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开局悟性拉满,震惊周侗 第775章

  任原拿起一个炊饼,又夹了一大块肉,放到了宗泽的碗里:

  “尝尝吧,这都是我大益百姓自己养的,而且我们是有真金白银掏钱从百姓手里买的,吃着不亏心。”

  宗泽不说话,他从刚才的话语交锋中,就已经明白自己未必说得过眼前这个年轻人。

  而且,此人身边的两个老者中,有一个人他是认识的,那就是昔年的十大节度使之一的王焕。

  另一个虽然不认识,但看周围人对他的敬仰,想来也是身份很高的人,而任原边上那个浑身透露出富贵气的人,则更让宗泽看不透。

  他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了。

  不过,想要用吃饭来逼住他,那任原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吃了几口之后,宗泽放下碗筷,准备先开口,哪知道任原居然抢先一步,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任原,你这是何意?我可没有说要归降你的这个朝廷。”

  宗泽看着任原递过来的酒,语气很严肃,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饭没那么简单!任原出招了!

  “啊?你说这酒啊?”

  任原嘴角一勾,盯着宗泽说道:

  “老前辈,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真招募你这种人才,怎么可能就一杯酒?”

  “但是吧,老前辈应该也知道,我大益收回了燕云,燕云百姓为了感谢我等,就给我们送了一些他们酿的酒,他们说,虽然离开汉土百余年,可他们的心依然是汉人心,这酒也是汉人酒。”

  “我听说老前辈一直也想着为国收回燕云,那不知道老前辈想不想尝尝燕云百姓的酒呢?”

  任原一边说,一边自己喝了起来。

  对付宗泽这种喜欢讲大道理的死忠,就只能用更大的道理压死!这汉人酒,只是第一关!

  “啧啧,这汉人酒,可不仅仅只有酒,还有百姓们的心酸、期盼和欢喜,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宗老前辈,此刻这酒就在你面前,你敢饮否?”

第 1110 章 你厮这伶牙俐齿……

  宗泽看着任原在自己面前非常痛快滴一饮而尽,他心中突然有种无力感。

  这酒,他确实不太好喝,可面前这个男人,他喝完全没问题!

  “怎么了老前辈,您是不敢,还是觉得自己不配?”

  任原自顾自喝完后,笑着问宗泽。

  “任原,我不否认你有本事,但你别忘了,你生在大宋,长在大宋,你是一个宋人!”

  宗泽当然不会就这么认输,他重振旗鼓,再次对任原说道。

  “收回燕云自然是大功一件,你能做到我也佩服你,但你为什么要自立为王?你就不能入朝廷为朝廷效力?然后用朝廷的名号去收回燕云吗?”

  “哎呦喂,哥哥,我听到了什么啊。”

  宗泽这话说出来之后,时迁先没绷住。

  “老前辈啊,我斗胆问一句啊,你口中的那个朝廷,容人吗?”

  这一次萧嘉穗开口了,他示意任原多吃点,把这种怼人的机会留给他。

  “朝廷怎么不容人了?官家……”

  宗泽刚想说什么,萧嘉穗直接开大招:

  “老前辈莫非说赵佶?也是,他确实挺容人的,容得蔡京,朱缅等人,我这辈子确实没见过一个皇帝居然容一个反贼在朝廷里那么多年,还有那么高的声望,果然是容人之量啊!”

  “那,那是蔡京老贼蒙蔽了圣上而已!”

  宗泽的脸微微一红,心里又把蔡京骂了好几遍。

  “是嘛,那他还容谁了?哦,高俅,杨戬这种人吗?也是,这种败类我们大益确实不容,哥哥,你得听老前辈的意见,向赵佶学习学习,多容容一些败类才对。”

  萧嘉穗这阴阳怪气的样子,像极了任原。

  “老萧你说得对,老前辈啊,我确实不如赵佶能容败类,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任原忍住笑,自己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

  “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官家偶尔被蒙蔽是正常的,你任原现在也是一势力之主了,难道你就可以保证自己一直不会受人蒙蔽?”

  宗泽明白,辩护是没用的,他只能把矛头调转过来,攻击任原。

  “我不敢,但我没有他那么蠢,这么轻易就能被人蒙蔽就别当皇帝啊,回去种菜不好么?”

  但让宗泽没想到的是,任原好像真的不在乎自己的面皮一般,面对自己的问题,他居然直接就认了!而且还趁机再次攻击了赵佶!

  “老前辈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萧嘉穗接着发难:

  “按你说的,赵佶是个能容人的官家,那么你们朝堂上应该有很多大才对吧,我听我家哥哥说,老前辈你是难得的大才,那我想知道,你在赵宋朝廷,到当任何职啊?”

  “老夫,老夫是登州通判。”

  宗泽说到这的时候,有点儿底气不足。

  “像老前辈这种大才,居然只是一个通判,而以前的蔡京啊,杨戬啊,高俅等人却能身居高位?难道说他们比老前辈更有才?”

  “……”

  宗泽没有说话,就算他再想给赵佶开脱,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

  “老前辈,你说一个朝堂上如果都是能人,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小人,那你可以说皇帝是被蒙蔽的。”

  “可一个朝堂上如果基本都是奸臣小人,只有偶尔那么一两个能臣,你说这是被蒙蔽的?前辈啊,你的良心呢?”

  萧嘉穗不愧是萧嘉穗,这一番话说得时迁拼命鼓掌,说得宗泽只能继续沉默。

  片刻之后,他才缓过劲来。

  “你确实是个伶牙俐齿的,应该是任原的左膀右臂吧,但你这么明事理,就看着他对皇室无礼?天子总会是天子,哪怕他犯了错,你们也不能如此!”

  “皇室?谁还不是个皇室?他赵家是唯一的皇室?”

  萧嘉穗大笑了一声,对宗泽的话一点儿都不以为意。

  “老前辈,我跟你说一下,他叫萧嘉穗,南梁皇室后裔,比赵家当皇室还早了几百年呢。”

  任原介绍起萧嘉穗,宗泽跟萧嘉穗说什么皇室啊?人家就是皇室啊!

  “那,那梁朝毕竟过去几百年了,这天下是太祖……”

  宗泽没想到萧嘉穗居然有这个身份,他只能用时间说事儿了。

  “老前辈,你说得太祖,是赵匡胤那个欺负人孤儿寡母的家贼吗?”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任原身边那个浑身透露着富贵气的人说话了,而且开口就是辱骂赵匡胤。

  “你又是何人,太祖一统中原,你怎么能对他如此无礼?”

  宗泽当然知道赵家得位的过程,但此时身为宋臣,他不得不出言维护。

  “我姓柴,我祖上也姓柴,甚至可以姓郭,我也是皇族,你说我能不能骂赵匡胤?”

  柴进甚至懒得看宗泽一眼,直接就搬出了自己的身世。

  “柴,郭,你,你是……”

  宗泽无奈了,不是,怎么今天他遇上的都是皇族?而且,而且任何赵宋的有良心的臣子,在柴家面前那都得乖乖低头!挨骂都只能受着!

  “宗前辈,我问你个事儿啊,你说你现在为赵家效忠,那你来我这儿科举干什么?而且你说就现在赵佶那个撮鸟样,你都这么维护他,当年的赵匡胤,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去维护一下柴家的孤儿寡母呢?”

  任原跟进再补一刀。

  “这样子看来,赵匡胤的品行连前辈都不如,前辈,你为啥给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建立的王朝卖命呢?要真讲忠义,那前辈应该趁机痛斥赵家的虚伪,让他们赶紧归还这天下啊。”

  “可前辈你没有这么做,而且你祖上当年应该也没有这么做。你的祖上生于周,长于周,怎么当初赵匡胤篡位的时候,前辈的祖上没有像你今天骂我一样骂赵匡胤呢?”

  宗泽彻底无话可说,他感觉任原正在一点一点把他内心一直坚持的东西都剥夺掉!

  “前辈,你说你祖上都当了不忠不义的臣子了,你现在反而劝我忠,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凭什么啊?”

  看到宗泽面皮发红,任原明白,这个老家伙应该不会再多说什么了,这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任原,你这厮伶牙俐齿……”

  “前辈,我说的哪个不是事实?如果不是,你说出来,我不像赵佶,我这个人善于纳谏,你说啊。”

  任原还特地把头侧了一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示意宗泽说话。

  那嚣张的样子,似乎在对宗泽说:“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这让宗泽感觉心里十分憋屈,但他却无可奈何,因为他确实不占理!

  憋屈到极点之后,宗泽突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把面前的碟子在桌上用力一磕,然后用破碎的碟片对准自己的咽喉扎了过去!

  “任原!我确实说不过你!但大宋!还是有有气节的人的!……”

第 1111 章 别死这儿,死哪儿都行

  “阿也!”

  宗泽正准备自尽,希望用自己的血来告诉任原,大宋还是有人的!

  但没想到一根筷子“嗖”地一下就飞了过来,正好打在他的手腕上,让他疼得惊呼起来,手中的碟子碎片也掉落在地!

  他的手腕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宗泽捂着自己的手腕,看向了任原身边那个老者,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有人说,这是任原的师父。

  “这位老人家,你这何意?”

  “让你来吃饭,你要死要活的,晦不晦气。”

  周侗嘴里一边嚼着肉,一边斜了宗泽一眼。

  “你要死,出去死去,别死梁山上,出了水泊,你死哪儿都行,哪怕死在官道口,老夫都不会管你。”

  “况且,真有为了赵宋而死的意志,你来梁山参加科举干什么?你去蔡京那儿,一头撞死在汴京皇宫前不好吗?”

  “多大的人了,还仗着年纪大玩赖?说不过年轻人就要死要活的,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周侗的话比较难听,让宗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不过他确实停下了这种求死的行为了。

  “王老将军,您当年受先帝的皇恩,为何如今也在这儿?”

  王焕是回梁山轮休的,之前他去高丽镇守了一阵子,现在刚好回来。

  “先帝是先帝,赵佶是赵佶,这个不一样。”

  王焕看着宗泽,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意思,觉得一日是朝臣,一生是朝臣,可我曾经也是绿林之人啊,出山辅佐先帝,那是因为先帝值得辅佐,现在你让我回朝廷,那我辅佐谁去?”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想不开,老夫当年也在朝中任过职,当初梁山还没有立国的时候有多少人都是从朝廷被逼过来的?”

  周侗继续接话。

  “朝廷先不要他们的,你现在却怪他们?”

  “老人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宗前辈,当年赵匡胤那个家贼是我家臣子,我家祖上也要求他死,他怎么没死?”

  柴进端起茶,一边喝一边说。

  “就是,你活了一把年纪,结果却活得不明不白的,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侗表示,要不是因为我徒弟,我才懒得跟你多说。

  “宗老前辈,如果说你今天是赵宋的丞相,那你过来跟我说这些,我还可能多和您说几句,可如今你在赵宋朝堂都没有位置,说明赵宋对你都很不待见。你这时候还想拉我下水,老前辈,你不厚道啊。”

  任原笑嘻嘻地递上了最后一刀,宗泽虽然憋屈,但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自尽也不能成功,他无奈之下只能把怨气都发泄在饭中,端起碗一个劲儿猛吃。

  “慢点慢点,前辈你不会是想噎死自己吧?我跟你说啊,你这样子是不对的,这是碰瓷儿你懂吗?”

  任原看着宗泽腮帮子鼓鼓囊囊跟松鼠似的,他赶紧表示你老人家可悠着点。

  “哥哥,碰瓷是什么何意?”时迁问道。

  “就是有些无赖拿着赝品瓷器行走于闹市街巷,然后瞅准机会,故意让行驶的行人或者马车不小心“碰”一下,随即瓷器落地摔碎,那无赖就可以缠住人家,要求按名贵瓷器的价赔偿。”

  任原解释了一下,然后看着宗泽:

  “我师父刚才也说了,前辈你想死,我们不拦着,但别死在我梁山,出了我梁山大门,你怎么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