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68章

  “那妖道眼里揉不得沙子,查出来就要把小的点天灯。”和珅缩了缩脖子,“刀都要架在脖子上了,全靠我家小姐……哦不,是甄家小姐,甄宓,拼死给我求情。”

  “甄家为了太平道散尽家财,那妖道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再加上……再加上小的这张嘴还算利索,会做生意,那妖道才给了这么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和珅苦着脸,双手一摊:“他说,只要我把这差事办成了,把朝廷的赔款要回来,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还免我一死。”

  “可天地良心啊!这条约写成这个鬼样子,这哪里是让我来谈判?这分明是让我来送死啊!”

  “小的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想着路上能不能找机会跑,结果史阿那个煞星又看得紧……呜呜呜……”

  说着说着,和珅又开始抹眼泪。

  这番话,半真半假。

  贪污是真的,甄宓求情是假的,“将功赎罪”却又是真的,那是张皓给他的考验。

  可正是这半真半假的谎言,最难拆穿。

  “甄家小姐?”

  曹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眉毛一挑,“你是说,甄宓?”

  “正是。”和珅点头如捣蒜。

  “那个甄家唯一遗孤甄宓?”曹操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她能劝动张角?这妖道杀人如麻,还能听进女人的话?”

  “丞相有所不知啊!”

  和珅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立刻换上一副八卦的嘴脸,以此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那妖道虽然凶残,但……但他也是个男人啊!”

  “我家小姐,那可是天姿国色,早就被张角定为了妻子。那妖道对小姐那是宠爱有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小姐想要,他都恨不得摘下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和珅嘿嘿干笑了两声,虽然这笑容比哭还难看,“要不是小姐帮我吹……呃,帮我说话,我这脑袋早就搬家了。”

  曹操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哼,张角都多大年纪了,居然还老牛吃嫩草,简直不成体统!”

  虽然嘴上骂着,但曹操心里的疑虑却消散了不少。

  如果是因为女人的枕头风,那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就变得合理了。

  张角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好色、宠妻,这反而证明张角并非不可战胜的神魔。

  陈宫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冷问道:“既然是宠妻,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这可是整整三百车药材。如今这世道,药材比黄金还贵,尤其是治瘟疫的药。张角若是要跟朝廷死磕,为何要让你带这么多药材来资敌?”

  “这也是你家小姐吹的枕头风?”陈宫眼神如电。

  “哎哟,大人您真是神机妙算!”

  和珅立刻送上一记马屁,随后解释道:“这确实是小姐的主意,但也确实是那妖道太过狂妄!”

  “您想啊,那些药材,对我们……哦不,对那帮反贼来说,其实没什么大用。”

  “为何?”陈宫皱眉。

  和珅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敬畏:“因为大贤良师……那个妖道,他真的会妖法啊!他的符水,他的治病金光,挥挥手就能救人。这药材虽然珍贵,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堆草根树皮。”

  “小姐劝他说,既然这些药材堆在库房里只会放着发霉,不如让我带过来。一来呢,可以用显摆一下太平道的‘仁慈’;二来,若是这些药材真能救活一些百姓,那天下人还不都得感激天师的恩德?”

  “那妖道一听,觉得这买卖划算!既能恶心朝廷,又能收买人心,这才大手一挥,准了!”

  这番解释,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张角的“妖术”治病,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

  既然有妖术,自然看不上普通药材。

  用“废物”来换取政治资本,这确实符合一个狂妄野心家的思路。

  陈宫微微点头,眼中的寒意终于消退了几分。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哗啦声。

  “砰!”

  大门再次被撞开,吕布满身煞气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方天画戟依旧寒光闪烁,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是扑了个空。

  “该死!”

  吕布一进门,就一脚踢飞了一张红木凳子,木屑纷飞,“那个史阿,简直是个没胆的孬种!本侯追出去,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的和珅,仿佛要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胖子身上。

  “是不是你在耍我?!”

  吕布大吼一声,大步向和珅逼近,手中的方天画戟高高扬起,那月牙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你是想死吗?啊?!”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真实地降临了。

  和珅看着那逼近的巨大阴影,看着吕布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我……我没有……大人饶命啊!我真的没有……”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了一滩散发着骚味的水渍。

  他吓尿了。

  真正的,毫无表演痕迹的,吓尿了。

  “我是真的冤枉啊……我句句属实啊……我要是敢骗温侯,天打五雷轰啊……”和珅瘫软在尿水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人就像是一摊烂泥。

  吕布看着地上的那滩污秽,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

  “废物!”

  吕布骂了一句,收起了方天画戟,那种杀人的欲望被恶心取代了,“简直是个窝囊废!”

  “哈哈哈哈哈!”

  一直沉默的陈宫,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看着瘫在尿水里的和珅,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能被吓到失禁的人,一个为了活命不顾尊严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视死如归的死间?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投机者。

  “温侯息怒,温侯息怒。”陈宫笑着站起身,拦在了吕布面前,“史阿轻功独步天下,又是那种顶级刺客,见势不妙远遁千里,跑了也是实属正常。”

  “此人没那个胆子骗我们。”

  陈宫挥了挥手,对着门外的卫兵喊道:“来人,把这位和大人带下去,找个厢房,让他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好生看管,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诺!”

  两个卫兵走进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抽噎的和珅从地上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直到被拖出大门的那一刻,和珅还在喊着:“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

  然而,就在转身背对众人的那一瞬间,和珅那双原本充满了惊恐与涣散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精芒。

  那是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但这光芒转瞬即逝,快得没有任何人捕捉到。

第286章 开千锁的错金钥

  随着和珅被拖走,还有那股令人不适的骚味被仆役迅速清理干净,偏厅内重新恢复了那种肃穆的氛围。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揉着眉心。吕布则是一脸晦气地坐在一旁喝闷酒。

  “公台,你怎么看?”曹操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陈宫重新坐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

  “此人所言,大体可信。”

  陈宫分析道,“太行山的情况,刚才我也细细盘问了几个细节,他对答如流,甚至连一些极其琐碎的粮草调度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若非亲身经历且长期管理,绝对编不出来。”

  “而且……”陈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刚才的表现,诸位也都看到了。贪财,怕死,好色,没骨气。这种人,成不了大事,但也绝做不了烈士。”

  “他就是一个被张角抛出来的弃子,想借着这两头讨好的机会,在这乱世里给自己捞一条活路罢了。”

  曹操微微点头,睁开眼睛,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把玩着龟甲的年轻人。

  从始至终,这个年轻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

  “公明。”曹操唤道,“你看了半天,此事你怎么看?这人面相又如何?”

  管辂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龟甲。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双仿佛能看透阴阳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新物种般的兴奋光芒。

  “主公,此人……颇有意思。”

  管辂缓缓站起身,走到刚才和珅跪着的地方,似乎还在感受着那个胖子残留的气息。

  “您看他刚才吓得魂不附体,那是真怕;但每句回话,虽然磕磕绊绊,却都卡在节骨眼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也是真本事。”

  管辂转过身,对着曹操拱手道:“这就像是市井上那些‘油浸泥鳅’,看着滑不溜手任人拿捏,可你真想攥死他,他‘呲溜’一下就能顺着指缝钻进泥里跑了。”

  “相书上讲,这叫‘形怯而神不散,声悲而意有余’。”

  管辂侃侃而谈,声音清朗,在大厅内回荡:

  “他额窄,主心思活络,善钻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下巴厚而圆润,是贪图享受、积聚财货之相,说明此人极其惜命,且欲望极重。”

  “最妙的是那张嘴。”管辂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他刚才哭求的时候,虽然涕泪横流,但那嘴角肌肉的细微走向,在天人交感上叫‘情不敷面’。这说明,他内心盘算的账本,跟脸上演的大戏,根本不是一码事。”

  曹操眼睛一亮:“哦?那是何意?”

  “意思是,他虽然怕,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求饶,而是怎么在两边下注,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管辂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终的断言:

  “所以辂断言,此人是‘藤萝的性子,见肉就叮的苍蝇’。”

  “藤萝者,自身无骨,立不住,必须缠着大树才能活。如今主公势大,他就想缠着您;来日若风云变幻,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去缠另一棵更粗的树。”

  “苍蝇者,嗅觉极灵,哪儿有缝、哪儿有腥味,他准能第一时间凑上去。不管是腐肉还是珍馐,只要能吃,他都不嫌弃。”

  吕布听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说白了,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这种人,留着何用?不如一刀杀了干净!”

  “非也,非也。”

  管辂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温侯此言差矣。这世上,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妙处。”

  他看向曹操,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主公,此人就好比一件‘可开千锁的错金钥’。正道坦途用不上他,但若是遇到那些正人君子进不去的偏门、暗道,却离不了他这种人。”

  “那些脏活、累活、需要厚着脸皮去磨、去骗、去钻营的活,唯有他这种没皮没脸的人能办得漂亮。”

  说到这里,管辂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但主公心里得跟明镜似的:用他,就得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吊着,就像是在驴前面挂胡萝卜;还得用随时能要他命的把柄镇着,就像是手里攥着鞭子。”

  “喂饱了,他是条能看家护院、钻洞盗宝的好狗;可若是链子一松,或者让他觉得这艘船要沉了,他扭头就能变成咬人的狼,甚至是第一个跳船的老鼠。”

  “总之,相由心生,行补其相。此人绝无忠义之骨,却有趋利之智。”

  管辂对着曹操深深一拜,定下了最后的结论:

  “是个绝佳的工具,但万万不可当作同舟共济的自己人。”

  曹操听完,闭目沉思良久。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枭雄特有的决断与贪婪。

  “好一个‘错金钥’!”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孤现在缺的,不就是这样一把能撬开太平道大门的钥匙吗?”

  “忠义?”曹操站起身,大手一挥,霸气侧漏,“这天下想对孤尽忠义的人多了去了!孤不缺他这一个!”

  “只要他贪,只要他怕死,孤就能用金山银山砸晕他,用刀斧剑戟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