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62章

  她们并非穿着宫廷常见的繁复礼服,而是清一色的、类似胡姬的装束。

  上身是裁剪合体的、缀有细小银饰与彩色珠串的短襦,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肢和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

  下身是如同流云霞彩般的七彩间色长裙,裙幅极阔,以轻纱为表,丝绸为里,行动间如水波荡漾,光华流转。

  女子们赤着双足,足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们的发髻也梳成北地样式,缀以羽毛、彩绢和闪烁的宝石。

  面上覆着轻薄如雾的淡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双或明媚、或娇羞、或含情的眼眸,在殿内灯火映照下,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乐声渐转明快,鼓点密集起来。

  八名女子随之旋动起舞。

  她们的舞姿与中原的含蓄婉约截然不同,充满了奔放的生命力与原始的诱惑。

  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动,柔软的手臂做出各种曼妙的姿态,时而如天鹅展翅,时而如灵狐顾盼。

  七彩的长裙随着急速的旋转飞扬开来,如同骤然盛开的巨大花朵,又似天边流泻的霓虹,绚烂夺目。

  短襦下的腰腹肌肤在旋转与俯仰间若隐若现,雪白晃眼,与璀璨的裙摆、闪烁的饰物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足踝金铃的脆响与胡乐紧密相合,少女们时而聚拢如莲瓣合抱,时而散开如星斗四溅,舞步繁复多变,却又带着异域特有的热情与野性。

  面纱下的容颜虽看不真切,但那窈窕的身段、动人的眼波、以及舞蹈中流露出的、混合着柔媚与某种献祭般决绝的气质,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陆左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平静地欣赏着这场精心准备的舞蹈。

  他能看出,这些舞女并非专业伶人,她们的动作略显生涩,某些眼神中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屈辱。

  但这反而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征服者视角下的趣味。

  尤其是领舞的那名红衣少女,虽然面纱遮面,但那双清冷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悲凉与认命,显然并非普通宫娥。

  乌勒吉偷偷观察着陆左的神色,见他并未露出不悦,反而似乎颇有兴味,心中大定,谄笑着低声道:“陛下,这些都是……”

  “都是宫中旧人,知晓亡国之身,唯愿以此微末技艺,博陛下片刻欢颜。”

  “尤其是领舞的那位,乃是前朝雪霓郡主,最是……最是颜色动人,且通晓汉家诗文……”

  陆左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那抹旋转的红色身影,在绚烂的七彩与激昂的胡乐中,如同一朵燃烧在冰雪中的红莲,带着凄艳与绝望的美。

  一舞将终,乐声攀至高峰,又戛然而止。

  八名女子齐齐伏倒在地,向着御座方向,深深拜下。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她们微微的喘息与金铃的余韵。

第293章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殿内烛火摇曳,将八名伏地女子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乐声余韵似乎还在梁柱间萦绕,夹杂着细微的、难以平复的喘息与金铃偶尔的轻颤。

  陆左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八名姿态各异的年轻女子。

  她们大多深深低着头,不敢抬起,仿佛要将自己缩进这华美的舞衣与冰冷的地砖缝隙里去。

  惟有其中两三人,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为了抓住那渺茫的希望,强忍着恐惧,微微抬起眼帘,带着讨好与惊惶,悄悄向上瞥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才领舞的那名红衣女子身上。

  即使跪伏在地,她的身段曲线依旧曼妙惊人,尤其那截在舞蹈中惊鸿一瞥。

  此刻被散落的发丝半掩的雪白后颈,在红衣映衬下,透着一种易碎而又诱惑的光泽。

  但陆左注意的,却是她即便在跪拜时,脊背依旧保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属于昔日贵女的僵直,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指尖。

  “你。”陆左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指向那红衣女子,“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身体明显一颤,伏得更低了些,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带着压抑的颤抖和一种奇异的清冷:“回……回陛下,奴婢……乌林答·明珂。”

  “乌林答·明珂?”陆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乌勒吉。

  乌勒吉立刻躬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连忙解释:“陛下明鉴,此女……此女本是前朝宫中柔妃。”

  “乃已故郑王侧福晋乌林答氏所出,因姿容出众,兼通汉文,于去年被选入宫。”

  “只是……只是后来国事动荡,陛下……呃,是前金主尚未及……临幸。”

  他说得隐晦,但意思清楚,这位柔妃出身乌林答部贵族,名义上是妃子,实际上还是处子,身份足够尊贵,却又“干净”。

  陆左听了,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那抹刺眼的红色上,淡淡道:“你留下。其余人,退下。”

  “是。”乌勒吉连忙应声,对地上其他七名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七名女子如蒙大赦,又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庆幸,纷纷起身,低着头,跟着乌勒吉,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出了大殿。

  只留下那名依旧跪伏在地的、自称乌林答·明珂的柔妃。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大殿内瞬间变得更加空旷寂静,炭火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乌林答·明珂只觉得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不是因为羞涩或期待,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窒息的屈辱和恐惧。

  她真的要……

  侍奉这个灭了她故国、擒了她君王的男人吗?

  乌勒吉的话,皇帝完颜亶在城门外屈膝的身影,还有那些关于靖康年间汉家帝姬下场的可怕传闻,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时间在令人难捱的沉默中流逝。

  她听到御座上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然后是平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走下丹陛,向她靠近。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一双玄色纹金的靴子,停在了她低垂的视线之前。

  ……

  殿外长廊,夜风更寒。

  其他七名女子已被宫人带走安置。

  完颜雪却独自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望着紧闭的殿门,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

  乌勒吉打发走旁人,踱步到她身边,低叹一声:“郡主,夜深了,您也早些回去安歇吧。”

  “柔妃娘娘她……自有她的机缘。”

  完颜雪没有动,声音有些飘忽:“乌总管,我……我想去见见皇兄。可以吗?”

  乌勒吉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点了点头:“陛下有旨,严加看管,但并未明令禁止探视。”

  “老奴带您去,只是……时间不能太久,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多谢总管。”

  两人避开巡查的宋军哨岗,在乌勒吉的引导下,七拐八绕,来到皇宫西北角一处偏僻的殿宇。

  此处已被临时改为囚禁高级俘虏的处所,外围有宋军把守,内部则由投降的旧宫禁卫和太监看管,气氛森严。

  乌勒吉亮出腰牌,又塞了些银钱,才得以带着完颜雪进入。

  穿过几道铁栅,来到最里面一间还算干净、但门窗紧闭的囚室前。

  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囚衣的身影,正背对门口,呆呆地望着墙上一扇极小的、钉着木栅的气窗。

  “皇兄……”完颜雪隔着栅栏,轻轻唤了一声。

  那身影猛地一震,霍然转身,正是金国皇帝完颜亶。

  他憔悴得几乎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昔日那点养尊处优的贵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气。

  看到完颜雪,眼中先是爆出一丝光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条,嘶声道:“雪儿?”

  “是你?你怎么来了?”

  “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母后她们呢?其他宗室呢?”

  他的声音急切而沙哑,带着最后一点希冀。

  完颜雪看着兄长的模样,心中一酸,强忍着泪意,低声道:“皇兄放心,母后和其他女眷暂时被安置在暖阁,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

  “只是皇兄的妃嫔们……包括柔妃明珂姐姐,今夜……被那乌总管挑选出来,献舞于……大宋天子驾前。”

  完颜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抓握铁栏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妃嫔献舞……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柔妃明珂,那可是他名义上的妃子!

  “明珂她……她……”完颜亶嘴唇哆嗦着,问不出口。

  完颜雪凄然一笑,眼中泪光终于滑落:“明珂姐姐……被留下了。”

  “此刻,怕是正在……侍奉。”

  “噗——!”

  完颜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浑身剧烈地颤抖。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不仅亡了国,连自己的女人,都要在敌人的寝殿里婉转承欢!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百倍!

  可他能做什么?

  他现在只是一个连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的囚徒!

  深深的无力感和刻骨的仇恨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皇兄!皇兄保重啊!”完颜雪隔着栅栏,焦急地低呼。

  良久,完颜亶的呜咽才渐渐止歇,他抬起头,脸上泪血模糊,眼神空洞地看着完颜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雪儿……你……你要小心……”

  “那乌勒吉老狗,定不会放过你……你也……逃不掉的……”

  完颜雪擦去眼泪,摇了摇头,笑容越发凄楚:“逃?能逃到哪里去?”

  “皇兄,这就是我们的命。”

  “亡国之人,何来尊严可言?”

  “今日是明珂姐姐,明日……或许就轮到我了。”

  “靖康年间的故事,如今不过重演罢了。”

  “能活着,苟延残喘,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了。”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死寂。

  完颜亶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将头深深埋入膝间,肩膀无声地耸动。囚室内外,只剩下绝望在无声蔓延。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入寝殿,驱散了夜的暧昧。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子身上的甜香,与龙涎香的清冽气息混杂。

  陆左早已醒来,靠坐在床头。

  柔妃乌林答·明珂挣扎着从凌乱的锦被中起身,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软疼痛。

  尤其是腰肢和双腿,几乎不听使唤。

  她强忍着内心的羞耻,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身旁的男人,只用微微颤抖的手,摸索着拿起散落在地上的、属于陆左的衣物。

  她小心翼翼地服侍陆左穿衣,动作生疏而笨拙,显然从未做过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