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国已经开始去工地监工了。
而他房屋的事情了了,把资料收好也要去买船票回舟市了。
到时候这边有啥事,让陈宝国打电话通知他就好了,他再看情况过来解决。
他爹这些天已经又催的不行了,他打了个电话后就不敢打了。
一看到他回来,立马就不停的发牢骚。
“你这是干嘛了,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电话没讲两分钟就挂……”
“两分钟很多了。”
“天天糊弄我,说去一个礼拜的,结果这一去又是半个月……我都快60了,老胳膊老腿的哪里吃得消。”
“老胳膊老腿的都能走得动去按摩推背,送货就吃不消了?还是去会所看跳脱衣舞吃不消啊?”
叶父脸都胀得通红,生怕给外人听去,赶紧张望左右,“瞎说什么。”
“那等回屋说。”
叶父跟在他后面小声的嘀咕,“你注意着点,我都很维护你的名声,你就不能有维护一下我的名声吗?”
“明白!这不是看着没人吗?大白天的,都在海上,没出海的,这个时间也都在打牌或者睡大觉。”
“事情都办完了?”
“你才想起来问啊?”
“我也还没说几句啊。”
“你都光顾着发牢骚。”
叶父生气的不跟他说话,只默默的喘着气爬楼梯,先回屋再说。
“你就不能住1楼吗?一天到晚上下上下,3楼累死人了。”
“那你住到1楼去,给你在仓库搬个床,你去看着?”
“tmd,睡觉都还得给你干活,你还真会想。”
叶耀东:“……”
他明明是好心,1楼都没屋了,就只有仓库。
“仓库清静啊,不然大半夜的一堆人出海,一大早的又是一堆人起来各种吵闹,楼层高的话还好一些。”
“那仓库就仓库,有时候不想爬楼梯,我就直接去睡仓库。”
“行,等太阳下山了就叫人给你搬床。”
大热天了,他来回奔波又爬楼梯也是累死了,一到屋里就脱衣服,脱裤子,一屁股坐下,打开风扇对着脸狂吹。
叶父又问:“事情就安排妥了吗?那边房子开始盖了吗?船做的什么样了?机器啥时候能交?”
“办好了才回来的,顺便还买了一套小院。”
“你怎么又买?不是买了个洋房?”
“随口问的,结果还真的有。”
“多少钱啊?”
“3000块。”
“这么便宜,你洋房都还买了10万,一个小院才3000?”
“能比吗?光一个浦东浦西,一个还是JA区,一个是乡下农田边的小院,能比吗?那个怎么好歹还是洋房,现在买的农家小院都是几十年的土胚屋子,感觉台风打一下都能倒的老房子。”
这么便宜,叶父也没有多余的话了,“你有钱你就折腾吧。”
“买了正好给阿国住,离得近一点,监工也方便,不然从洋房到工地得走遍半个魔都。”
“你也是够折腾的,这边在盖屋子,那边也要再盖屋子,这又得投多少钱进去。”
“反正我现在手头钱也多,能投就投进去吧,反正都能用得上。”
“唉,你少折腾一点,悠着点,手里多留点钱也好啊。”
“知道了,啰嗦。”
叶耀东吹够了风扇后,才去把小院的重要单子收好,这以后都是证据,都是证明材料。
然后才给他爹说一下渔船跟机器的情况,渔船反正怎么都得看明年下半年,机器的话等10月就可以运了。
他估算着,到那时候他的工厂应该也差不多,早一点晚一点问题也都不大。
这一趟也算是把该敲定的事都敲定了。
“这一年到头我感觉我也没闲着,你为啥老觉得我闲着?还催催催,不在你眼皮底下干活,你就觉得我闲着到处跑了,我那都是在干正事,真闲的话,那刚在家里翘着二郎脚吹风扇了。”
“我是让你回来帮我的忙……不对,这是你的活,是我在帮你的忙,差点给搞错了。我忙不过来,可不是叫你回来赶紧接手?”
“我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你就辛苦先顶个几天,也不是没干过,反正等过几年就好了。”
“谁知道等过几年能不能就好了。”
“我保证,过几年就让你回去养老。”
“你说这些话都是放屁,我听听就好了,啥时候真能放我回去,我再信你。”
“明天带你去买黄金?”
叶父被他跳跃的思维愣了一下,“啊?又带我买黄金?”
叶耀东抖抖眉毛表示确定。
“那…那我就再…再干两年也还行,就再信你一下。”
“嗯,其他几个小子呢?”
“开两个拖拉机出去了,我让他们三点前一定要开到码头等着接货,不然错过渔船回来接货,你到时候会生气,不让他们开了。”
叶耀东看了一下手上的时间,“那我去冲个凉眯一会儿,到点了你叫我。”
今早为了赶班船,他3点就起来出发去码头,这会儿也是又困又累。
“阿清前两天打来电话,说你那个姓洪的那个小白脸朋……”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那个姓洪的那个小白脸?搞得好像他是我的小白脸一样,爹你会不会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那个姓洪的小白脸朋友。”叶父将字咬的重重的瞪他。
“干嘛了?被抓了?”
“差不多,说是带去问话了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你等会儿给她回个电话,看看她怎么说。”
“那我等会冲完凉就去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个情况。”
“嗯,她好像说问题不大,但是我也不清楚。”
“知道了。”
第1508章 委屈
叶耀东没那么着急,既然都说问题不大了,那肯定没啥问题。
等冲完凉正好也在楼下,他就顺便去打电话了。
叶小溪接起电话,清脆的小奶音就问:“喂,你是谁呀?你找谁呀?”
“你猜我是谁?”
“你是我那死鬼爹呀。”
“怎么说话的?谁教你的?”
叶小溪小嘴巴拉巴拉,“豆豆他娘骂他,说你死鬼爹不寄钱回来,你还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叶耀东无语,“大人的话不要学。”
“哦,好吧,爹,你啥时候回来呀?”
“你都喊我死鬼爹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爹,我好想你,mua~想你,想你回来~我们都想你~爹~爹~爹~爹~”
叶小溪隔着电话不停的撒娇,身体都跟着扭来扭去,娇娇软软的声音越喊越大声。
叶耀东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七月天的暑气一下子就消了。
“听到了。”
“爹,娘说9月份要送我上一年级,我想要漂亮的新文具!”
“买,我就说怎么突然间说话这么好听,还一直叫我。”
“爹,mua~mua~”
“知道了,知道了,接收到了,等会就跟你娘说,让她带你去买新文具,再给你做几套新衣服,买新鞋子,通通都给你买新的。”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喜悦。
“你明白就好。”
“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
“大蒜味的哦,给你吃。”
“你个草包,整天就屁呀屁的,过两个月上一年级了就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啦。”
“去叫你娘接电话。”
“好……咣当~娘~”
电话刚被放下,他就听到她还没踏出家门口,就已经开始叫娘了。
一声声,边喊边跑出去,声音也逐渐远去。
叶耀东琢磨着这通电话打晚了,等下回去魔都,应该也差不多开学了,到那时候,照理应该有很多各种新型的文具,到时候找找,买一些给家里三个小的邮递回去。
其实他们也不差文具,年年都买,他看到新颖的,回家也都会给他们带,但是孩子总是喜新厌旧的,开学都想着要新的,自己没有的。
“喂。”
“爹说你前两天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洪文乐被带去问话了?”
“对,当时我都还在厂里,就看着两个大盖帽过来,客客气气的请他去边防所。不过也就两个多小时就回来,听他说是例行公事,没啥事,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还得问他。”
“那我晚点也给他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嗯,听说老裴过两天也要上去了。”
“家里的事都好了?”
他还以为没等事情尘埃落定,应该不会回来。
“那一家人主动说退婚,说怕耽误冬青,毕竟他们家也跟着来回奔波了两个多月。之前下聘买的东西,只要是送过来的,就也不用还了,说是就当做补偿。”
“那还挺有良心的。”
“谁说不是,要是一些黑了心肝的,就说已经订了婚,那就是他们家未过门的媳妇,不同意退婚,那也麻烦的很。现在好歹还是主动开口,说怕耽误人,还给了补偿。”
“这家人倒是不错,不过也是阿光跟老裴他们做的面面俱到,没落人话柄,不然一出事就立马上门退婚,该给人唾骂死。”
“嗯,老裴还把映秋叫回来了一趟,说把冬青交代给她,让她也帮忙找有没有合适的,能尽快嫁出去最好。”
“现在也就映秋那边有不一样的门路了。”
“两姐妹都不容易,所以才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没娘的孩子才难,宁愿没爹也不要没娘。”
“讲的什么话?那我去死好了?就不能有爹也有娘啊?”
林秀清呵呵笑,“我就是一个比喻一个说法,你非得鸡蛋里挑骨头是吧?”
“没事,等老了就能实现了,男的往往死的比女的早,女人比男人长寿。”
“这倒是真的。”
“所以才说男人苦啊,小时候听娘的,娶老婆了听老婆的,老了听女儿的,等赚够了又干不动了,两腿一蹬,嗝屁了,还能让老婆自在的享福,孩子分家产。”
“你整天乱七八糟的道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