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精悍的体型以及不断扫视街道两旁店铺的目光,瞬间让我的神经绷紧!
在那几个人中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云龙!
那个在台北金门集团大会上,坐在陈正身边的男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啪”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伸出手臂揽住了钟意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地转动方向,背对着门口,朝着杂货店里面走去。
“别回头,自然点。”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钟意低语。
店里的华裔老板正低头整理货架,见我们又进来,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我直接掏出几张美钞塞进他手里:“老板,行个方便,借用一下卫生间。有人找的话,就说没见过我们。”
老板看了看手里的美钞,默默地朝店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指了指。
“多谢。” 我低声道谢,立刻揽着钟意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狭小的卫生间里光线昏暗。我们俩紧贴着站在逼仄的空间里,能清晰地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
我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张云龙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他是金门集团的核心高层之一,地位仅次于陈正!
他亲自带人出现在曼谷,出现在我们刚刚落脚不久的唐人街……目标是谁?是我?还是钟意?
我飞快地回忆和审视自己近期的一切行为。我没有损害过集团的利益,更谈不上背叛。
相反,我还在不断为集团赚钱。陈正有什么理由要对我下手?
难道……真的是巧合?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钟意。金门集团……难道恰好接了这单灭口的生意?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十几分钟,外面终于传来老板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年轻人,出来吧……那些人走了。”
我和钟意对视一眼,然后拉开门,先探头观察了一下,确认店铺内外没有异常,才带着钟意走了出去。
老板看着我们摇了摇头:“快走吧。我这儿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别给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 我再次道谢,然后拉着钟意,快步走出了这间小店。”
张云龙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在没搞清楚金门集团的意图之前,为了安全起见,那个联络人的渠道暂时不能再用!
而且,以金门集团的能量,常规的离境路线肯定有眼线。我们必须另辟蹊径。
这时我的目光扫过街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把一辆嘟嘟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他似乎急着买早餐,车钥匙都没拔,引擎还突突地响着,人就匆匆跑进了店里。
“走,跟我来!” 我对钟意低声说了一句,没等她反应,便拉起她的手腕,快速穿过街道,径直走向那辆嘟嘟车。
我毫不犹豫地跨上驾驶座,其实就是一辆摩托车后面拖着一节车厢,比国内的三轮车多了个顶棚和座位。
“上车啊!发什么愣!” 我冲一脸错愕的钟意低喝道。
钟意这才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后面的乘客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这是偷车!”
“少废话!逃命还讲那么多规矩!”
我没空跟她解释,挂挡,松离合,给油,虽然是第一次开这玩意,不过毕竟也开过摩托车。
还算顺利地将嘟嘟车开动起来,驶离了早餐店门口。
直到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混在众多嘟嘟车和摩托车之中,我才稍微松了口气,我一边留意着后视镜,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后座的钟意:“你英文怎么样?看得懂路牌吗?”
钟意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就别废话!注意看路牌,给我指路!” 我语气强硬,“我们要去芭提雅!”
“芭提雅?” 钟意显然吃了一惊,随即疑惑道,“你……不是会英文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冷哼一声:“看来你们调查我调查得挺仔细嘛。老子会讲几句,不会写,行了吧?看路牌!”
钟意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开始努力辨认沿途偶尔出现的英文路牌。曼谷的道路错综复杂,好在主要的出城方向指示还算清晰。
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经过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时,钟意仔细看了看路边的蓝色指示牌,然后凑到车厢隔板前,对我说道:“前面有指示,通往芭提雅……距离还有大约一百五十公里。”
“你确定……就靠这辆三蹦子,能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我看了一眼油表——还好,几乎是满的。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第459章 好人坏人?
突突突突突!
我驾驶着那辆偷来的嘟嘟车,上午九点钟从曼谷唐人街出发,顺着公路一直向东开。
烈日当空,晒得顶棚发烫,钟意负责看路牌,偶尔还得靠我半生不熟的英语加上比划,向路边的小贩或摩托车手问路。一路走走停停,颠簸不堪。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大片蔚蓝的海水,空气中咸湿的海风味道也逐渐浓了起来。
我们驶入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热闹的沿海小镇。街道两旁满是售卖海鲜、水果和廉价纪念品的摊贩,穿着清凉的白人游客三三两两地穿梭其间,与我们的狼狈逃亡形成刺眼的对比。
我疲惫地回头问道:“是不是到芭提雅了?”
钟意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路边的泰英文标识,缓缓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芭提雅。这里是是拉差县。离芭提雅大概还有四十公里左右。”
“四十公里……”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行了,昨晚一宿没合眼,又开这破玩意儿颠了几个钟头,我撑不住了。
把车随便往路边一丢,下车时双腿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我招呼钟意:“先找个地方歇脚,吃点东西,我得联系人来接应我们。”
钟意尝试着自己下车,脚刚沾地,眉头就猛地皱紧,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脚底那些磨烂的伤口,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看她那痛苦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走到车斗旁,背对着她,半蹲下身:“得,公主请上背吧!”
钟意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低声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就你这身份,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跟公主也没多大区别了。赶紧的,别磨蹭,还得找地方住呢。”
钟意咬着嘴唇,伸出双臂有些笨拙地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趴了上来。
我直起身,掂了掂,不算重,但背上的触感却异常清晰。
粉头紧贴着我的后背,柔软的曲线让我的神经莫名松了一瞬,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心猿意马。
我赶紧定了定神,迈开步子,背着她沿着小镇的街道慢慢走。
自从得知钟意的父亲是钟发柏,而且现在两人身处绝境,相依为命,我心里其实也有一种疯狂的想法。
要是能把她拿下……最好能让她大着肚子回国,让她父亲喜当爷,那我以后岂不是能在国内横着走了?
不过想归想,我心里清楚得很,像钟意这种女人,不是靠死缠烂打、甜言蜜语就能搞定的。
她出身高贵,受过精英教育,心高气傲,对男人,尤其是我这种背景的男人,天生就带着审视和防备,甚至厌恶。
这种女人,不相信什么日久生情,她们产生感情需要一种契机。
需要一个能击穿她所有心理防线的契机。就像潘金莲遇到西门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背着她在街上走了好一会儿,连续找了两家酒店,都因为无法提供护照进行登记而被拒之门外。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家庭式小旅馆。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泰国大妈,我付了房费之后又额外塞了些小费,她这才没再多问,痛快地给了我们两把房间的钥匙。
我把钟意背进她的房间,放在床上。“你先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我叮嘱道,“我出去买点药给你处理伤口,顺便弄点吃的喝的回来。”
钟意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离开旅馆,在镇上找到一家超市。买了消毒水、酒精棉、消炎药粉、纱布、胶带等处理外伤的药品,又给自己买了T恤和短裤换上,把身上那套又脏又破的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到女性用品区,给钟意也买了一身简单的运动休闲装,还有内衣内裤。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旅馆,敲响了钟意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看到是我,她才把门完全打开,自己则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挪回床边。
我进门,反手锁上,把东西放在那张小桌上。然后搬来一把凳子示意她坐下。
“把脚伸出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蹲下身,从袋子里拿出消毒用品。
钟意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抗拒和难为情:“不用了……你把药留下,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处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抗拒,直接伸手,有些强硬地抓住了她的脚腕,“你这双脚都快烂了,后面还得走路,难道我还能一直背着你啊?”
我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她认命般地坐直身体,把受伤的双脚慢慢伸到我面前。
我先去卫生间找了一条毛巾浸湿拧干。开始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脚上的污泥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脚很漂亮,骨架匀称,皮肤原本应该很白皙,但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伤。
当湿毛巾碰到那些伤口时,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脚趾也蜷缩起来。
“啧啧,这脚可真够脏的,都能从上面搓下来一斤泥巴了。钟大小姐,你这辈子都没遭过这种罪吧?”
钟意闻言伸手在我肩膀上打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羞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那我可就发财了。” 我头也不抬地回怼道。
钟意脸上冷淡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忽然,她轻轻开口问道:“张辰,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坏事?”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头也没抬:“什么叫坏事?你先说说,你怎么定义坏人?”
“你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难道这还不够坏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爷爷,当年在战场上没少杀人吧?他杀的人,恐怕是我的百倍、千倍都不止。”
钟意的脸色一变,张口欲言。
我继续道:“至于你父亲,他或许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他那个位置,一句话能决定多少人的命运?你说,因为他一句话就没了命的人,会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这是偷换概念,是歪理!”
钟意有些激动地反驳,“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大义!是正义的!怎么能跟你这种滥杀无辜的人相提并论!”
我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说得真他妈有道理!或许是我生错了年代。也或许是他们生对了年代吧。”
我擦完一只脚,换另一只,“你觉得我坏吗?”
钟意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半晌,她似乎组织好了语言,刚要开口....
“忍着点哈。”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从购物袋里拿出双氧水,拧开瓶盖,对着她脚底的伤口直接倒了上去。
“嘶——!” 剧烈的刺痛让钟意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她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任由她抓着,动作不停,又用酒精棉进行二次消毒,最后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仔细给她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我也出了一身汗。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把用过的棉签、脏毛巾扔进垃圾桶,指了指地上的购物袋:“里面有面包牛奶,还有给你买的衣服。”
“奶罩也给你买好了。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买这玩意,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要是不合身就不要穿,别奶勒坏子……嗯,你自己看着办。”
“你!” 钟意刚刚稍微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涨得通红,羞怒交加,“你讲话能不能别这么……这么粗俗!”
我懒得再跟她斗嘴,“我回去睡觉了,有事就喊我。”
说完,我拎起自己的那份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第460章 闹鬼了
回到自己那间房间之后,我草草冲了个凉,然后直接躺在床上。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意识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道睡了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
看到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晚上十点。我睡了大概六个小时,却像只睡了几分钟。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