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着人缝,那灾厄看了一眼一楼的夏至,似乎勉强忍住口水,喉咙动了两下,艰难道:
“不能留一具吗?”
狗叔摇摇头:“包阎王不好惹。咱不能因小失大……”
说着,他目光瞥了一眼楼下那坐轮椅里的中年女人。
这中年女人面色苍白,轮廓分明,虽然被病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女。
“这几天风头过了你再来,我给准备个嫩的,刚18。”狗叔对那灾厄嘿嘿一笑,“长得可白净了,吃起来包你满意。”
“行吧。”那灾厄慢慢点了点头,意兴索然道,“那就这样。”
点点头,狗叔转身对楼下道:
“值钱的都掏了。”
一帮人顿时涌上来,把夏至等人身上的钱,表,刀,通通扒了个干净。
连裤腰带都没放过。
“行了,我这没事了。”狗叔看了楼下那黑皮青年一眼。
“刚子,你那还有什么要玩的没?”
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一众觉醒者,那黑皮青年冷哼一声:
“把上衣都给我脱了,光着膀子出去!”
“艹,你别太过分啊,”一个三组的小弟忍不住了。
边上兰成却道:“你闭嘴!”
转过头,他挤出一个笑脸:
“脱衣服脱衣服,大老爷们光个膀子有啥打紧的,脱脱脱!”
于是,8个人脱了上衣,在所有人的哄堂大笑中,排队跑了出去。
街道两旁的低矮违建楼房上,家家都敞开窗户亮起灯,表情冷漠看着八个人跑过街道。
许久,一个小孩的声音清脆的在街上响起:
“再来打死你们!”
然后烂柿子,尿罐子,黑煤球一股脑的从楼上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三组老大夏至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大吼一声:
“跑!”
……
十五分钟后。
泥洼街外的一个路口。
“好险啊,差点没回来!”夏至拍了拍胸口,一脸余悸。
“妈的,阴沟里翻船,他们那竟然有埋伏!”
“你说这谁能想到啊?”
光着膀子围成一圈的兰成等人,下意识就看向三组里唯一穿衣服的何序。
谁能想到?
他啊。
他刚才不是说了好几遍吗?
“哎呀,兄弟,我大意了!”夏至转向何序,后悔的自拍大腿,“我真该听你的,药和张泥鳅没抓住,脸都丢光了,我哪想到他们那养着灾厄啊……”
“他们这竟然养灾厄?”何序心神一震,眼眸中浮现出错愕。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经过详细说一下。”
夏至一愣,边上兰成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何序听完,眉头皱起。
思索了一下,他突然一挥手:
“咱们回去!快!”
“回去?”夏至一脸懵逼,“为啥回去?”
“回去不得不又挨一顿?”
“不是,兄弟,怎么我要去时你不让我去,我不要去你又让我回?”
“没时间解释了。”何序催促道,“快,所有人别废话,快跟上我,一起杀回去!”
……
……
第35章 回马枪
“狗叔是江湖越跑越老,胆子越来越小!”
泥洼街二节楼的一楼,名为刚子的黑皮小伙磕了一口瓜子,呸的一口吐到地上。
“就刚才那几个玩意为啥放他们走?宰了不就得了?”
“包阎王先坏的规矩惹上门,被撅了之后求饶,咱特么还得假装是误会,丢不丢人呐?”
“行啦行啦,少说两句。”戴着玳瑁眼镜,下巴一戳稀疏小胡子的张泥鳅压低声音,他就示意属下把背包都打开,递给刚子验货……
这时身后响起一阵气流涌动的声音,张泥鳅转头看向那被撞塌的门外,表情突然一僵!
轰——
一个橙黄色的光团闪耀着重新冲进大堂,直直的撞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一声脆响,桌腿纷飞。
被炸上天的刚子和张泥鳅被夏至一手一个揪住,随即狠狠撞在一起,当即就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老子杀了个回马枪吧?”夏至声如洪钟,“踏马的敢让我玩蛙跳?”
大堂里,几个药贩子和打手瞬间被兰成等人放倒,大家拉开那些人的背包,里面满满的果然都是走私药品……
“他,他,还有他,打晕带走,其余的腿踹断。”何序快速指挥道,“夏至拎上两个头头,快,马上撤!”
“这就走,不打了?”夏至一脸不爽道,“我刚起劲,还没打够呢!”
然而大家已经往外冲,他也只好嘟囔着跟上,嘴里含糊不清的抱怨道。
“艹,到底谁特么是头啊?”
二十分钟后。
那辆12座的小客车里。
“为什么清明你一开始死活不让我去,等我败了你又让我赶紧去啊?”
夏至疑惑不解的看向何序,而兰成等人也要一起好奇的望过来。
“很简单。”何序踢了一脚被绑在座位上的张泥鳅。
“咱们刚来的时候,一路上多少人看到通信?行踪早就漏光了,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敢来交货,只有一个可能——这就是个陷阱。”
“这个我现在理解了,”兰成搭话道,“从一开始立春好心让咱们来干这事就不对了,里面有套。”
“但为什么我们被揍了,你反倒让我们回去抢人呢?”
“因为揍你们的是灾厄。”何序摆摆手。
“而灾厄是见不得光的——他在揍完你们之后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而你们刚才的描述也说了,这灾厄是躲在一些大汉身后的,这个【张衡】很谨慎,当初他应该就是直接以灾厄形态来的——他的人形态是什么样,恐怕黑狗也不知道。”
“所以要走的时候,只也能是黑狗带着那一堆壮汉掩护他离开,等到了安全地带没人看到时他再变回人,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样一来,这个时段黑狗要带着主力护送他离开,这条街一定空虚。”
“夏至刚才你只是被那个【张衡】算计了,真刀真枪没人是你的对手——所以刚才当然就是抢他个人赃俱获的最好时机了!”
众人都恍然大悟,兰成竖起大拇指,由衷道:“清明哥,神机妙算啊!”
“本来这是大败,生生被你扳成了大胜啊。”
何序笑笑,刚要摆手谦虚,夏至一巴掌拍他胳膊上,哈哈大笑:
“行啊,小子,还真特么让你蒙对了!”
“好好干,以后跟着哥,有你吃香喝辣的!”
何序顿时皱起了眉。
他非常讨厌夏至这个一说话就拍人的习惯,看着好像挺不见外,其实下手没轻没重很重,完全没有边界感,挺烦的。
这时眼看车到了南岗路,何序挥手示意停车,表示自己要下车办点事,就不一起回第一医院了。
大家面面相觑,兰成忍不住提醒道:“清明哥,咱这人赃并获抓住张泥鳅可是大功劳,一回去就能领赏的。”
“清明哥你的事要是不急,要不先等等,把钱领了再说呢?”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夏至,给何序一个眼神。
“你帮我领吧,”何序不在意对兰成的笑笑,“我这事是真着急,你们路上小心点,别出意外。”
夏至顿时瞟了兰成一眼。
小客车停了下来,何序和众人挥了挥手,下了车。
走了几步,背后传来夏至取笑兰成的声音:
“一口一个清明哥,他才高三!你比他大多了好么?”
“也真好意思叫!”
……
何序快步走向那家面包店——刚才他跟程烟晚说是半小时,其实这会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他又迟到了。
街上的所有店铺都已经打烊,可何序远远就看见那家熄灯的面包店前,孤零零站着一个窈窕的高挑女孩。
那是程烟晚,他一眼就看得出——
这姑娘腿太长了,还特别的直,简直就是个养眼的天然路标。
迟到惯犯何序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挠着头,干笑着说出一句废话:
“一直在等哪?累不?”
程烟晚却打开校服的拉链,从怀里取出一袋子牛角包。
捏了捏纸袋,她有些抱歉的说:
“凉了,你将就吃。”
“凉了也好吃!”何序赶紧一脸抱歉接过来,胡乱塞进嘴里嚼了几口。
“嗯嗯,好吃!”
程烟晚笑了,两个人转过身,并肩往泥洼街方向慢慢走去。
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街道上,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好长。何序侧过头,看着程烟晚长长的睫毛,被月光洒上一层瑰丽的银边,柔美的让人心疼。
说实话,他刚才走过来这一路,想了好多借口。
我为什么非要你等,我怎么就被拖住又迟到了,我真的不是有意逗你的……
但见到程烟晚时,他忽然觉得也没有必要说了。
因为她根本没提,而是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面包。
她在意仿佛只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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