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战争的那题,二号从粮草的角度切入,论述了收回燕云时粮草补给的重要性,并提出了一些富有针对性的建议,任原刚才没有细看的时候,还以为此人是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老话作为破题点,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失误了。
而且非常难得的是,此人对收回燕云的战斗表示了非常大的支持和尊重,而且明确提出要以燕云为跳板,北上攻打辽金的战略方针。
至于第二个经济,此人以民生的角度出发,讨论一个国家的经济提高应该如何从百姓方面入手,他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想法,叫“节用宽民”,这让任原越看是越喜欢。
不过嘛,此人的写作风格有点儿问题,没有把重点在一开始就讲出来,而且一开始就举例子,所以任原刚才真得以为这人就是个死记硬背的举例分析型选手。
“此人有想法,虽然文笔略微稚嫩,但不难看出他是有思考的,而且不夸大,不鼓吹,一切实事求是,我看好他。”
萧嘉穗给此人投下了自己的一票。
“我得感谢老萧,不然这一个好苗子就被我错过了。”
任原也表示,确实这人的东西,得细看,就像一坛老酒,越来越醇厚。
“节用宽民,这个想法好,虽然他提出来的东西还有一些不成熟的地方,但打磨打磨,将来肯定不差。”
朱武也对这份卷子中的内容表示称赞。
“王爷,此人可以为前三甲。”
刘敏直接摊牌。
“李助,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此人如果背景没问题,再跟着闻先生历练一两年,今后必定是一位重臣。”
李助给的评价也很高。
“那就,暂定第一吧。”
任原把二号的卷子,放在了第一的位置,至于九号,目前坐三望二。
“七号。”
“七号。”
又过了一会儿后,萧嘉穗和李助一前一后报出了同一个号码。他们有些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笑了。
“能让李兄推荐的,必定是大才。”
“萧兄客气,看重才是此人的福气。”
两人相互吹捧了一下后,同时把七号的卷子推了出来。
“哥哥,七号这人,在兵事上,有想法。”
萧嘉穗觉得,此人在军事领域上的天赋,是可以值得提拔的。
“我看看。”
任原是按顺序看的,所以现在还没看到七号的呢。
“这人不一般,你看他说‘燕云虽好,但中原才是天下的根本,希望修葺中原之地,以此为今后的根基’。”
萧嘉穗对任原说道。
“在他看来,咱们的下一步,一定得攻打如今蔡京的老巢汴京,以汴京之地为基,才方便今后对西边用兵。”
“而且,他还说出了‘中兴当自关陕始’,取中原之地后,一定要先取陕地和蜀地,东南一带在他看来反而是最末。”
“哥哥,这人的思路,和咱们的大致差不多啊。”
还真别说,任原看了也点头,这个思路是对的,因为目前东南地区的方腊是最菜的,菜到任原完全可以不管他,半残废的明教已经翻不起浪花了。
但占据汴京的蔡京不一样,作为国都,汴京城内不管是粮草还是钱财,数量都是惊人的,蔡京有汴京在,就足以支撑他造反。
所以如果大益接下来要统一,也是先打蔡京,然后挟破敌之势威逼西军,逼降他们,最后收拾方腊。
先啃骨头再吃肉,打赢最强的,剩下的可能会望风而降。
“北边他怎么说?”
任原对这个策略表示有兴趣,于是继续提问。
“北边的情况他认为比较复杂,他不够了解,不能随便说。但他说一定不能让辽金联手,而是让他们继续争斗,咱们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成熟,再一箭双雕!”
“那这个也是前三甲?”
任原表示,这么看的话,这人还真是个军事天才啊。
“可行。”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从军事这一题上看,此人的能力绝对不一般,不过对经济和科举,此人的东西不如二号,和九号相比,两人反而是伯仲之间。
“还有十号,一看这布局,这就是一个老人写的。”
朱武翻出了十号,对十号也进行了点评:“此人三策中,经济一策提到了改钞法,通商旅,免横敛以宽民力,能看出来应该有着曾经为官的经验,应该是赵宋的老人,就是不知道是想要重新出山呢,还是想要来这儿过个瘾。”
刘敏也跟着挑了一份出来:
“四号,能看出来此人非常用心,辞藻华丽,文风优美,字也好看,战争一策中同样主战。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人文章中透露的战意不够坚定,文章也有一些取巧讨好的意味。这种文风应该是曾经赵宋科举最受欢迎的,此人必定在赵宋学府学习过,或者参加过赵宋的科举。”
……
伴随着军师们不断提出意见,任原和众人经过再三讨论之后,终于把最后的顺序给定了下来。
一甲的三位,正是,二号,九号,七号。
“哥哥,其他人已经排好了,这三个人,你怎么选?”
其他名次中,排名最高的是五号,最低的是六号,这是众人经过刚才多次商讨后的结果。
“我之前就说过,咱们这次科举,一甲前三名正式固定名称,第一名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刚才也听了大家那么多意见,那我就来亲自点了。”
众人把前三甲具体的顺序留给任原,在大伙儿看来,这是非常应该,也是非常必要的。
“哥哥,前三甲,就应该你来。”
萧嘉穗表示,这是君王应该做的,哥哥你可别怂。
“好,那就二号状元,九号榜眼,七号探花!”
任原也不纠结了,大笔一挥,定下了三个人的名次!
而当所有名次都决定之后,裴宣起身,他作为公证人,要亲自把三人的名字揭开。
“大益第一次科举,探花——汉州张浚!”
“榜眼——台州吕将!”
“状元——信州陈康伯!”
……
第 1126 章 虎子无犬父?
“怎么样哥哥?这前三甲,你满意吗?”
萧嘉穗看着这前三甲的名字后,转头问任原。
“我很满意。”
任原自然是非常满意的,甚至他有些意外之喜,没想到二号居然是陈康伯!
早知道在这些人中,陈康伯绝对是最好的那一个!
毕竟在前世,连完颜构这家伙,都对陈康伯做出了如下评价:
“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
而且陈康伯不仅深得皇室信赖,在世人眼中也是一个能臣!后世人评价:
“年未逾六十而官阶一品,身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
只不过因为任原知道陈康伯年纪还小,还以为这次他和张浚两个人应该不会特别靠前,没想到啊,这两一个状元,一个探花!
那个军事天赋过人的,果然是张浚!
这个张浚,可比那个张俊厉害,而且从做人的角度来说,这个张俊确实更好,加上同样是个年轻人,只要打磨掉他的傲气,今后的发展只会更好。
至于吕将,他的水平拿榜眼任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他是个有本事的,就是太狂,写的文字攻击性强,考场中这种肯定是不讨喜的。而且吕将年纪大了,长得也不够讨喜,得亏他是榜眼,如果他是探花,那恐怕这花一朵都探不了。
宗泽第四,任原没有猜错,那份充满了抨击意味的卷子正是宗泽的,宗泽对大益的苛刻程度简直就是……算了,也不怪他,也在意料之中,这家伙只要不闹腾就行。
而第五名,最后是给了十号,同样是一个老人,而且比宗泽还老!
张商英,一位和蔡京斗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最高时在赵宋当了尚书右仆射,也相当于一个宰相了,而且这位老爷子因为蔡京的缘故三次被罢官,整个仕途可以说一直被蔡京压着。
“这大爷来,不会就是为了和蔡京斗气吧?”
任原无奈地摇头,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位是真的当过宰相的人,又是大前辈,而且不是宗泽那种铁头老,他还是非常欢迎的。
至于第六,就是那个四号卷,而作者,正是秦桧。
任原看到名字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过于惊讶,抛开别的不谈,秦桧确实是个有能力去考状元的人,所以之前才让任原会担心,万一不小心让秦桧成了状元,那怎么改?
感谢这一次来的大佬多,给秦桧压了下去,让他成了一个老六。
之后的第七到第十,是梁山学堂自己培育出来的学生,可见梁山学堂的教学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届来了这么多妖孽一样的人,状元肯定是梁山自己人。
再继续往下看,任原在第十七名又看到了一个名字——曹勋。
这一位今年也才十七岁,和陈康伯,张浚一样都是青年才俊!
而更有意思的是,后面第五十二位的曹组,是他爹……
“曹组,我知道他,曹玮的弟弟,也是太学出身,但据说在赵宋考了六次都没中举,没想到来了咱们这儿居然真的中了。”
萧嘉穗看到曹组的名字时也是颇为意外,因为曹组这人的名声在赵宋的文人圈子中,算是半个笑话了。
年少和他哥哥一起进太学,当时在太学还颇有名气,众人也都觉得兄弟两个将来肯定能成就美名。
结果……他哥哥确实很好,早早就中了举,进了朝堂。
但他……一次两次不中还好,大伙儿也觉得正常。
但三次四次……甚至五次六次还不中!这就很丢人了啊!
所以整个赵宋文人圈,都把曹组当成了笑话,曹组也算是心态好,被嘲讽了那么多年,他也不气,反而写了《铁砚篇》用来激励自己。
但这一次,他确实是为了改变一下自己的六次不中的尴尬局面,所以不顾自己哥哥的反对,曹组选择去梁山准备考大益的科举。
“兄长,若我连这大益的科举都中不了,那就说明我这辈子可能真的和科举无缘。”
“但我如果中了,那就证明兄弟并不是真的中不了举。而是如今的天下四分五裂,我如果能在大益能混个一官半职,对咱们家也有好处。”
“就像当年的诸葛家,三国都有人。”
曹组的话让自家兄长无话可说,所以最后也不得不同意。
曹组就把自己的儿子曹勋一起带上了,本来的想法呢,就是让自己的儿子也体验一下所谓的科举,虽然大益的这个不是很正规,但起码也是一个科举啊!
“儿子考了第十七,爹才第五十二?这叫什么?”
李助对曹家父子的事情不太清楚,但从这次的成绩来看,这个老爹确实……有点差。
“讲得好听一些……虎子无犬父?毕竟父子同中也算是佳话了,而且曹勋的东西并不是不好,只不过相比状元郎和探花郎,他还是稚嫩了一些,我倒是挺看好他的。”
曹勋的卷子,朱武是有印象的。
“行了,那就先这样子吧,裴宣,你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没有的话,萧让,准备金榜。”
“是。”
裴宣和萧让两个人领命,他们也很激动,这大益的第一次科举他们亲身见证,以后可都是资历啊!
……
客舍。
“长卿兄觉得,时间过去了这些天了,为什么还不放榜呢?”
陈康伯和张浚两人因为年纪相仿,所以在客舍意外碰面之后,两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德远兄稍安勿躁,大益行事风格就是稳,我看应该是任王爷重视这事儿,所以才会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陈康伯对梁山的民风非常满意,他觉得自己提出的“节用宽民”的想法在梁山被非常好地践行了,所以对这新生的国度,他有好感。
“我这不是怕万一出了岔子,回去也没法交代嘛。”
张浚考虑得稍微多了一些,倒不是说他对自己没信心,他就怕这大益第一届的科举,最后前三甲都是他们自己人,毕竟这些日子他也听说了,大益有自己的学堂。
这如果在大宋,太学出来的肯定是会相互帮衬的,所以张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压名次。
“德远兄,既然咱们选择来了,那就得相信任王爷,而且咱们要相信自己的本事,相信自己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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