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91章

  袁基高坐主位,一身素白孝服尚未脱去,面容依旧带着几分悲戚,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在他的身后,如铁塔般矗立着一个身影。

  褚燕。

  他只是抱着手臂,沉默地站在那里,那双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眼睛,漠然地扫过堂下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谁都知道,这位曾经的黄巾悍将,如今是新任州牧最信任的亲卫统领,他和他麾下那几千百战精锐,最近可帮袁基“处理”了不少事情。

  这场所谓的“议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诸君。”

  袁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召集诸君前来,是为商议我冀州未来之大计。”

  堂下众人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

  清洗的风暴刚刚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位新主公下一步要干什么,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步了那些“逆贼党羽”的后尘。

  “我意,即日起,解除对太行山的一切封锁。”

  轰!

  袁基的第一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满堂文武,瞬间哗然!

  解除封锁?那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袁基的第二句话,更是如同晴天霹雳。

  “不仅如此,我还要开放与太行山太平道的商贸往来。凡太平道商队,入我冀州,一律免除所有赋税!”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高坐之上的袁基。

  疯了!

  这位袁公子,绝对是疯了!

  那太行山里的是什么?是黄巾贼寇!是与朝廷不共戴天的反贼!

  不发兵围剿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跟他们做生意?

  还他妈的免税?!

  这是通敌!这是资敌!这是在拿整个冀州的血,去喂养一头恶狼啊!

  “主公!万万不可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再也忍不住,第一个冲了出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太平道乃是国之巨寇,与我等世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等深受其害,避之唯恐不及,主公怎能开门揖盗,引狼入室啊!”

  “是啊主公!此举无异于养虎为患!一旦让那群反贼得了我冀州的钱粮物资,他们兵强马壮,第一个要打的就是我们冀州啊!”

  “请主公三思!”

  “请主公收回成命!”

  一时间,堂下跪倒一片,哭声、劝谏声响成一片,群情激奋。

  袁基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这些话,这些场景,贾诩早就预料到了。

  甚至连他该如何应对,都写在了那张交给他的纸条上。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个合格的提线木偶。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稍安勿躁,且听主公把话说完。”

  逢纪缓缓走出,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转向袁基,躬身一揖,朗声道:“主公此策,高明!实在是高明至极!纪,佩服得五体投地!”

  满堂的哭谏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逢纪。

  高明?

  这他妈哪里高明了?

  这孙子,拍马屁拍到脑子坏掉了吗?

  逢纪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诸位只看到了商贸的弊,却没看到此策背后,那诛心杀人的利啊!”

  “那太平道为何能蛊惑人心,聚众数十万?无非是靠着‘均田地,等富贵’的口号,煽动那些无知愚民罢了!”

  “可一旦我们与他们通商,让我冀州富庶的丝绸、精美的瓷器、醇香的美酒源源不断地流入太行山,会发生什么?”

  逢纪的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那些黄巾头目,也是人!他们见过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荣华富贵,还会满足于跟那些泥腿子一起啃红薯干吗?”

  “他们会为了富贵利益,争得头破血流!他们会为了享受这一切,不惜出卖自己的同伴!”

  “长此以往,不用我们一兵一卒,那太平道内部,便会因腐化堕落而分崩离析!届时,我们只需像招安褚燕将军一样,略施小计,便可将他们一一瓦解!”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啊!”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入情入理。

  堂下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啊?

  用糖衣炮弹去腐化敌人?这计策听起来,确实比直接动刀动枪要高明得多。

  袁基心中冷笑。

  不愧是逢纪,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元图先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诸位以为,我不想发兵剿匪吗?我比谁都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与悲怆。

  “那张角妖人,派兵杀害我族老和士卒!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是,诸君看看!前有卢中郎,后有董将军,哪一个不是朝廷名将?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可结果呢?事实证明,强攻,是行不通的!”

  “难道,要让我冀州的好儿郎,也像他们一样,去白白送死吗?”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袁基,做不到!”

  “所以,我宁愿背上‘资敌’的骂名,也要行此万全之策!我要让那些反贼,自己烂掉!烂到根里!”

  这一番表演,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再配上逢纪那番“诛心”的理论,原本群情激奋的众人,顿时哑火了。

  是啊,连卢植和董卓都打不下来,我们又能如何?

  硬打,是死路一条。

  用这种“软刀子”,说不定还真能成。

  就在堂上大部分人都被说服的时候,角落里,几名老臣却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为首的一人,乃是冀州名士,崔烈。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位新任的袁州牧,状态太奇怪了。

  从他弑兄夺位……不,是“大义灭亲”开始,他的一系列举动,都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家破人亡的年轻人。

  尤其是今天这个“与贼通商”的计策,虽然被逢纪包装得天花乱坠,但骨子里,那股子离经叛道的怪异,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不像是世家子弟的行事风格。

  倒像是……

  崔烈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

  倒像是那个在太行山里,搅动天下风云的黄巾妖道的手笔!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必须偷偷汇报给朝廷派来的监军,张勋大人!

  冀州,要变天了。

第98章 大搞生产

  太行山谷,从未如此喧嚣过。

  自从张皓那一道“大兴土木,广开工坊”的命令下去,整个山谷中央的平地,就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数百名从冀州“请”来的高级工匠,在张皓这位“大贤良师”的亲自指点下,第一次接触到了名为“流水线”和“标准化”的古怪概念。

  “所有农具的木柄,长度、粗细、弧度,全部要统一!误差不能超过半寸!”

  “所有茅屋的梁柱,开凿的卯榫结构,位置、大小,必须一模一样!这样不管哪根梁配哪根柱,都能直接用!”

  起初,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工匠们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外行指导内行,纯属多此一举。

  可当他们发现,按照这种方法,制造和搭建的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时,看向张皓的眼神,就从怀疑,逐渐变成了敬畏。

  尤其是马钧。

  这位在水利和机械上有着惊人天赋的工匠,在被张皓点拨了几个关于齿轮传动和杠杆省力的诀窍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他仅仅用了三天,就改造了谷内河边的水车,通过一系列复杂的齿轮组,将水流的动力,同时输送给了五台巨大的石磨。

  轰隆隆的水声中,石磨缓缓转动,原本需要数十个壮劳力才能完成的红薯干粉碎工作,现在只需要几个人看着加料就行。

  效率,暴增了十倍!

  “神!神迹啊!”

  马钧跪在水力磨坊前,对着张皓的方向磕头不止,嘴里喃喃自语。

  张皓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一副“尔等凡人,这只是小道尔”的高深模样。

  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基建狂魔的基因,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主公,您要的糖……熬出来了。”

  一个负责熬糖的工匠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陶碗走过来,碗里是金黄粘稠的液体。

  张皓让他们用新磨出的高纯度红薯粉,代替麦芽,反复试验,终于熬制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一股纯粹而浓郁的甜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甜度远超这个时代常见的麦芽糖!

  “不错,不错。”张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摆出神棍的架势,信口胡诌道:“此物乃天赐琼浆,凡人食之可增气力。以后,便命名为‘仙露琼浆’吧!”

  “仙露琼浆……”

  工匠们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主公,喝口水吧。”

  一道清脆的童音在旁边响起,一只白嫩的小手举着一个水囊,递到张皓面前。

  张皓回头,正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自己好几天的甄宓。

  不知道王夫人跟这丫头说了什么,她最近就跟个影子似的,天天跟在张皓屁股后面。

  张皓走到哪,她就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