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周杭来说都无比漫长。
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周杭立刻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急切:“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严肃:“病人情况很严重,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初步诊断是脑部血管破裂,我们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好在送来的及时,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周杭提着的心此刻才稍稍放了下来,同时想到若不是萧不易及时提醒,母亲怕是过不了这个关。
一想到这,周杭对萧不易充满了感激。
周杭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若不是萧不易……”周杭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若不是那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醒,自己此刻或许已经失去了最亲的人。
他从未想过,在治安公署的一次普通问询,竟会牵扯出这样一段关乎生死的插曲。
感激之情在周杭心中翻涌,他对萧不易的好奇也愈发强烈。
他努力回忆着与萧不易短暂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自己从未向他提及过母亲,更未透露母亲寡居的情况,可他却能如此精准地说出那些话,仿佛亲眼目睹了母亲出事的场景。
“难道真的是巧合?”周杭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从警多年,他见过太多超出常理的案件,也听闻过不少民间奇人异事。
虽然这些都无法用科学解释,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缓缓站直身体,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他是靠什么能力,他都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周杭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周杭深吸一口气,望向医院窗外的天空。
而在医院里,季博达正躺在病床上,被萧不易弄断的腿这次是真打了石膏。
此刻他眼神中满是怨毒,脑海中不断浮现萧不易昨晚离开时的眼神,那是在看死人的眼神。
他知道,这一次萧不易绝对动了杀心。
季博达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绷带缠绕的断腿隐隐作痛,却比不上他心中翻涌的恨意。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盘算着该如何先下手为强。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云霄身着笔挺制服,带着两名治安员大步踏入。
“季博达,你涉嫌一起买凶杀人案,请配合我们调查。”
李云霄语气冰冷,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得季博达后背发凉。
......
第58章 股份,是我的!
李云霄迈步走到病床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季博达,两名治安员则迅速站在病房门两侧,将病房封锁。
季博达被这阵仗惊得心头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但转瞬之间,他便强行镇定下来。
“几位警官,恐怕你们是弄错了,我一直在医院,怎么会和买凶杀人案扯上关系?”
“季先生,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李云霄语气冰冷,从手中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
季博达眼神扫过照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慢悠悠地伸手拿起照片,故作疑惑地打量着。
“李警官,我和萧先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雇凶杀他做什么?再说了,我现在都躺在这病床上,连路都走不了,哪有那个闲心和精力去搞什么雇凶杀人的事情?”
李云霄面色不改,微微俯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博达的眼睛。
“季先生,据我们了解,你和萧不易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你一直不甘心只做厉清寒的地下情人,想要上位;而萧不易作为厉清寒的丈夫,自然就成了你最大的阻碍,有这样强烈的动机,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毫无关系?”
季博达心中一紧,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李警官,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来怀疑我?”
“这也太儿戏了吧,我承认,我和萧先生之间是有些不愉快,但这也不至于上升到雇凶杀人的地步吧?再说了,您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
李云霄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审视:“季先生,我们既然找上门来,自然是掌握了一些线索,你最好老实交代。”
季博达自然不可能承认,而眼前这些人手中显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就是直接抓人了,而不是在病房里闻讯了。
“李警官,您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别在这吓唬我。”
“您要是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请回吧,我还得养伤呢!”
李云霄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季先生,我们只是例行公务,作为龙国公民你有义务配合。”
季博达心中一沉,硬着头皮说道:“李警官,您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反正我问心无愧。”
李云霄盯着季博达的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到破绽,可季博达却始终保持着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她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想要从季博达口中套出实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季先生,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纸是包不住火的,真相迟早会大白。一旦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李云霄语气严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李云霄朝两名治安员使了个眼色,三人便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季博达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萧不易,你竟然真的敢报警,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家别墅。
“什么,那畜生竟然肯十个亿将股份卖给你?”萧云成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青歌。
自上次和萧不易签署完转让合同后,萧青歌便前往上京出差,今日才回来。
萧天赐眼眉低垂,此刻才终于明白上次萧不易去萧氏肯定就是签订股权转让的。
只是一想到萧不易现在手上拥有十几个亿他就十分不甘心,他都和萧家断亲了,凭什么拿走10个亿,这些钱全都应该是自己的。
王桂芳听到萧青歌用10个亿的价格将萧不易手中价值30个亿的股份买了回来,不仅没有开心反而十分恼火。
“青歌,你怎么能给那个小畜生钱,你就应该一毛钱也不给他。”
“这种连亲妈都敢打的畜生,就应该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的王桂芳的满眼的怨毒之色,每每想到萧不易打自己的事都恨不得将萧不易生吞活剥。
看着王桂芳满身的怨气,萧青歌心中不由得一阵自嘲,难怪自己的弟弟会和家人断绝关系,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真的很悲哀。
“行了,你少说两句,最起码现在股份拿回来了。”萧云城没好气的瞪了王桂芳一眼。
同时在想自己当年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蠢得可以进博物馆的了老婆。
原本需要用30亿才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只用了10个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的都想要将萧不易手中的股份给收回来,只是后来萧不易和厉清寒结婚后,他投鼠忌器才没有这么做。
现在股份拿了回来,也算是解决了自己一块心病。
“青歌,抽个时间把股权转到天赐名下吧,他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也是时候到公司帮忙了,有了股份才能服众。”
萧天赐听到父亲的话,整个人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真的吗?您真的要把股份转到我名下?”
说着,他快步走到萧云城身边,面上难掩激动之色。
“爸,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一旁的萧青歌,原本听到父亲要将股份转给萧天赐时,心里猛地一沉。
她看着萧天赐那副迫不及待、志得意满的模样,又听着父亲那理所当然的安排,心中最后一丝对萧云城的期待彻底破碎。
曾经,她以为父亲虽然偏爱萧天赐,但多少对自己也还是有几分亲情的,可如今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
萧青歌,很快收拾了一下心情,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冷漠。
“爸,这次收购股份的钱是用的我的私房钱。”萧青歌语气平淡道。
萧云城不疑有他,笑道:“嗯,好,爸回头就让财务把钱给你补上,再额外给你两千万,算是对你的奖励。”
“爸,你可能会错意了,我是说这次购买萧不易的股份是用的我自己的钱。”萧青歌再次重复道。
萧云城终于听出不对劲了,开口道:“青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股份是我的,只属于我。”
......
第59章 萧家的纷争
萧青歌不动声色地看着父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爸,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他不过是一个养子,你确定要将股份给一个外人?”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萧云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乖巧懂事的女儿,眼中满是震惊。
“青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天赐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早就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你怎么能把他当外人?”
还没等萧云城继续说下去,王桂芳就已经跳了起来。
她瞪着萧青歌,语气尖锐:“青歌,什么意思,什么外人,天赐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道让他听了多得伤心!”
她护着萧天赐,仿佛萧青歌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萧青歌看着王桂芳那副护犊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萧不易的感受,甚至那些年萧不易受到的不公平对待远在自己之上。
萧家别墅客厅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桂芳依旧不依不饶道:“你这丫头疯了不成?这股份是萧家的,什么时候成你一个丫头片子的了?”
萧青歌看着王桂芳,心中冷笑,这么多年,她为萧家付出了多少?
此刻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个想要抢夺利益的外人。
萧青歌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爸,这么多年,我从基层做起,跟着您参加每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为萧氏拿下一个又一个项目。公司里的每一次危机,哪一次不是我陪着您彻夜不眠地解决?”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我把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献给了萧氏,可你们呢?在你们心里,我竟然永远比不上那个养子!”
萧云城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可怕,“青歌,你怎么能这么说?天赐虽然是养子,但这么多年也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
“萧氏以后总归是要传承下去的,他马上毕业,有股份才能更好地管理公司。”
“亲生儿子?”萧青歌讽刺地笑了。
“萧不易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了一个样子逼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又想将我手中的股份转给他,您觉得可能吗?”
王桂芳在一旁不耐烦地打断:“女人家,折腾这些做什么?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萧家的产业还不是要靠天赐。”
“你就别在这里瞎闹了,赶紧把股份转了,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萧青歌,她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
“好人家?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是个用来联姻的工具吗?”
这一刻她是真的愤怒了,虽然从小就知道生在豪门之家,骂自己的婚姻很难自己做主。
当真当这句话从自己亲生母亲口中说出来时,依旧让她失望痛心。
萧天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该死的萧青歌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亏自己还以为她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这些年来他一直将萧不易当成了竞争对手,补习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他才将他逼走。
明明自己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却没想到萧青歌成了自己继承萧氏的最大障碍。
萧天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这些年我真的很心疼你。”
“我也不想争什么股份,只是想着爸爸年纪大了,想替他分担一些。我知道自己能力不如你,可我一直在努力学习,要是因为我,让咱们一家人闹得不愉快。”
说着,他用手抹了抹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