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第1992章

  光渔网就长1000多米了,而由于鱼群过厚,船员临时在网囊前段加装了三层不同网目的隔离网。

  最外层网眼大,可以释放幼鱼和不符合规格的小鱼,中间层主捕秋刀鱼,最内层网眼密,捕随流混入的鱿鱼。

  还有除了水下集鱼灯,船侧还垂下四条200米长的灯缆,用防水油布包裹,仅露微光。

  这个在180-220米水层可以形成垂直光带,吸引具有趋光性的鱿鱼进入渔网。

  他这条船开始行动下网后,其他几条船也陆续下网,并且保持匀速的状态拖网。

  阿正等渔网放下去后,就拿起望远镜时刻监测着海面。

  毕竟身处公海,人祸往往大于天灾,对海面上出现的任何渔船,都得抱有高度警惕的心理。

  “还是就那一艘小毛子的船,我感觉正在陆续离我们远了一点,估计看我们这边一下子冒了这么多船出来,人家也警惕。”阿正边转动着望远镜边道。

  “嗯,交给其他人监测吧,都已经中午了,早就该换班了,去吃个饭,然后休息去。”

  早上就该换班了,只是他这边正在安排下网的事,就让船长晚一点再接班,等网放下去先。

  放下网,他才能放心安心的去睡觉,后面留着他们收网就行,只要按照他安排的捕捞方式,问题也不大。

  毕竟这是跑公海放的第一网,他也得多警惕一些,多看着点,留意着探测情况,跟海面情况。

  交班的时候,叶耀东顺便还叮嘱船长,“每隔20分钟,船底声呐要记得发出特定频率脉冲,你记得到时候提醒其他渔船,都交给你指挥了。”

  这个频率能驱使秋刀鱼群保持密集队形而不惊散,但对海豚等哺乳动物无害。

  “反正,按照原本定下的,捕捞过程中有任何情况,一律听从1号船指挥。”

  平常意见不统一倒不怕,但就怕在海上又或者有情况的时候,人越多,声音越多,提前定好以哪艘船为主,那也能避免各种声音,但也得吸取意见。

  船长点点头,“你放心,我都知道,到时候都会叮嘱交代下去。”

  “辛苦了。”

  叶耀东从驾驶舱出来,看到正在舱门口的陈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盯着点海面,帮船长分摊一下工作。”

  “会的,东哥。”

  叶耀东跟阿正俩往甲板上走,工人下网后又各司其职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负责各个机器的运转跟盯梢。

  才不过出来一个礼拜不到,个个都憔悴邋遢的不成人样,头发被海风吹的乱糟糟一片,跟难民也差不了多少。

  连他也一样,胡子拉碴,衣服也皱的跟咸菜帮子似的,要不是他出海前将头发剃成板寸头,估摸着也跟大家一样了。

  现在好歹看起来只是憔悴一点,但是还算比较精神。

  “感觉年纪大了,有点熬不了夜,一晚上外加一早上没睡,前几年都还精神百倍,最近感觉不行了,熬到现在感觉脑袋都钝都沉了。”阿正感慨了一下。

  叶耀东也点头附和,“是啊,这才熬几天夜,现在趁着年纪还能跟出海,等过几年真干不动。”

  “我随便算了下,我竟然都快40了?卧槽,我都还觉得自己还没长大。”

  “还真是快40岁了,你都还比我大一岁,你39了,等一过40你就奔50了?妈耶,你都快跟我爹一个辈了。”

  阿正没好气的骂道:“滚,瞎几巴乱说,我就跟你差一岁,跟你爹差了快两轮,我能就跟你爹一个辈了?”

  “等你40,我还是3开头啊。”

  “越老脸皮越厚。”

  “我劝你说点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装哑巴好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笑着去食堂打饭,船上无时无刻都有热闹的饭食,毕竟渔船没有停歇的一直捕捞,工人也都三班倒,食堂必须备着食物,好方便工人随时取用。

  等吃了东西,两人才回休息舱睡觉。

  拖网在预定的深度一直保持着匀速拖网作业,这也是最煎熬的阶段。

  探鱼仪显示,原本均匀分布的鱼群开始出现扰动。

  一部分鱼群被灯光吸引,缓缓游向网口,另一部分则本能地向下深潜,却被3、4号的深层网拦住去路。

  船长每隔15分钟查看一次,张力记,还有网口深度指示器,顺便再看看燃油消耗等一些指标。

  第一网也没有拖动太长时间,三个小时左右,等监测到渔网的情况差不多该收了,船长就下达准备收网。

  他觉得或许是处在鱼群中心,随便捕捞就收获满满。

  原本出海的这几天,他心中都一直是忐忑的状态,只不过因为有叶耀东坐镇,才压了下去,毕竟这是公海啊,不是我们的领海,危险指数都不知道翻多少倍。

  现在抵达目标海域,并且还要收上来第一网,这是自己所熟悉的操作,在熟悉的领域干活,他又找回了自信,并且还有些激动。

  在觉得公海的捕捞情况跟DYD也不相上下嘛,顶多海域渔获的区别,真处在大海中间,感觉跑哪都一样。

  此时叶耀东都还在沉睡。

  收网指令下达后,主拖缆机以每分钟18米的速度回收钢缆。

  这个速度经过机器精密计算的,太快会扯破网具,太慢鱼群可能找到漏洞逃逸,反正一切有机器。

  等网口开始逐渐闭合,甲板上,主吊车发出沉闷的轰鸣,这是网囊即将出水的前兆。

  听着这声响就知道,这一网绝对是满满当当的一网。

  船员们已经穿上背带连体橡胶服,手持分类钩和转运筐严阵以待。

  海面开始翻涌,大量被网具驱赶的小鱼小虾浮上水面,引来成群的海鸟俯冲抢食。

  当长35米、直径达8米的巨型网囊被吊车缓缓拉出水面时,甲板上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第1841章 收获

  秋刀鱼特有的青银色鱼鳞在夕阳下反射出大片冷光,其间夹杂着鱿鱼的紫褐色须须、龙飞凤舞的探出渔网,偶尔还有其他深水鱼种闪现不同的色彩。

  集鱼袋刚一离开水面,底部的网口开始下雨,像一道瀑布似的,水声混着鱼尾拍打的噼啪声。

  上浮的渔网逶迤的如同一条长蛇,里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鱼货,有的鱼已经翻白了肚子,浮在水面,有的都还游动着摆尾,一眼望不到头。

  甲板上准备分类作业的二十多名船员,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一网这么多鱼……”

  “这一网得上一百吨吧?”

  “我的乖乖,这光整理,我们20多个人都得收拾到明天早上了。”

  “这秋刀鱼批发一两块一斤,咱们量大,算一块钱一斤,这一网都20万打底了……”

  “20万……太恐怖了”

  “那都不能拿去打鱼粉了,得拿去卖钱。”

  “里头随便什么没用的杂鱼杂货收拾一下都够打鱼粉了……”

  “老板又要发财了,真神了,觉得近海资源不够,买更大的船跑DYD,赚的盆满钵满。这两年往DYD的船多了后,他又跑公海来了。”

  “哈哈,老板之前说了,咱们跑公海的风险大,工资给我们提到1000一个月,太爽了。”

  “其实都是在海上,感觉都一样,反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都是海。”

  “看着感觉是一样,但是风险也大了,毕竟还有其他外国的渔船,反正有高工资咱们就领着,羡慕死其他人。”

  “哈哈哈,别光顾着说话了,得干活了,货都吊上来了……”

  当网囊被主吊车完全吊离水面,悬在距甲板三米处旋转时,大家赶紧上前各就各位。

  无数鳞片摩擦的声响就在耳边,海腥味更浓了,扑面而来。

  深海浮游生物被带上来后有着淡淡硫磺气息,鱿鱼墨囊破裂后也有微苦碘味,混合着浓郁的海鲜味,这气味浓到让最前排的船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分拣台周围站满了窃窃私语的船员,驾驶舱里头的船长也满脸欣喜,货越多,说明他年底能拿的分成自然也更多。

  各个船长自然也是第一批拿到家属院房子购买资格的人,也是第一批上养老金名单的。

  叶耀东还要这批人帮他管理好渔船,有啥福利肯定都是第一个安排,就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干。

  现在是最好捕捞挣钱的时机,他什么都走在前面,等千禧年后都没有那么好赚,自然得好好把握。

  此时的叶耀东还正在呼呼大睡,从清晨发现鱼群,到做好准备工作下网,都已经快中午了,等下好网他们都才吃上午饭去睡觉。

  此时起网太阳都要下山了,这还是鱼群庞大,他们收的快。

  估计等海里所有的货都收上来都得半夜了。

  叶耀东睡到天黑醒了,都还能看到繁忙的情形,跟扑面而来的浓郁气味。

  他从休息舱出来,站在舵楼上,看着所有人在那里忙碌,问了一下船长,“货收了多少?收完了吗?”

  “还没收完,但也快了,两小时应该就能好了。”

  “大概收多少斤能估出来吗?”

  “去掉杂货,我估计100吨上下应该有的,秋刀鱼太多了,也值不少钱,我让他们都送到了冷库,杂货拿去加工鱼粉都够了。”

  “可以的,听你安排。”

  叶耀东已经在心里估算了,要是100吨的话,那他一网就能卖20来万,卖给进出口权的公司,他早就搭好关系了。

  这一网卖的货差不多够当前的开销加工人工资了。

  一艘船68个工人,每个1000,就得7万块了,有的还得给分成,还有各项消耗开支,出海前增添的设备,渔船维护什么的开支也不小。

  现在他不止赚的多,同时花销也大,毕竟现在不比前几年,物价都上涨了,通货膨胀,连船的造价都翻了两三倍了,更新换代的先进仪器更贵。

  不过,他只要能捕到大量的货,照样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天黑入夜了,让其他人也警醒一点,船上咖啡茶都有。”

  “知道,按你说的,已经只开航行灯了,等会要交接,我也会交代一下老周。”

  “我刚睡醒,晚上也不睡了,也会盯着。”

  “你先去吃饭吧,顺便也可以去鱼舱看一下倒进去的货,不知道估的准不准,但是看那一包包放下来,应该也大差不差。”

  “嗯。”

  叶耀东拿了牙刷,简单的去洗漱了一下就先去吃饭。

  甲板上的工人们此时都还精神抖擞,不过大概兴奋劲过了,只剩埋头苦干。

  他们个个都头戴着头灯,手上带着橡胶手套,快速的拨弄横扫,将不同品种的海鲜分类划分,顺便将明显不足18厘米的幼鱼精准挑出,扔到需要加工鱼粉那一条滑道。

  太小的幼鱼对他们来说属于残次品,活的就放生,死的只能废物利用拿去加工了。

  就像一些表皮受损严重,或者已经被螃蟹、大鱼剪断尾巴的都属于残次品,只能回炉重造。

  他们也是讲究品质的大型捕捞船队,反正都不浪费,他们鱼粉价格也很好。

  又一条幼鱼在工人腕部一抖,划出银色抛物线准确落入海里。

  “小的回去,长大再来!”工人嘶哑的喊声淹没在机器轰鸣中。

  叶耀东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还顺便帮忙抓了几只满甲板乱跑的章鱼。

  这玩意是最烦人的,生命力旺盛,弄上来也死不了,还得满甲板乱爬。

  除了搬运的工人会顺便抓一下,都没人回过头,大家跟流水线似的各自忙活,顶多时不时说两句话交流一下。

  “这刚捕上来的秋刀鱼怎么有一股黄瓜味?明明很臭的,但是又感觉有点黄瓜味,这么奇怪的?你们有没有闻到。”

  “你也闻到了?我还以为是我鼻子出了问题,又不敢说。”

  “我刚接班,也闻到了。”

  “是吧,就是有一股黄瓜味,臭臭的里头,竟然还能闻出一丝黄瓜味?”

  叶耀东原本要走了,听到他们吐槽,搭了一句话。

  “刚捞上来的秋刀鱼是能闻出一点黄瓜的清香味,等死一个小时就只剩刺鼻的海鲜臭味了。要是等上两小时,混入你们的汗味、柴油味、橡胶手套味,那味道才哇塞。”

  “老板!”

  “老板!”

  “原来,我就说好像有一股黄瓜味,搞得都想吃黄瓜了。”

  叶耀东笑着说:“那得至少等个半个月才有可能吃到,等收鲜船回去了,到时候交代他们弄几筐过来。”

  有人说道:“下次得口罩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