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猛然转身,死死盯住贾诩。
“文和!”
贾诩被张皓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属下在!”
“天工院那边,‘火药’的后续研发,进度如何了?”张皓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贾诩先是一愣。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幽州战场上,那种能发出震天巨响、把城门炸得粉碎的手雷。
贾诩猛地反应过来,那双细长的眼眸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主公的意思是……手雷和炸药?”
“没错!”
张皓一拳重重地砸在栏杆上。
他大步走到童渊面前,双眼吐露着精光。
“童老,您说天道管得住修道者,管得住法术神通。”
“那贫道想问,天道管不管凡人的生火做饭?管不管铁匠的打铁淬火?”
童渊微微皱眉,不解其意:“凡人日用,顺应自然,天道自然不管。”
“好!”
张皓猛地一挥手,霸气侧漏。
“既然玄学破不了那个狗屁阵法,那老子就用凡人的方式破!”
童渊愣住了。
凡人的方式?凡人怎么破那等夺天地造化的大阵?
张皓转头看向贾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修道者不敢破阵,怕天道反噬。”
“那老子就用大炮!”
“把洛阳城的城墙,连同那狗屁阵法的阵基,一起轰上天!”
“大炮?”贾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词。
“就是把火药装进大铁管子里,利用爆炸的推力,把重达几十斤的铁球或者开花弹砸出去!”张皓双手比划着,眼中闪烁着工业狂人的狂热。
“只要口径够大,威力够猛!”
“别说是洛阳的城墙,就算是天王老子布下的阵法,老子也给它轰成渣!”
张皓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贫道倒要看看,纯粹的物理爆炸,天道他妈的拿我有什么办法!”
“天道能制裁法术,还能制裁木炭、硫磺和硝石的化学反应不成?!”
童渊听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上百年,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修道天才和武道宗师。
但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却又莫名觉得有几分道理的言论。
木炭?硫磺?硝石?
‘伏火法’?
那不是左慈用来变戏法,普通人用来治皮肤病的玩意么?
张角当时跟他要这玩意配方的时候,他还真没当回事!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把这玩意弄成了能爆发出比肩甚至超越修道者法术的威力的玩意?
还能避开天道反噬?
童渊看着眼前这个太平道领袖,只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疯狂。
贾诩的呼吸彻底急促起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火药威力的。
如果真如主公所说,能造出那种叫“大炮”的攻城利器。
那洛阳的城墙,在太平道面前将形同虚设。
什么避瘟大阵。
连城墙带阵基一块儿给你扬了!
阵基一毁,大阵不攻自破。
而且这是凡人武器造成的破坏,根本牵扯不到什么因果业力!
“主公英明!”贾诩深深一拜,声音激动得发颤,“此计若成,天下唾手可得也!”
张皓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时间紧迫。
必须在朝廷进军之前,把这玩意儿弄出来。
不然太平道又将迎接一场大战!
“文和,传我军令!”张皓大喝一声。
“属下听令!”贾诩挺直腰板。
“立刻派人去天工坊!”
“让马钧和蒲元,停下手里所有的工作!”
“什么农具改良,什么水车锻床,统统给老子往后放!”
张皓眼中杀气腾腾。
“调集黄天城所有能喘气的高级铁匠,全面配合刘老六!”
“集中一切资源,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贫道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浇铸也好,锻打也罢。”
“必须在开春之前,给老子打造出能轰烂洛阳城墙的大炮!”
贾诩领命,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他知道此事的轻重缓急。
马钧,蒲元是太平道现在最拿得出手的工匠大师!
至于刘老六,更是主公的心腹,一直秘密掌管着火药的配方和研发。
这三人,代表了目前黄天城最高的技术水平。
把他们三个捏在一起,再加上全城的资源倾斜,足以创造奇迹。
“等等。”张皓突然叫住贾诩。
贾诩停下脚步,回头请示。
“太平山那边的朝圣区,继续建。”张皓眼神深邃,“巨像的雕刻也不能停。声势要大,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太平道在修筑神迹。”
贾诩瞬间明悟。
“主公是想用巨像工程,掩护天工院打造大炮的动静?”
张皓冷笑一声。
“朝廷不是在集结兵力吗?”
“给他们点情报,就说张角昏了头,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等死。”
贾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属下明白。”
“去吧。”张皓挥了挥手。
阳台上,只剩下张皓和童渊两人。
童渊看着张皓,眼神复杂。
“你真的觉得,那个什么大炮,能对抗天命?”
张皓走到桌前,端起早已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童老,天命是什么,贫道不知道。”
“贫道只知道,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张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天道若是不公,贫道就用大炮,轰出一条太平大道!”
夜色更深了。
黄天城南的工业区,火光却愈发耀眼。
那是新时代的火种。
一场降维打击的物理风暴,正在这座黑色的巨城中,悄然酝酿。
第362章 三匠会师看天书
太行山,太平谷。
自百万联军围攻之后,那片曾是数十万太平道核心教众家园的山谷,已彻底换了人间。
层层叠叠的夯土高墙拔地而起,其间夹杂着一道道用水泥浇筑的坚固哨卡。
岗哨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肃杀之气,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里,已是太平道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山谷外围,曾被烈火与洪水蹂躏的焦土,早已被重新翻整。
大片黝黑的沃土散发着新生的气息,只等来年开春,便会种满足以养活百万人的红薯。
山谷东侧,一座比原先扩大了百倍的烈士陵园静静矗立。
无数洁白的墓碑汇成一片素色的海洋,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惨烈与悲壮。
而山谷最核心的腹地,空气中则终日飘荡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诡异融合的气味。
一种,是红薯深度发酵后,酿造“闷倒驴”时散发出的浓郁酒香。
另一种,则是硫磺矿石在煅烧时产生的,那股刺鼻而独特的臭鸡蛋味。
太平道最核心的商业机密与军事机密,烈酒与琉璃还有火药,都在此地生产。
这里,是大汉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兵工厂。
太平谷深处,被列为绝密的“天工一号”工坊内。
一张宽大的木桌旁,坐着三个在各自领域足以傲视天下的男人。
左首一人,面容清瘦,手指修长且布满老茧,正是以巧思著称的马钧,马德衡。
右首那人,身材魁梧,须发皆张,眼神如火炉般炽热,乃是当世铸造第一人,蒲元。
而坐在主位的,则是满脸煤黑、神情狂热的太平道“火药总管”,工匠营如今的实权人物,刘老六。
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案正中央的一张宣纸。
那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长条物体。
线条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
那是张皓亲笔所画的“神兵图谱”。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墙角的更漏滴答作响。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