“其余想发财的,跟紧我!”
一挥手,夏至带头就窜了出去。
除了何序,几乎所有人都跟在了他后面,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只有一个叫兰成的小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何序,纠结了半天。
最后终于也还是跟上去了。
心头一紧,何序抓起手机,飞快给程烟晚发了一条信息:
【放学了吗?走到哪了?】
那边回的也很快:【快到南岗路了,怎么了?】
何序脸色一变,南岗路就在泥洼街前,这么说程烟晚已经要到了?
他一下子就焦急起来。
火拼一触即发,这时候赶的简直了……
马路另一边,夏至领人已经冲到了二节楼的大门口。
何序也顾不上了,飞速打字道:
【你能不能先别回家,在南岗路那家面包店门口等我?】
【我特别想吃那家的面包,大概半小时后能到——你在那等我行吗?】
南岗路治安比泥洼街好的多,距离远也不至于被波及到,何序想把程烟晚拖在那不让她回来。
可等信息发完后,他才发现自己这个理由也太扯了,简直无耻加荒唐……
你让一个女孩夜里不回家,在风里傻站半小时,就是因为你想吃面包,让人家请你?
傻子才会同意这种要求!
何序赶紧重新又编信息,想解释一下,然而“嗡”的一声震动,程烟晚的信息已经到了。
上面只有五个字:
【好的,我等你。】
何序打字的手指僵住。
就在这时……
轰——!
愕然抬头,何序只看到一股巨大的气浪在街上腾起。
身遭闪耀起金色的光芒,夏至一马当先。
如一道炸裂的彗星般,他怒吼着,猛地撞向了那二节楼的大门!
……
……
第34章 还有谁
门板炸裂,整个楼体一阵摇晃。
木屑纷飞中,夏至一马当先冲进了楼内!
这楼一层的空间像个诊所,一个皮肤很黑的小伙子正问诊一个轮椅里的中年女子,看见夏至冲进来,他震怒的转过头,大声道:
“你们干什么?”
“妈的,人呢?”夏至根本不理他,一脚踹飞一把烂木椅,环顾四周,大叫道:
“张泥鳅,我都看见你了,给我滚出来!”
“你是不是聋?我问你话呢,你谁啊?”那黑皮小伙站起身大步走过来。
“我是谁?”夏至抬起手,一巴掌把那黑皮小伙扇了个跟头,“我特么是包爷的人!”
“啊——”那轮椅里的中年女人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后面那些觉醒者这时也都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夏至一挥手,威风凛凛道:
“给我搜!”
“我看谁敢!”一个苍老的男声从二楼传来。
“到哪个码头,拜哪个菩萨。”
“风向变了,舵就得跟着转——这是泥洼街,不是你们阴历会的第一医院。”
二楼的楼梯处,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褂子,眼神森然看向众人。
“黑狗你少放狗屁!”夏至一撇嘴,“整个崇市黑道都是包爷兜里的,你个老叫花子算老几?”
“少在这给老子浪费时间,赶紧把张泥鳅交出来,要不我拆了你的楼!”
地上的黑皮青年爬了起来,捂着脸道:“妈的,你怎么跟狗叔说话呢!”
夏至哪会把这种普通人放眼里?
他直接又一巴掌甩过去!
那黑皮青年想躲,可一个【牛魔王】的速度,哪是他躲得过的?
啪——!
他又被一巴掌扇坐在地上,嘴角都是鲜血。
楼上那名为狗叔的老者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得谈了?”
夏至大咧咧一摆手:“没得谈!”
“那就不谈了。”
狗叔冷哼一声:“都出来!”
片刻之后,潮水般的脚步响起。
无数人从街道两侧的房子里冲出来,手上拎着铁棍,片刀,自制的土枪……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他们冲进屋,将一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组成员脸色全变了,额头上泛起细密的汗珠。
这么多?
他们都是觉醒者不假,可是人家这几百人一起堆上来,想全身而退一样很难。
夏至也惊了。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他咽了口唾沫:
“艹,这条街住了多少人哪?有这么多炮头?”
“泥洼街啥时候发展到这种规模了?”
这时二楼狗叔身边也挤满了好多衣衫褴褛的汉子,密不透风。其中几个最高的挤在狗叔身边,把他衬托的分外矮小。
“黑狗,你别用这套吓唬人!”夏至嚷了起来,但是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老子是觉醒者,你真以为整些杂鱼就能堆死我?”
“信不信他们还没碰到我,我就先干死你了?”
楼上的白发的狗叔沙哑一笑:“不信。”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那些高个壮汉猛的分开——
在他身旁,一只巨大如白猿般的怪物露了出来!
这怪物身上的毛极长,银闪闪泛着金属的光泽,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竟然是血红色的,两只尖锐的象牙呲出来,上面还挂着黏糊糊的液体……
“灾厄?”夏至顿时目瞪口呆。
飞速举起两只手,那灾厄对着楼下比出一个圆弧状手势。
他的手指括成括号状,把所有觉醒者全都括在了里面!
轰——!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起,夏至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仿佛重重挨了一锤。
“妈的。”夏至脑中闪过一个惊恐的念头,“这灾厄是个【张衡】!”
然后,他就失去意识,直接就晕了过去……
……
“装啊!”黑皮小伙狠狠一脚踹到夏至脸上!
“他特么倒是装啊!”
一脸鼻血的夏至被绑的如同粽子,脖子还被几把改装的土枪顶着,动都不敢动。
他不敢说话,一旁鼻青脸肿的三组成员中,那个叫兰成的小弟却冷硬的抬起头。
“狗叔,差不多得了。我们可是包爷的人,你这么打不合适吧?”
那边二楼的狗爷还没说话,黑皮小伙又一脚踹到夏至脸上:
“艹,什么叫合适?你们刚才打我就合适了?”
夏至已经彻底怂了,根本不敢吭声,兰成却毫不畏惧道:
“都互相打了,两不相欠,今天我们进来是找张泥鳅的,我们招子不亮,不知道您这藏龙卧虎,我们认栽。”
“狗叔,踹坏这门,我们给您赔,咱们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事能不能就先到这?”
狗叔叹了口气:“原来有会说人话的啊,那怎么刚才就只有狗在叫呢?”
兰成梗直了脖子:
“狗叔,原来您跟彼岸社有关联,咱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见识了水深水浅,以后做事不会这么孟浪了。”
“话说回来,这泥洼街确实是您说了算,我们认,可出了泥洼街,您也得做买卖不是?”
兰成这几句话不软不硬,既点明了对方应该知道知进退,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又给了对方台阶。
其实这里面的人心里都明白,一般来说灾厄确实克觉醒者,但是并不包括夏至这种高序列。
【张衡】的“地震术”是强,可正面遇上【牛魔王】,也根本占不到太多便宜。
今天输的这么脆,无非也就是夏至被算计了。
但你如果说就凭着几只不能见光的灾厄,泥洼街真能和包爷抗衡,那就有点扯了……
二楼的狗叔琢磨了一下,转头看向重新躲回壮汉身后的那只【张衡】,小声道:
“那您看,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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