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从东方升起,划过天空,又从西方沉落,黑暗如同巨兽的帷幕,再一次笼罩了大地。
伦敦时间,晚上十一点。
伦敦市中心,外交部大楼顶层,外交大臣格莱英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她却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抱臂,眺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伦敦夜景。
泰晤士河倒映着城市的灯光,议会大厦和大本钟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风景上。每隔一两分钟,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扭头,瞥向那张宽大办公桌上那部沉默的红色加密电话,同时,她会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精致腕表上跳动的指针。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滴答、滴答”规律而冷酷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个倒计时敲着节拍。
同一时间,仅仅几条街之隔的唐宁街10号首相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首相沃克斯也没有休息,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的皮椅里,面前没有文件,只有一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
他的目光同样时不时地扫过桌上的电话,眼神深处藏着压抑的火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他保持着威严的坐姿,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然而,他们等待的铃声始终没有响起。
一个小时在死寂中过去。当时针和分针在表盘顶端重叠,指向午夜十二点,日期无声地翻过新的一页,来到次日凌晨零点。
格莱英办公桌上的电话,依旧如同哑巴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窗外的伦敦夜景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混蛋!”
格莱英猛地从窗前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职业性的挫败感直冲头顶。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英国政府——很可能被那个远在索马里的佣兵头子彻头彻尾地耍了!
一个月的电话拉锯,几十轮的讨价还价,全都成了对方拖延时间的可笑表演!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和放在一旁的手提包,甚至来不及叫司机,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必须立刻前往唐宁街,向首相汇报这个糟糕透顶的结果。
也就在她乘坐的专车飞速驶向唐宁街的路上,为了平复心情或者说习惯使然,格莱英拿出了手机,下意识地刷新着新闻推送。
突然,一条刚刚弹出、标题触目惊心的快讯,让她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突发!5C佣兵团首次主动向媒体释放消息:证实瓦吉尔行动中俘虏英军近千人!】
【全球震惊!英国近千名士兵沦为战俘,政府此前秘而不宣!】(附:消息来源称已看到相关视频片段,显示大量英军被统一关押)
“嘎吱——”
手机外壳传来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格莱英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差点将这部坚固的定制手机捏碎!
原先她只是怀疑自己被耍了,现在,这则新闻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彻底确认——他们不仅被耍了,还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在最后期限刚过的关键时刻,反手将了一军!
5C根本毫无谈判诚意!
他们释放这个消息,就是在谈判破裂后,抢先一步发动舆论攻势,将英国政府置于被动和难堪的境地!
凌晨零点十分,唐宁街10号。
格莱英几乎是跑着进入了首相办公室。
当她推开门,便看见沃克斯正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紧紧握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他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她知道,沃克斯肯定已经看到那条该死的新闻了。
“首相先生……我们……被耍了。”格莱英的声音带着干涩和难以掩饰的屈辱。
“嘭!!”
一声巨响!沃克斯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地摔在坚硬的橡木桌面上,屏幕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因为极度愤怒,身体都有些颤抖,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字眼:
“这群混蛋!可恶!可恶!!”
他连说两个“可恶”,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怒极。
一个月的耐心等待,政府内部为此承受的压力,部队待命消耗的资源,还有此刻被公然打脸的耻辱……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在近乎失控地骂了几句之后,沃克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权衡彻底被狂暴的怒火烧尽,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抓起了办公桌上那部直通国防部的保密电话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僵硬,快速地在按键区按动着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我是沃克斯!”他的声音嘶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杀气,“立刻让国防大臣安德鲁来见我!现在!立刻!马上!!”
格莱英站在一旁,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沃克斯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音。
沃克斯摔下电话,重新坐回椅子上,胸膛依旧起伏不定。他摸出雪茄盒,手有些抖地点燃了一支,狠狠地吸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吸入肺里,再化为毁灭的指令吐出来。
他甚至没有再看站在一旁的格莱英一眼,办公室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对格莱英来说如同一个世纪——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国防大臣安德鲁甚至没等秘书通报,便一脸凝重、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是从睡梦中或被紧急会议上叫醒,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同样燃烧着愤怒。
第400章 沃克斯的暴怒!打击!立刻打击5C!
“先生!新闻我已经看到了!”安德鲁一进来就急促地说道,语气带着军人的直率和对局势的担忧,“这群该死的恐怖分子!他们根本没有半点谈判的诚意!过去一个月,完全是在戏耍我们,为他们的备战争取时间!”
沃克斯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将雪茄都震落在地,他再次站起身来,脸上怒容更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已经不想知道他们该死的意图了!我现在,只想听到他们的基地在爆炸中化为废墟的消息!只想看到那群混蛋被碎尸万段!”
他瞪着安德鲁,几乎是吼着问道:“‘不屈’号和‘勇敢’号,现在在什么位置?!”
安德鲁立刻挺直身体,以汇报军情的清晰语调回答:“报告首相!‘不屈’号驱逐舰目前位于埃尔马安半岛南岸近海,距离海岸线约20海里处游弋待命。‘勇敢’号驱逐舰位于埃尔马安半岛东北海岸外约25海里处,同样处于战备状态!”
“好!”沃克斯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寒光,他不再有任何战略上的考量,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报复欲望,“命令他们——清空舰上所有的对地攻击导弹!‘战斧’也好,‘海毒蛇’对陆模块也好,我不管他们用什么!给我把埃尔马安半岛上,所有标定的、疑似5C佣兵团的基地、工事、设施,统统夷为平地!我要那里变成火海!”
他转向安德鲁,语速快得像是在发射子弹:“同时,命令吉布提快速反应部队,所有单位,立刻开拔,按预定作战方案,向索马里边境推进!空军,所有战机,包括台风、F-35,立刻起飞,为他们提供空中掩护,并搜寻摧毁一切空中和地面有价值目标!我重复,是立刻!摧毁一切!”
盛怒之下,英国首相下达了极为极端、几乎不留余地的全面攻击命令。
安德鲁听到沃克斯那近乎毁灭性的命令,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迫而恳切地劝道:
“先生,请您息怒!半岛上不止有那些恐怖分子,还有我们近千名士兵啊!虽然我知道,先生已经做好了不惜代价也要消灭5C的决心,但是……我认为,现在的局势,还没有发展到必须采取如此极端、玉石俱焚的一步。我们仍有更稳妥的选择。”
也在这时,外交大臣格莱英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首相盛怒下的命令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她立刻接话,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和分析:
“首相先生,安德鲁大臣说得对。如今外界媒体已经得到了消息,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手里有我们的战俘。如果我们现在就不顾一切地发动大规模导弹洗地,造成的后果将难以计量——不仅是近千名士兵可能瞬间丧生,更会将我国政府置于‘罔顾士兵生命’、‘为复仇不择手段’的国际舆论风口浪尖,甚至会引发国内民众的强烈抗议和军队士气的严重动摇。这绝非明智之举。”
安德鲁见沃克斯没有立刻反驳,知道他在听,便赶紧趁热打铁,提出早已制定好的替代方案:“我建议,我们还是按照原定的、更稳妥的计划进行。首先,立刻命令吉布提的快速反应部队开拔,以机械化行军和空中突击相结合的方式,进入索马里境内,首要目标是控制通往埃尔马安半岛的陆地咽喉——伊斯库舒班走廊口岸,实施严密的军事封锁,切断半岛与索马里内陆的陆路联系。”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同时,命令‘不屈’号和‘勇敢’号驱逐舰,严密监视并封锁埃尔马安半岛周围的所有海域,禁止任何船只靠近,尤其是可能运送补给和人员的船只。5C在岛上有几千人,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食物、饮水、燃料和弹药。一旦我们完成陆海立体封锁,他们就陷入了孤立无援、无法获得外部补给的绝境!”
安德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届时,他们的物资储备会日益消耗,士气会逐渐低落。我们再根据岛内的具体情况,比如俘虏被关押的具体位置、文物的存放点,发起精确的、外科手术式的攻击。派出SAS特种部队进行渗透营救,配合空军对军事目标进行精确打击,尽可能地将俘虏的伤亡和文物的损失降到最低,同时达到消灭5C有生力量的目的。”
他最后给出了一个台阶,也保留了最终手段:“如果……如果封锁和精确打击的效果不理想,或者局势进一步恶化,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那时,我们再执行先生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手段,彻底扫平半岛!但现在,显然还不是那个时候。”
听着格莱英和安德鲁两位核心大臣有理有据、层层递进的劝说,沃克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狂暴怒火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虽然眼底的血丝未褪,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已经暂时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抱歉……我刚才,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沃克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自省和疲惫。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命令过于极端和情绪化,作为国家最高决策者,在关键时刻必须保持冷静,局势确实还没有发展到需要同归于尽的那一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用平静而清晰的声音,重新发号施令:“你们说得对。就按原定计划进行。安德鲁,立刻向吉布提和海军下达命令。格莱英,准备好应对国际舆论,去吧。”
“是!”安德鲁和格莱英异口同声地应道,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首相在盛怒下做出无法挽回的决策。
第401章 一场硬碰硬的战争即将爆发!
吉布提,法国军事基地。
此刻,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早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金属和紧张的气息。
机场跑道上:
3架F-35B“闪电II”隐身战斗机如同蓄势待发的黑色幽灵,低可视度涂装在夜色下几乎与跑道融为一体。
12架“台风”战斗机整齐列队,地勤人员正在进行起飞前最后的检查。
1架E-7“楔尾”预警机巨大的雷达罩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它是空中的指挥大脑。
1架A330“航行者”空中加油机也已就位,将为远程奔袭的战机提供“血液”。
2架MQ-9A“死神”察打一体无人机和1架RC-135W “铆接”电子侦察机也处于待命状态,它们是战场的“眼睛”和“耳朵”。
基地中央广场及周边区域:
8架“奇努克” HC6/6A重型运输直升机、16架“美洲狮” HC2中型运输直升机、9架AW159“野猫”多用途轻型通用直升机、6架AH-64E“阿帕奇卫士”武装直升机的旋翼都已解开束缚,发动机保持着低功率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超过两百辆各型车辆组成钢铁洪流:拳师犬装甲车、斗牛犬装甲运兵车、越野卡车、油罐车、指挥车……引擎同样在预热,排气管冒出缕缕白烟。
英国快速反应部队的三个营(第3伞兵营、墨西亚营、皇家韦塞克斯营)以及第22特种空勤团D、G中队的士兵们,并未在舒适的营房休息。
他们就在车辆和直升机附近的临时营区扎营,全副武装,和衣而卧,枪不离身。
只要命令一到,他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跳上战车、登上直升机,像出鞘的利剑般展开军事行动。
营区中央一个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野战指挥帐篷内,本次快速反应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英国陆军准将詹姆斯·亚历山大·霍克爵士,正在一张简易行军床上和衣小憩。他需要保持最敏锐的状态。
詹姆斯·霍克出生于英国显赫的军事世家。
祖父是二战时期的皇家海军军官,曾参与大西洋海战;父亲是陆军上校,在北爱尔兰服役多年。
尽管家族背景显赫,但今年48岁的霍克能走到今天准将的位置,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和一步一个脚印的晋升。
他摒弃了世家子弟可能有的浮夸,以务实、坚韧和专业著称。
2001-2005年,作为年轻的陆军排长,他参与了阿富汗的“赫里克行动”,经历了残酷的山区清剿,因表现英勇、指挥得当,行动结束后晋升为连长。
2009年,晋升为营级作战参谋,参与了伊拉克的“特尔玛行动”,积累了丰富的联合部队作战和反叛乱经验。
2015年,晋升为第16空中突击旅某营营长,率部参与了在中东地区的反恐部署,成功指挥了多次复杂环境下的突击行动。
2020年,调入联合快速反应部队(JRRF)担任参谋长,协调海陆空多军种快速部署能力。
2025年,因卓越的履历和冷静的指挥能力,晋升为准将,被视为军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正因如此,他被英国内阁和国防部选中,肩负起指挥这次意义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复仇行动的重任。
外界对他寄予厚望,而他对自己和麾下的部队,同样充满信心。
“嘟嘟嘟——!”
放在枕边的军用卫星加密手机传来急促而独特的震动声响。
霍克爵士几乎是瞬间醒来,双眼在黑暗中骤然睁开,锐利如鹰,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同时利落地翻身下床,站得笔直。
“喂?我是霍克。”
电话那头传来国防大臣安德鲁严肃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内格外响亮:“霍克爵士,我是国防大臣安德鲁。现在,我正式并严肃地通知你:伦敦与埃尔马安半岛的谈判,已经宣告彻底失败。首相命令,快速反应部队,立刻按原定‘封锁-孤立-精确打击’计划,展开军事行动!重复,立刻展开行动!”
霍克爵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醒和坚定,所有的困意烟消云散。他挺直胸膛,用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的声音回应道:“是,大臣!保证完成任务!快速反应部队,立即出动!”
挂断电话的瞬间,霍克爵士仿佛被注入了高压电流。
他以惊人的效率开始行动。
仅用一分钟,他便熟练地套上那身带有多地形迷彩的作战服,系紧战术背心,检查了手枪和匕首,最后将印有准将军衔的贝雷帽端正地戴在头上。
他抓起桌上那个连接着整个基地广播系统的战术对讲机,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二月的吉布提夜晚,空气依然闷热,但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灼热——那是战争机器的气息。
霍克站在营帐门口,身影在探照灯下拉得笔直,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是用拇指重重按下了对讲机侧面的一个红色紧急按钮。
“呜——呜——呜——!!!”
凄厉而高亢的基地警报声骤然撕裂夜空,如同巨兽的咆哮,瞬间传遍基地每一个角落,在群山与海岬间回荡。
几乎在同一时间,霍克将对讲机举到嘴边,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与警报声叠加,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预定接收点:
“全体注意!快速反应部队,全体集合!重复,全体集合!这不是演习!行动代号‘雷霆之矛’,现在开始!各部队按预定方案,立即向指定集结点机动!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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