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转身朝紫薇宫最高紫阁中道:“紫薇帝君不下来一叙么?”
上面随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三位仙姑请便就是,我正好弹上一曲,已助性情。”当下,琴声又响,越发悠扬。一曲之后,周青一面起身告辞,一面邀请三仙姑去看那勾陈宫。
云霄仙子道:“明日就是蟠桃盛会,我三姐妹还要在宫中帮紫薇帝君打理事物,勾陈帝君主西极玄元勾陈宫,日后时常相见。”
周青道:“如此甚好,来日再与三位仙子相见。”说罢,转身离了北极中天紫薇斗母坎宫,径直往西极玄元勾陈宫去了。
西天门正对天界西方,景色又自不同,不显华贵皇气,也不似北极中天那般华贵,处处都显得古朴苍劲,虬松盘结,铁干精精,青色云石铺就淡绿宫殿,显得十分清冷幽静。
周青进了宫中,太白金星将诸多事物都交割清楚,杨妙妙正等周青前来,见了周青,连忙道:“师傅,这西极玄元勾陈宫太清冷了,连个仙女童子都没有,听太白金星说,上代勾陈的仙女童子神将都遭了劫数。是以才是这般。”
“无妨,你们夫妇即刻下界,带些童子弟子上来就是了。”
红孩儿夫妇尊了法旨,一路下界去了,这西极玄元勾陈宫中越发冷清起来。周青也不去管,只是把全宫都游览一遍,发现陈设倒还齐全,多天妖气息,都是上代勾陈炼法之地,玉帝显然没有动它。
“上代勾陈,乃是肉身成圣之雷震子。乃是云中子之徒,可笑可笑,我也是云中子所渡,也受勾陈之位,就连黑风山玉柱仙府也是云中子所留。”周青想起,心里失笑两声。
“我将混沌钟寄托善念,虽不是混元无极,太上教主,却也已是不生不灭,万劫不磨,那雷震子怎生比得?”周青看了一阵,唤出黄巾力士,命道:“将原有之物尽数撤去,重新摆放!”
黄巾力士尊了法旨,足足过了数个时辰,才安排妥当,那红孩儿夫妇也带了童子仙女上来,更在廖小进近乎两百万妖兵中选中了修为高深的,都充做是神将,这些妖兵,本都是蛟魔王所留,早就修成了妖仙,被廖小进收服。
一切都安顿好,当日周青便歇息在勾陈宫中,自是无事。到了第二日,周青便叫红孩儿夫妇照样备了车架,径直去瑶池赴蟠桃盛会,只是云霞要修炼五色神光,不能脱身,只有周青一人前去。
出得北天门,往东方天界行去,一路尽是祥云金光,或踏云,或骑鸟兽,虎,鹿,麒麟,豹,白鹤等等,见了周青车驾,都自停下行礼,也有诸多仙人因周青被灭了人间道统,自然无好脸色,也不打招呼,冷冷让开。
周青也不在意,正到瑶池之边,见仙女往来,嫦娥迎客,虽然十分热闹,但周青却是感觉了几分冷清。
“听闻往年蟠桃会,都是玉帝七个公主出来迎接仙宾,但如今却是无一个公主,看来真是人教大兴,入主三界,天宫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周青洞悉天机,心中暗暗感叹。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莲台烁烁,异香缭绕,却是娑婆净土三大如来也赴瑶桃盛会,大日如来早进瑶池中去了,释迦牟尼见了周青,上来问过周青。
“佛祖安好!”周青出得车来,还了一礼,双双都被仙女接进瑶池中去了。
一进瑶池,只见一片碧波,粉红莲花大有半亩,朵朵定在瑶池仙水之上,两旁也有仙女伺候,中央有嫦娥舞蹈,莲坐之上贡仙桃,其大如碗,香气飘飞。
一望瑶池,无边无际,仙人无数,上方有数尊大位,一是三清圣人,二是阿弥陀佛,三是准提圣人,四是三皇圣人,五是女娲娘娘。
玉帝王母之坐,与其并列,两分宾主,其下乃是勾陈,紫薇,真武,镇元,娑婆三如来,悟空,西天诸佛菩萨之位,再下乃是各方真仙。
眼见各路神仙都已齐聚,玉帝王母就坐,正要说话,突见三十三天之外鸾鸟清鸣,玉帝王母到瑶池之外相迎,却是来了女娲娘娘,入得座位,众仙人纷纷行礼。
又是一声白鹤鸣叫,来了元始天尊,随后梵唱大做,光雨飞洒,那准提道人,阿弥陀佛,连同西天诸佛都自入得座位。
随后异香又起,却是截教圣人通天教主骑奎牛而来。
几位圣人坐定,周青一看,正缺人教老君,三皇圣人,心中自然明了。
众仙见过几位圣人之后,也自入座。周青见那西方佛陀之中,正有鲲鹏祖师,目光阴冷,时而朝自己扫射,长安一战的定光欢喜佛,燃灯上古佛,三菩萨,马元尊王佛,都在其中。
更有无量寿佛,宝幢光王佛,金刚不坏佛,旃檀功德佛等佛陀菩萨。
“都是应劫之人!着实感叹!”周青面目慈悲,暗暗叹道。
四位教主也见了女娲娘娘,女娲娘娘问元始曰:“老君师兄怎么不前来?”
元始曰:“紫霄宫老师法旨,应是人教大兴,分为人皇,重开洪荒,是以不得前来。”
西方两教主兀自默坐,也不言语。
第三百三十七章 挑拨
女娲见这情景,只是叹道:“杀运又起,我自有心化解,天尊可有慈悲之心?”元始听了,也不言语,默坐当场。
“些乃天数所定,我等虽是三教元首,受大罗金仙之位,又乃万劫不磨之体,但逆天行事,非我辈所为。”见元始不言,通天教主对女娲娘娘道。
娘娘见那西方两教主无甚神色,却是叹道:“我自鸿蒙初开,受紫霄宫老师法旨,补天造人,人教又将大兴,自是欣慰,不过为此而要教三界生灵应运杀劫,着实不忍,况且所应劫之生灵,多是出自我手,就如我之骨血小儿,怎生叫我安心?”
通天教主道:“劫运而生,我等自是顺天应人,完那杀劫,娘娘自是慈悲,但不闻那不破之生之理吗?”
女娲娘娘见元始不言,通天教主下意,便问准提阿弥陀佛两西方教主:“二位西方圣人,意下如何?”
两教主道:“我西方演莲花之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自是慈悲,渡尽众生,免受杀劫,为禀承娘娘慈悲之意。”娘娘听了,不由点头微笑。
通天教主见此情景,又自开口道:“两位教主以道化胡,演化佛门,行那逃禅之事,与道并分罗列两教,异日重立封神榜,当请两位教主前来。”
阿弥陀佛不语,准提道人答曰:“此乃运劫,吾道大兴,自要前来三商,重签那封神榜,只是时机不到,通天道兄就先提起,误泄天机,吃罪不小。”
通天教主闻言,面色如常,只是长须飞飘。
娘娘见状,知其圣人发怒不要其脸,自己有心化其杀劫,保全自己所造的骨肉小儿,如若圣人计较,岂不是生灵涂炭?当个笑道:“我等在此言语,让三界仙等候。主人也受其累。不如就开蟠桃如何?”
四位圣人都曰:“大好!”当个径直默坐,不再言语。
玉帝王母见状,心中暗喜,又见周青闭目,高深莫测,也不知其几意,便不去管,就吩咐座下仙女叫开宴。
只听的玉磬连响,轻歌曼舞,瑶池之中,三界神仙,多以万计,都自齐齐起身,见了女娲娘娘,三教圣人,西方教主,后又见了玉皇大帝,瑶池金母,便自就坐。
当下其乐融融,神仙聚会,仙气缭绕,青风吹拂,瑶池之中,金龟驮御酒琼浆,天空之上,白鹤丹凤衔芝草朱果,旁边还有仙女服侍斟酒,嫦娥跳舞,管萧轻奏,大显仙家气派。
几位圣人享用了蟠桃,酒过三寻之后,元始回弥罗天去了,随后通天教主也去了西天,众神仙都起身相送。女娲娘娘见其都回去了,也觉得无意思,也径直上三十天外,转回女娲宫去了。周青见此,起身相送之后,也不拜请,只是心中暗暗计较。
回得座位,突然觉得有目光扫射,阴冷凌厉,连忙一看,却不见端倪,只有那鲲鹏祖师穿一身金碧袈裟,斟起玉杯,微微饮仙酒,吃蟠桃。西天诸佛,只有那宝幢光王佛,随阿弥陀佛转回了西天,其余佛陀菩萨,都在其座。
“这厮无礼,我不去寻你,你却自来惹我,不是你得西天护佑,气数未尽,劫数不到,否则定叫你立应劫数,就算如此,也要与你点苦头吃吃,免得教三界神仙说我勾陈无甚威严。”
此时蟠桃盛会正浓,数万神仙纷纷离座,各聚好友,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法宝献上王母,一片祥和。
周青见那大日如来离了座位,往远处聚友,有那上洞七仙,诸天菩萨,天界地界真仙,地仙,金仙,天仙,幽冥鬼仙,各有欢聚,其中多是修为高深的,尤其是佼佼者,不下于西天佛陀,如是那些太古仙人,洪荒修行,法力高强,只是久不出世,名号不显。
突然见到鲲鹏祖师离了座位而去,几个闪身,金碧一晃,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出了瑶池,还是回转西天去了。周青略略运玄功一算,知道要对自己不利,心中便下了主意。
镇元子,悟空,释加牟尼三位法力高强的尊者,此时正和玉帝王母交谈,紫薇真武,三霄娘娘见周青一人饮酒,都上来道:“大帝一人独饮,好没有意思。”
周青笑道:“你我三人同为道门天帝,今日有幸聚蟠桃盛会,自当痛饮,不过有人搅扰,甚是麻烦,我还要费些功夫。”
说罢,自顾自倒了一杯琼将,又伸手一招,天上一头丹凤下来,衔一枝红树,长有尺许,杆径宛如红玉,晶莹通透,末端结了三粒龙眼大小的仙果,却是洁白如舍利。几人都知道是瑶池红琼晶果,千年开花,千年结果,难得的奇珍,乃是王母拿来待客之用。
周青取下这株红琼晶果,将三粒果子都摘了下来,用手一指,果上金光流转,随后瞬间消失,便尽数喂那丹凤吃了。这头丹凤本来是替仙客送仙果仙草享用,自己不能动其分毫,否则百倍责罚,但周青许它,便自无碍,连连点头,吃过果子之后,十分欢喜,在顶上盘旋,不肯离去。
“还不快去,这几个果子白吃了?”周青轻声喝道,这丹凤一惊,往瑶池外飞走了,一个眨眼就融进了群鸟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大帝有何事情?要使用这物化游神之法?”真武看着周青将这枝红树插在案上,念了一个咒,用手一指,树枝随后隐去,便知道周青在用那物化神游的仙术。
周青见紫薇,三霄娘娘,真武都已过来,便笑道:“无妨,无妨。”那真武也不再问,几人倒是享用起果酒来。
原来那鲲鹏祖师虽然夺了混元金斗,金咬剪,但坐下三十六大弟子都被杀得一个不剩。惟独只有那恐龙因要辅佐李仝,没有去黑风山,免过一劫,但到底是没有了帮手,行起事来,都要亲手亲为。尤其是成佛之后,连个护法弟子也没有,心中很是愤怒,就一起累加到周青的头上,恨不得将周青碎尸万断。但周青法力高强,他万万奈何不得,也只有暗暗算计,想害周青几个门下。
加上那就大日如来看出鲲鹏的心情,有意蛊惑,两人原来有些积怨,也在燃灯上古佛地劝说下,化干戈为玉帛,搅和到一起。大日如来心计深沉,交友也多,虽然奈何不得周青,但把鲲鹏一蛊惑,便起了许多心思。
“我自是不好出面,但那勾陈在人间灭杀道统无数,所结的仇怨不可尽数,对他不满的大有人在,不如鼓动这些仙人与之为仇,让其多结杀孽,看其以后怎么化解。要是勾陈依仗法力高强托大,便可使天庭失德,日后人教大兴,人皇与天皇之上,也有了几分说法,你我算是一份功德。”
鲲鹏祖师得了大日如来的意思,心中一想,也觉得此事可行。
却说红孩儿与魔女两人看守华盖芸香车以及三头犀牛,在瑶池之外的神山中游玩,见得仙树琼立,芝草生香,仙禽神兽来往,不由得啧啧赞叹起来。
“仙姐,原来你在此地!”
魔女正与红孩儿卿卿我我,猛听得前面一声叫喊,神山之上,转出数对男女,魔女认得,其中两位叫喊的乃是三茅真君的弟子,上次在婆婆净土之中被红孩儿出手惩戒过,还对自己不曾死心。要是以前,不用几人主动,魔女自己就上前勾搭了,但现在却是投身进了周青的门下,又得了如意郎君,便最恨年轻男子对自己起心思,怕红孩儿心生芥蒂。
三茅真君在人间也有道统,乃是茅山一脉,被周青下毒手灭的一干二净,连个种子都没有留下,自然怨毒颇深,只是奈何不得,蜀山也是如此,还有天庭四大天师门人,这次都来赴蟠桃盛会,被大日如来尽数搅在了一起。
却说魔女红孩儿两人搅了心事,又见是讨厌之人,登时心中没有由来起了恼怒,红孩儿站定身形,面色不好,如果这不是瑶池天宫,早就发作了。
“好生讨厌地苍蝇,计较什么,咱们走吧!”魔女拉了拉红孩儿笑道。
此话一出,面前十数个男女少年仙人都有怒意。这十数名弟子,大半是蜀山门下,随祖师来赴会,因为无资格进那瑶池,只在神山之中游玩,也有许多收获。
“你们两个,真没有出息,那女子乃是大阿罗魔女,天生淫贱,只是现投进了勾陈门下,披了一身仙衣,把淫邪之气都盖了。”蜀山几个女弟子本来就因为魔女之话刺耳,见李执,吴开龙两人对魔女背影恋恋不舍,不由得出言道。
就是那茅真真,也觉得二人太过迷恋魔女,不似正途,本想去告诉三茅真君,但吃不住两人苦求,现在一听魔女之话,也是大不为然。
“你说什么?”魔女虽然走远了,但几个蜀山女弟子地话语还是听得清楚,以前她也曾联络邪道,两次苍莽斗剑都与蜀山为难,被蜀山异常嫉恨,那些蜀山弟子当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贱婢,你敢出言不逊!”魔女还没有发作,红孩儿却是忍不住了,转过身来,双后一搓,向外一扬,就有五团斗大的神火飘起,朝说话的那个蜀山女弟子打去。
说话的那几个蜀山女弟子正是夺得转魄,悬翦,惊鲵的玉雯,玉华,玉珍三姐妹。,因为夺了神剑,法力大增,便骄横起来,又时常听得蜀山长辈说勾陈灭了人间道统,又要夺肉芝,更要抢夺神剑,更加不忿。见红孩儿动手,登时纷纷娇喝,几声长啸,晶芒爆射,三口神剑一齐冲出,迎上了五团五味神火。
这三人与剑中元灵合一,都得了一个元会法力,这一出手,却是威势浩大,圈住了五昧神火,斗了起来,绞了几绞,便成万点火星,溃散开来。
“就算你是勾陈门下,在这瑶池神山之中动手,分明是不把王母放在眼里,况且我们姐妹所说,都是实情,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这魔女,这魔女面首及多,指不定就找你麻烦,叫你难堪。”
玉雯,玉华,玉珍三姐妹见神剑有功,绞散了神火,心中得意,有心叫红孩儿吃个苦头,削一下勾陈地面子。
魔女一听,也自是大怒,忙取出修罗镜动手,却吃得红孩儿一把拉住道:“如此贱嘴奴婢,以为得了几口破剑,就能无法无天吗?当我亲手擒住,拿与你那师门问罪!”
说罢,把手一扬,一片黑沉沉的大网,宛如一幢大山,生生压了下来,威势浩大,把数十人都罩在了其中。红孩儿哪管许多,他做了妖王,本来就是无法无天,平时吃人杀人,都是平常,现在见几个侮辱魔女,那还得了,没有用射日箭杀死人,就是周青教导多年的结果了。
兜日罗网一罩下来,这十数人弟子见红孩儿不分好歹,一齐罩下,纷纷喝骂。
“勾陈门人,真是霸道!”茅真真暗怒,把却邪神剑祭起,向上斩去,众人也祭起法宝,向上轰击,但那兜日罗网纹丝不动,一样压了下来。
四口神剑斩在上面,丝毫不着力,后羿所制的罗网,就连金乌都擒住,就是妖神昆吾也抵挡不住,何况是得了昆吾神剑的几个小小弟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顺天(上)
“贱婢!还不束手就擒!”
红孩儿见兜日罗网之中剑芒暴涨,晶光上涌,又夹杂有无数闷雷轰击,金碧光华大做,只感觉有一股极大的力道一波一波,宛如潮水,永不停歇。直直要由内而处,把兜日罗网撕成粉碎,才肯罢休,不由得就越发恼怒起来。
“这些贱嘴奴婢,居然敢辱我仙姐,还敢抵抗,简直是欺我太甚,今天不把你们全数打入轮回,怎肯干休?”红孩儿心中暗暗思忖。
里面十数位弟子兀自辱骂不休,言语污秽。那四口神剑结成一圈剑幢光雨,护在头顶,死死挣住了兜日罗网化成的百亩大小赤单间阴黑煞云。其余众人一面喝骂,一面祭出法宝飞剑护体,一面连发太乙神雷,宛如连珠,朝四面乱轰。
只是那团赤暗阴黑煞云仿佛异常粘稠浓厚,冷气森森,寒潮涌动,直侵骨髓,就是众人修成了仙体,又有法宝隔离,也浑身冰冷,还要分心运起体内的真火纯阳之气,周身游走,才能好上一点。
尤其是四面力道极大,才一压到,便觉重如山岳,更有一种胶滞之力,一毫也不能移动。周身宝光都喀嚓做响,太乙神雷打将上去,就宛如泥牛入海,只是就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就被奔腾狂涌的赤暗阴黑煞云就裹起,消散在其中。
还好众人宝光都是玄门仙法炼就,连绵悠长,韧力极好,红孩儿几次发力,那兜日罗网所化的赤暗阴黑煞云都裹不下去。
“贱婢!快快束手,放下法宝,跪地乞命,还留你们神魂入那轮回,否则我一发力,你们便化成齑粉,神形俱灭,谁都救你们不得。”红孩儿见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十数个蜀山,天师,三茅真君门下弟子,连忙怒喝,就要发动杀手。
自从就得了兜日罗网,射日神箭之后,红孩儿又用天道心法祭炼,早就与心灵相通,运用得心应手。两件法宝乃是后羿所炼,采太古洪荒扶桑神木,专用射杀擒获妖族皇子金乌之用。
当年后羿乃是有穷氏部落首领,炼这两件法宝之时,召集了全部落大巫九万八千余众,用巫法刺血,聚穷荒戾气,太玄一元,上表混沌,始经百年,才聚成元胎,威力岂是儿戏?
天道心法脱胎于祖巫元灵遗留记忆,乃巫法之门,红孩儿又在黑风山日月星光的照射之下,修炼十数年,一日千里,法力越发高深,对方也不是门教中的长老,当然抵挡困难。要不有昆吾四剑支撑,早就抵挡不住了。
十数人也渐渐知道了历害,不敢再言。都自默运神气,拼命抵挡。
“那勾陈大帝巧取豪夺,把诸多三界灵宝都收罗门下,极其不好惹。这次被妖法困住,脱身不得,用符法求援了,多说几句不相干的话语,就要叫人神形俱灭,好威风,好霸气!难道天庭当真不把散游真仙门派放在眼里?”
玉雯、玉华、玉珍三姐妹先是出言刻薄,现见对方历害,有几分心惊,但哪里肯服气?一面连运精气,一面暗暗取了心灵符,用指一震,燃烧起来,随后借剑光送上,一接触到赤暗阴黑煞云就化为一逢青光祥雨,加持在神剑之上,顿时光明了许多,连四面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这心灵符乃是因为大劫将至,蜀山诸多长老联手所炼的传信符,一有危险,便可将符用本身真火点燃,那时派中长老就察觉到,立刻赶来,同时那符也化为一蓬太清仙光,加持本身所炼飞剑之上,威力便陡增十倍,不过一刻之后,心灵符法力便尽,太清仙光也消,饶是如此,也足以等到长老来援救了。
只是这符炼制之时,颇耗功夫,一二代弟子,人手一张,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三代弟子也只有寥寥数人能有,这得了昆吾神剑的三玉姐妹乃是三代弟之中的姣姣者,当然分到一张。
这且不提。红孩看得分明,见灵符一燃,起了一幢太清仙光,光华比刚才大了十倍,虽然还是冲不出自己的兜日罗网,里面地人却已经运转自如,心中不由冷冷想道:“听说这蜀山修习地乃是太清仙法,老君真传,一向都认为自己乃是人教之师,要效仿当年广成子渡轩辕圣皇一般,以为是天庭气将尽,人皇当兴,却不知道还早呢。那里有这么如意。”
双手一搓一扬,顿时网中飞出一粒粒乾坤子母神雷,一挨太清仙光就即炸开,威势倒是不大,但那太清仙光却连连颤抖,碎屑纷飞,火星四溅,里面的人都震得脸色发白。
“贱嘴奴婢!还不跪地乞命么?少时候我百雷齐发,那可就来不及了。”红孩儿十数年来,依仗兜日罗网收乾天雷罡,地府阴煞极其容易,便在修炼之余,炼就了千余粒乾坤子母神雷,后又祭炼三年,更是与心灵相同,暴散由心,威力可以随心变化大小范围,当真是神妙莫测。
看着赤暗黑云之中,有无数梧桐子大小,碧绿晶莹的球体时隐时现,茅真真心里暗暗叫苦:“只怕抵挡不住。”
而那三玉姐妹,虽然看出历害,但也依仗太清仙光,敌人一时也几攻不破,而自己门中许多长老就在瑶池,一会赶来,便可脱险,尤其是勾陈大帝,树敌元数,自己门派交游广阔,先述说对方无故就下毒手,是以拼命抵挡。
红孩儿见几人不说话,正要下手,引动神雷,连同兜日罗网一合,叫对方形神俱灭,猛听一声:“手下留情!”四面山峰之上,出现五六个道人,各一扬手,发出一片金芒冲下,仿佛沾液,粘住兜日罗网所化的赤暗黑云,忙上猛提。
这五六个道人同时出手,法力雄厚。网内又有剑光晶芒,内外一夹,红孩儿就感觉一股大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兜日罗网收去,顿时大惊,周身一摇,数团五昧神火照几人打去,同时用手一指,十数粒子母乾坤神雷同时爆发,炸在提住兜日罗的金芒之上。
魔女见状,冷笑一声,将修罗镜祭起,九色蒙蒙光华射出,四面一扫,与那神雷一同到达。
金光本欲将兜日罗网收去,先给红孩儿一个难堪,却不料到红孩儿修为如此之高,魔女又有先天灵宝,先吃得乾坤子母神雷一炸,便寸寸断裂,做漫天金丝。刚要聚合起来,就被魔女一照,尽数化灭,连点残渣都没留下。
“师傅来了!”茅真真听见声音,心中大喜,又猛见黑云压力大减,知道自己师傅三茅真君亲来援救,招呼一声,剑身合一,向上一冲,其余十数人,也自不弱,一同催起宝光,电转飙飞,直攻一点,那乌云似呼受不得宝光压迫,纷纷朝两边分开,前面似乎透露了一丝亮光。
“贱嘴奴婢!真能逃出么?”红孩儿一边用乾坤子母神雷炸断了拉扯的金芒,网中的神雷也连连发动,爆了十粒,炸得众人连连摇晃,宝光破碎,毁去了好几件法宝。
得这一缓,乌云又狂涌而上,四面漆黑,寒气凝结,喀嚓乱响,依旧把众人都包裹在其中。
“我那弟子与你勾陈门下有何仇怨,竟然要致于死地!”山峰上一道人见金光无功,反被破去,这才知道红孩儿夫妇历害,不由得怒目相视,指下面喝道。
红孩儿一看,四面神山之上,共站六人,其中三人仿佛相似,都是一身纯白道服,手持紫符天章,正是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其余三人,除一红验驼背老人,另外乃是朱梅,白谷逸,在争夺神剑之时,红孩儿也曾经认得,知道是蜀山长老。
那红脸驼背老人,也是蜀山交好的一个金仙,名为大方真人,又号神驼乙休,法力十分高强。
“你还有脸前来,你那弟子,调戏我妻,不尊礼法,你也有个管教不严之罪,速速退去。我还可留下你弟子性命,只追去灵光,压入轮回,还有活路,否则连你也一起擒拿,一同让玉帝治罪。”
红孩儿冷笑喝道,几人出口污秽,辱骂魔女,红孩儿可不顾忌什么。不过这般说话,任是泥菩萨也有火气。那朱梅,白谷逸虽然是得了乌巢禅师的指点,但还是不愿意与周青过多为难,本想救出弟子,息事宁人,但红孩这般一说,却是无言好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