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另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只存在于她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简短的男声:“是我。”
“哈苏斯,”法蒂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决绝,“我需要你,立刻帮我做一件事。动用你所有的渠道,把目前正在积极串联、准备参与对埃尔马安半岛动武的各部落头领、各地区警卫队指挥官的名字、职务、势力范围、大概兵力,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整理成一份名单,尽快发给我。”
哈苏斯,表面上是传统派武装中一名颇有权势的中高层军官,实际上,他是法蒂玛秘密组建的情报组织“哈罗”的实际负责人,更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之间存在着一段绝不能被外界知晓的恋人关系。
“好的。”哈苏斯没有任何疑问,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多年来,无论法蒂玛提出什么要求,他从来都是不问缘由,默默执行。
大约三个小时后,一份加密文件通过安全的电子邮箱,发送到了法蒂玛的加密手机里。
法蒂玛立刻点开,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仔细浏览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和详细信息,当她看到名单末尾,赫然写着“哈苏斯”的名字,以及他所控制的部队和地区时,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毫不犹豫地将“哈苏斯”这一行信息彻底删除,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份名单上。
做完这一切,她将这份只剩下二十一个名字的“死亡名单”,通过加密短信,转发到了靳南的手机上。
而此时的靳南,刚刚经历了一段空中旅程。
当他收到法蒂玛发来的短信时,他所乘坐的从丽江飞往南昌的航班正好仰头,准备起飞。
直到四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南昌昌北国际机场,他打开手机,才看到了那条带着索马里紧张气息的短信。
他一边随着人流走向出口,一边点开短信附件。
名单上清晰地罗列着二十一个人的详细信息:姓名、所属部落或部队、担任职务、主要活动地区、影响力评估,甚至粗略估计了其手下能直接调动的人员和装备数量。
信息详尽,一目了然。
靳南收起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他快步走出机场到达大厅,直奔停车场。
远远地,他就看到马大喷正倚在一辆崭新的奔驰E300轿车身上,嘴里叼着根烟,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这辆车是他拿到上次行动的高额奖金后,第一时间去提的,之前那辆旧车则孝敬给了他老爹。
“老大!这儿!”马大喷也看到了靳南,连忙扔掉烟头,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疑惑,“什么情况啊这么急?旅游泡妞不爽吗,突然就杀回来了。”
“上车再说。”靳南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边调整座椅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边言简意赅地说道。
第267章 斗嘴,闹剧!
马大喷也赶紧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靳南这才将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邦特兰州内部的传统派那帮地头蛇,看不惯我们盘踞在埃尔马安半岛,觉得我们碍了入侵了他们,现在正集结人马,准备把我们‘请’出去。”
“传统派?”马大喷稍微一愣,随即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他们有多少颗脑袋够掉的?嫌命长了吧。”
靳南侧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调侃道:“你小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冲了,杀气腾腾的,动不动就让人掉脑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马大喷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把“功劳”归给了靳南,“跟老大你混久了,想不硬气都难。”
靳南也笑了笑,但眼神随即变得冰冷:“本来懒得搭理他们这些地头蛇,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但现在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不动手都不行了。这次,干脆就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一劳永逸。”
“嗯!”马大喷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完全赞同,随即他又想到什么,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老大,我觉得,咱们干完这一票之后,可以顺便帮邦特兰州政府‘整顿’一下军备。以帮助他们组建正规州防军的名义,咱们出钱出枪出教官,组建一支名义上听名于州政府,但实际上完全听命于我们的本土部队。以后有些小打小闹,或者维持地方秩序之类的脏活累活,就不用咱们亲自出手了,让他们去干就行。反正养这些黑叔叔也花不了几个钱,性价比高得很。”
靳南听到这个建议,不由心中一动,他再次转头看向马大喷,眼神里带着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大喷呐,这是你第一次提出这么有战略眼光的建议,看来让你当中队长,确实是成长了不少。”
马大喷一听这夸奖,顿时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骄傲地昂起了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要不是在开车,估计能当场蹦起来。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了一阵,靳南忽然觉得窗外的风景有点不对劲,他皱眉看向马大喷:“不对啊,我们这是往哪儿开呢?”
“回山庄啊!”马大喷理所当然地回答,还没反应过来。
“卧槽!”靳南猛地一拍大腿,“回个鸡毛山庄啊!我火急火燎叫你从山庄赶来南昌干嘛的?是让你跟我汇合,然后一起从南昌坐飞机去拉萨,再从拉萨转机去吉布提,然后回索马里!我又不是让你专门跑来接我机的!”
“我去!我靠!”马大喷也瞬间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一脸懊悔,“我给忘了!光想着你回来了要去接,脑子里就剩这一件事了。我还以为山庄还有兄弟等着我们一起出发呢。”
“你个大傻叉!”靳南气得笑骂,“你是不是傻子,山庄除了我们俩,其他人早就跟着新队员去半岛常驻了。”
“你别光骂我啊,”马大喷也觉得自己这乌龙闹得有点离谱,忍不住反驳道,“你自己不也忘了?也不知道是谁,上车那么利索,指挥我‘上车再说’,然后一屁股坐得那叫一个安稳。”
“我真是……”靳南一时语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哭笑不得。
这事儿要是传回团里,绝对能成为未来两个月内经久不衰的笑料。
两人不约而同地痛心疾首(并互相甩锅)了一番,最后达成共识——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绝对绝对不能对外说出去!否则,全团上下能拿这事儿笑话他们俩整整两个星期不带重样的。
很快,两人在最近的高速出口下了高速,又调头返回南昌机场。
一路上,两人想起刚才的乌龙,都忍不住笑出声,从互相埋怨到自嘲,一路笑到了机场候机厅,甚至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时,嘴角都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直到坐上飞往拉萨的航班,系好安全带,两人相视一眼,又同时噗嗤笑了出来。
这趟突如其来的索马里之行,就在这样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中,拉开了序幕。
经过在拉萨的一夜周转,靳南和马大喷在次日晚上七点,风尘仆仆地踏出了吉布提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
非洲之角湿热粘稠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与西藏高原的清冷干燥形成了鲜明对比。
靳南没有浪费时间,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靠谱的二手车行,用现金购买了一辆看上去饱经风霜但发动机声音尚可的二手路虎卫士。
没有过多的检查和讨价还价,两人跳上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便径直驶向索马里边境。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凭借着对边境漏洞的熟悉和事先准备好的“通行费”,他们相对顺利地穿越了吉布提与索马里之间管理松散的边界,一头扎进了索马里广袤而危险的荒野。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大部分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和沙漠戈壁,车灯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未知的旅程。
靳南亲自驾驶,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马大喷则负责警戒和导航,两人轮换休息,朝着埃尔马安半岛的方向疾驰。
也就在靳南和马大喷如同利箭般射向目标的同时,邦特兰州首府加罗韦,一场暗流涌动的会面正在上演。
州长法蒂玛的黑色专车,在数辆护卫车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市区中心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最终停在一座融合了现代奢华与部落粗犷风格的巨大庄园门前。
这座庄园的主人,正是传统派的领袖,在邦特兰州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阿里长老。
法蒂玛从专车上优雅地迈步而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剪裁合体的女士西装外套,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试图平复有些纷乱的心绪。
第268章 法蒂玛试图劝止!
她抬头望向庄园那扇厚重、雕刻着复杂部落图腾的铁艺大门,眼神复杂,随后,她带着几名神情警惕的贴身安保人员,穿过大门,走进了灯火通明、绿树成荫的花园。
由于事先已经预约,法蒂玛很顺利地通过了层层守卫,在别墅仆人的引导下,来到了阿里长老那间闻名遐迩的“书房”。
称之为书房,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房间里几乎看不到一本书籍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琳琅满目、挂满墙壁的各式枪支武器——从老旧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到最新的AK-12突击步枪,从寒光闪闪的阿拉伯弯刀到造型狰狞的非洲部落战斧和弓弩。
房间的角落和空处,则摆放着各种野兽的标本和摊开的皮毛:威猛的狮子、矫健的猎豹、弯曲的羚羊角,甚至还有一条完整的、鳞片泛着冷光的巨蟒骨骼,整个空间弥漫着硝烟、皮革和防腐剂混合的奇特气味,充满了原始、狂野与力量的气息。
阿里长老并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铺着完整豹皮的高背椅上,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墙上那一排排象征着他勇武和狩猎战绩的“战利品”。
此刻的他,穿着一件象征地位和力量的虎皮缝制的传统长袍,头上插着几根色彩斑斓的野鸡翎毛,脖子上挂着一颗硕大、经过打磨的虎牙,整个人仿佛刚从某个古老的部落仪式中走出来。
法蒂玛独自走进书房,目光扫过阿里这身极具表演色彩的装扮,又瞥了一眼窗外修剪整齐、带有明显欧式风格的庄园景观,内心深处不由得涌起一种强烈的荒谬和矛盾感。
若真心向往山野游牧、与自然搏斗的生活,又何必将自己禁锢在这城市中心的豪华牢笼里?这种刻意的展示,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种可笑的身份焦虑和权力表演。
“阿里长老,”法蒂玛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晰而冷静,“听说,你们正在策划对埃尔马安半岛强行用兵?”她走到阿里身旁不远处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布满皱纹的侧脸。
她此行,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劝阻这位固执的老人。
毕竟,传统派的力量,无论多么不合时宜,也依然是邦特兰州内部力量的一部分。
“州长大人的耳朵,真是灵敏得很啊。”阿里长老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嘲弄,目光依旧流连在那些野兽皮毛上,仿佛那才是他最珍贵的宝藏。
“你们调动兵力、串联部落的动静那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法蒂玛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她上前一步,语气加重,“阿里长老,埃尔马安半岛,不能动!我现在非常严肃,也非常认真地告诫你。甚至,你可以将我的话,理解为来自州长办公室的正式警告!”
阿里长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不屑的笑意,“法蒂玛,你看看这屋子里的狮子,看看这些羚羊角,还有这蛇骨。”他抬起干瘦的手指,划过空气,“如果邦特兰州只有我们自己人,没有那些贪婪的外来者,我们本可以一直这样,自由自在,按照祖先的方式,潇洒快活地生活下去。”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可是,你!引入了外人!我们的传统,我们的生活,即将被彻底破坏!上一次,关于天然气的融资开发方案,你用了些见不得光的下流手段,收买、胁迫了军队里的某些软骨头,迫使那个引狼入室的方案强行通过!这件事,我忍了!”
他猛地转过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法蒂玛,眼中燃烧着怒火:“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一支外来、陌生、全副武装的军事力量,长期盘踞在我们的土地上,在我们的心脏旁边!这绝不仅仅是引狼入室那么简单,这是在自我毁灭!是在出卖邦特兰的灵魂!”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打着椅子扶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你这个叛徒得逞!你是邦特兰的罪人!是整个索马里的罪人!”
面对阿里激烈的指责和充满敌意的目光,法蒂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双手负在身后,开始在阿里长老身后缓缓踱步,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其实,阿里长老,我非常能够理解您的想法和担忧。如果不是迫于现实环境,我,法蒂玛,同样不希望在我们世代居住的土地上,出现任何不受控制的外来武装力量。”
她停下脚步,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远方:“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我们邦特兰,乃至整个索马里的实际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们沉浸在理想的幻梦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和平!是稳定!只有拥有了和平稳定的环境,我们才能去谈发展经济,建设工业,改善民生!战争一旦打响,就会有人死去,失去宝贵的劳动力,家庭破碎,社会动荡。到那个时候,我们还能谈什么发展?恐怕连自身能否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存活下去,都将成为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转过身,正视着阿里,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理性:“您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索马里不止我们邦特兰一个州!我们的四面八方,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和竞争者!只要我们内部一乱,实力一弱,他们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将我们撕碎、吞掉!”
“阿里长老,尊敬的阿里长老,请您务必放弃这个危险的战争想法!请您相信我,等到我们通过合作发展,财政逐渐富裕起来,我向你保证,我会优先组建一支真正强大、现代化的邦特兰军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去谈论领土的完整,才有能力将任何不受欢迎的外来力量请出去!”
第269章 强硬的阿里长老,坚持发动战争!
“哈哈哈……”
阿里长老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充满野兽标本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法蒂玛,你太天真了!太理想化了!你把那些外来武装力量想得太善良了!他们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片贫瘠的土地?不就是看中了我们的资源,我们的战略位置!他们就是一群秃鹫,是来抢夺我们土地和资源的!如果不趁现在他们立足未稳,把他们彻底赶出去,用不了多久,我们祖辈留下的一切,都会被他们一点点蚕食、抢夺干净!”
他站起身,虽然年迈,但身材依旧高大,带着一股部落首领的彪悍气息:“法蒂玛!如果你真心为了邦特兰的未来着想,如果你真的在乎这里每一个人的生存,那么,请你不要阻止我!这是在拯救我们的家园!”
法蒂玛看着阿里那因固执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她知道,言语已经无法打动这个被传统和偏见牢牢束缚的老人了。
她沉吟片刻,决定抛出最后的底牌,进行最后的威慑:“阿里长老,您是否真正了解,您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凝重,“他们是5C佣兵团!一个能够让以色列那样拥有强大军队和核武器的国家,都在他们面前遭受重创,被迫暂时低头的强大武装力量!他们的战斗力,远超你的想象!”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您就如此自信,仅凭我们邦特兰这些缺乏系统训练、装备落后的部落武装和警卫队,就能够将他们消灭?您这是在拿无数邦特兰年轻人的生命,去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博!”
阿里听完这些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事实上,他最初并不知道盘踞在埃尔马安半岛的是5C佣兵团,但消息灵通的他,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这一点。
知道真相后,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用兵的决心。
正因为对方如此强大,他才更加恐惧,更加觉得必须趁其重建初期,根基未稳之时,倾尽全力将其驱逐。
他甚至在内心里有些“感谢”以色列之前的空袭,若非如此,5C恐怕早已在半岛深深扎根。
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神启”,认为这是上天赐予邦特兰,也是赐予他阿里,最后的机会了。
“我最近,看了一本来自中国的书籍,”阿里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上面有一句话,我非常喜欢。‘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意思是,再强大的过江龙,在真正的地头蛇面前,也得收敛锋芒,盘起身子,趴着窝着!”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有信仰之火在燃烧:“他们强大,又怎么样?我们的人数更多!我们对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我们可以依靠我们对祖先的信仰,对家园的热爱,汇聚成最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彻底击败!信仰,才是这世界上最无敌的力量!”
法蒂玛静静地注视着阿里,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今天来到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多余的,阿里已经铁了心,要将邦特兰拖入与5C的战争深渊。
“虽然如此,”法蒂玛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决绝,“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再慎重地考虑清楚。为了邦特兰,也为了您自己。”
说完,她向着阿里微微鞠了一躬,算是尽了最后的礼节,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挺直脊背,快步离开了这间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书房。
阿里长老站在原地,望着法蒂玛决绝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暗自咬紧了后槽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你这个被外人蛊惑的叛徒……你懂什么!邦特兰的未来,绝不能交到你们这些软弱的、向敌人妥协的人手里!”
庄园门口,炽热的风卷起沙尘。
法蒂玛面无表情地走出那扇象征着传统与权力的庄园大门,弯腰坐进自己那辆黑色的防弹专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将外界的喧嚣与燥热隔绝开来,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她此刻微凉的心境倒是相得益彰。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黑人男子,他是“哈罗”组织的二把手,也是法蒂玛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他看着法蒂玛略显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要浪费口舌,去劝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让他们去冒犯5C,借靳南的手除掉这些绊脚石,不是更好吗?”
法蒂玛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仁慈,”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其实,传统派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扪心自问,我也不喜欢在我们的土地上,出现一支不受控制的外来武装力量,尤其是和我们不同民族、不同肤色、文化迥异的军事组织。5C,他们也绝非善类,不过是另一群追逐利益的豺狼。”
她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副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将来,等我们真正拥有了实力,羽翼丰满之时,我也会想办法削弱、驱离,甚至……消灭他们。只可惜,传统派那群被热血和固执冲昏头脑的蠢材,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蛰伏,什么叫韬光养晦。”
“以他们现在那点可怜的军事力量去正面硬撼5C,除了白白消耗我们邦特兰州本就有限的军事潜力,葬送无数年轻人的性命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这简直是在自毁长城!”
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几分欣赏的微笑,“没想到,你的心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和5C站到了一起,跟他们穿着同一条裤子了。”
第270章 靳南回到埃尔马安半岛!
“互相利用罢了。”
法蒂玛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们提供立足点和一定的便利,他们带来威慑力,以及……帮我们清理掉一些不听话的‘内部麻烦’。各取所需。哎,只是可惜了,阿里这群人……本来可以成为一股力量的……”
“是啊,”男人附和道,语气冰冷,“他们太蠢了。看不清大势,也掂量不清自己的斤两。”
翌日,上午八点。
埃尔马安半岛,烈日如同巨大的探照灯,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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