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正豪看来,只要勇毅侯和崇安侯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威远侯闻言,却只是沉默,眼中满是隐隐的悲哀。
他知道,这场赌注,恐怕输得不仅仅是城池……还有整支九万大军的性命。
而此刻,苏想立于重兵之中,看着晋城那还未回应的高墙,神情冷漠。
随后苏想未再多言,眼中只剩下冷意与杀意。
“计时已过。”
“攻城!”
下一刻,战鼓轰鸣。
二十五万大军,如决堤洪水般,瞬间吞没了晋州北门的夜色。
第385章 七万人啊,就算是杀猪也没这么快吧!
城墙之上,风如刀割,猎猎作响,战旗在空中狂舞,仿佛也在发出不安的呜鸣。
守军们屏住呼吸,站在高处俯瞰,只见下方大地已经被彻底染黑。
这是铁甲密布的燕军,仿佛无边的黑潮,在鼓声和号角中滚滚而来,层层叠叠,望不见尽头,并且每前进一步,大地都仿佛在轻轻颤抖一般。
“这就是……二十五万大军……”
有士卒喃喃出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恐惧,手中握着的长弓也微微颤抖,甚至已忘了拉弦。
“我们只有三万人……怎么挡得住这种洪流……”
“闭嘴!”
陈正豪怒喝一声,眸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些即将逼近的黑甲兵锋。
此时陈正豪的声音无比嘶哑,却蕴含着逼人的强硬,怒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敌未至,先崩心者,斩!”
陈正豪这猛然一喝,才让城墙上的守军们勉强清醒过来,强压心头恐惧。
“弓箭手!放箭!”
“火油滚木,快快备上!”
随着陈正豪的怒吼,城墙上的守军纷纷行动起来,箭阵迅速拉开,一支支弓矢搭上弦,齐齐朝那如墨铁流般的大军倾泻而去。
“放箭!!”
霎时间,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洒落。
然而下一刻,一片震耳欲聋的嘡嘡金属撞击声响彻整片战场。
只见苏想大军前阵已高举重盾,盾面厚重如铁墙,密密麻麻连成一体,宛如一道钢铁屏障将所有箭矢尽数挡下。
箭雨落下,仅激起一阵阵铿锵火星,竟伤不了敌军分毫。
“怎……怎么会……”
城头之上,有士卒神色恍惚,嘴唇发白。
“别停!继续射!继续投火油滚木!!”
“再坚持一会儿,勇毅侯和崇安侯的支援马上就来了!”
看着城下的一幕,陈正豪怒声咆哮着。
而就在这时,晋城两翼的密林之中,黑鸦鸦的军势骤然冲出!
“杀!!”
杀声震天,战鼓声轰隆隆作响。
而这正是勇毅侯与崇安侯所率领的七万伏兵。
他们如两股汹涌激流般的猛兽,从密林深处轰然杀出,直扑苏想大军两翼,意图突袭中军,直取苏想首级!
此时只听勇毅侯全力喊道:“时机已到!”
“儿郎们,随我斩贼首,定乾坤!”
一旁的崇安侯也高高举剑,战甲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大声怒吼道:“杀!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刹那间,两人身后七万铁骑与步卒齐声怒吼,喊杀震天。
在勇毅侯和崇安侯看来,接下来只要强行突破苏想中军战阵,就可以在乱军之中一举斩杀苏想,从而彻底逆转战局,一战定胜负!
然而,面对这等凶猛来袭的攻势,苏想却丝毫未露惊惧之色,反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凌厉自信的笑容,朗声道:“来得好!”
随即苏想转向身旁帅旗,直接下达命令道:“前军继续攻城!中军随我迎敌!!”
“得令!”
身旁的旗手毫不迟疑,猛地挥动帅旗下的令旗,鲜红战旗翻飞,在风中猎猎作响,命令迅速沿战阵层层传递。
前军的将领得到苏想的命令后,如怒涛拍岸般再度发动攻势,云梯抬起、攻城锤和投石机一同推进。
而苏想身后的中军,则如同潮汐激荡般迅速变阵。
一列列披挂黑铁重甲的骑兵在战鼓声中疾速集结。
随后苏想翻身上马,身披黑金重甲,长披风烈烈飞舞,宛如一尊战神将领一般。
“诸将,随我破敌!”
“是!”
将领们齐声应命,策马并进,紧随苏想冲锋出阵,径直杀向勇毅侯与崇安侯率领的伏军。
双方距离骤缩,电光火石之间已近咫尺。
“竟然敢冲来!”
“结阵迎敌!”
看着苏想率领大军冲来,勇毅侯面色微变,意识到敌军来势非凡,当即大声下令。
听着勇毅侯的命令,步卒迅速立盾结阵,弓手拉弓以待,骑兵则绕向两翼准备包夹合围!
然而,苏想亲手打造的铁骑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准备的时间。
只见重甲骑兵身披五重重甲,战马亦披铁甲,如同奔腾的钢铁洪流,冲锋之势势不可挡直接撞上了勇毅侯的士兵们。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中,敌军前排盾阵直接被撞碎,步卒如稻草人般被碾飞,骨裂肉碎,鲜血喷洒长空,断肢残躯乱飞。
这便是苏想亲手打造三年、只听号令、不惧生死的陷阵营!
“挡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快撤!!”
在陷阵营的冲击下,整个战线陷入混乱,兵阵顷刻溃散,士卒们惊恐万状,哭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扔下武器,仓皇逃窜。
“稳住阵型!给我顶住!!”
勇毅侯怒吼着,不断挥舞长剑,试图唤醒还未彻底崩溃的将士,可声音未落,一道森寒的杀气骤然逼近。
勇毅侯猛然抬头,只见一道满身鲜血的黑甲握着长枪如死神降临一般,来到自己跟前。
而这人,正是勇毅侯眼中的贼人——苏想!
“你……你竟敢亲自杀来?!”
看着面前居然杀到自己跟前的苏想,勇毅侯骇然失声,瞳孔剧缩。
勇毅侯不是没想过苏想会跟随骑兵们一同冲击,但却从未料到,苏想居然会杀到自己跟前。
虽然勇毅侯无比震惊,可他根本没有多想,攥紧长剑,猛地挥斩而出,直取苏想脖颈。
“去死!!”
这一刻,空气都被剑锋割裂一般,爆出锐啸。
面对勇毅侯的攻击,苏想毫不闪避,冷冷看他一眼,然后单手握紧长枪,狠狠迎上。
铛!!
刹那间,长剑与龙牙枪正面撞击,火星四溅,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仅此一击,勇毅侯只觉一股骇人的蛮力从兵器上传来,如山崩海啸般震入臂骨,虎口瞬间炸裂,手中长剑顿时脱手飞出。
“啊!!!!”
勇毅侯惨叫一声,然后便感觉自己整条右臂像是失去知觉一般,同时还伴有深入骨髓般的疼痛传来。
听着无比凄惨的叫声,苏想只是轻轻说道:“凭你,也配挡我?”
语落如判官之言未完,手中的龙牙枪骤然横扫而出,寒芒如匹练斩破长空。
砰,一声爆响!
勇毅侯身形如断线风筝,被龙枪重重抽中腰腹,整个人横飞而出,撞翻三名亲兵,横摔在血地之中,口中涌血不止,已是气息奄奄。
虽然勇毅侯身上穿着黑铁重甲,但根本挡不住这恐怖巨力,三层重甲当场凹陷塌裂下去,鲜血夹着碎甲掉在了地上。
勇毅侯麾下的将士亲眼见到主帅被一击打飞,顿时心胆俱碎。
“快逃啊!燕王杀过来了……!!”
“抵挡不住!撤!快撤!!”
本已混乱的阵列,在勇毅侯重伤倒地的一刻,彻底崩溃。
有士卒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命,有人甚至被自家马蹄踩踏,哀嚎不止,整个战线如溃坝洪水般向四面八方崩散而去。
而苏想,策马立于战阵中央,目光森寒地俯视眼前的败兵溃军,龙牙枪微垂,枪头尚滴着血,却无人再敢逼近分毫。
这时,一旁的崇安侯亲眼目睹勇毅侯被苏想一击震飞,脸色陡然剧变。
“该死!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崇安侯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趁苏想刚刚发力破阵、身形微顿的瞬间,猛然拉开弓弦,搭上破甲重箭,直指苏想心口。
“去死吧!”
随着一声低吼,弓弦骤响,箭矢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带起音爆,直射苏想而去。
只见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刺耳呼啸,直奔苏想面门而来。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想目光一凛,身形微侧,脚下战马嘶鸣,整个人宛如灵蛇游走般一扭,堪堪避过这致命一箭。
箭矢几乎贴着苏想面颊擦过,然而却在下一瞬,被伸出的手臂生生抓住。
寒芒在掌心一顿,锋锐箭尖竟被苏想稳稳当当的赤手握住。
“什……什么?!”
看着苏想单手擒箭的画面,远处的崇安侯不由得瞪大双眼,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那根箭矢可是他亲手打造、射穿重甲的破甲箭!
居然就这样被苏想给赤手夺下了?
“就凭你,也妄图暗杀我?”
苏想冷眼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寒意,随后右臂一抖,猛然反甩。
嗖!!
寒芒再度划空而起,如雷霆流光一般,竟是原路返回,直奔崇安侯而去。
“什么?!不……!!”
崇安侯脸色骤变,刚欲躲避,可下一秒。
噗嗤!!
箭矢贯穿眉心,血光乍现。
崇安侯整个人一僵,瞳孔放大,表情定格在惊恐与不甘之间。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从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堂堂崇安侯,竟被一箭反杀,当场毙命。
而随着勇毅侯重伤、崇安侯被射杀,原本七万伏兵的军心彻底溃散,士卒们四散奔逃,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此刻苏想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之间,手持龙牙长枪,朗声高喝道:“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