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39章

这些怪草,乃是幽冥黄泉之中,阴山之下大草原的滋魂聚魄草,最能修补元神,被炼成魔烟,与那玄阴鬼身配合,更是相得益彰。

“果然是用甚邪法,将兵士元神炼成玄阴鬼身!”罗环隐去身形,藏在云端,见法坛之上张梁击令牌,踏罡斗,指挥黑烟,数十万兵士胸前都贴有鬼符录录,邪气隐隐,心中不由思忖。

“虽然有几处埋伏禁法,却也并不妨碍,我不如用太阴宝月精轮全力一击,毁去法坛,杀死张梁,岂不立了大功?”

第三百三十五章 圣会(上)

罗环心下思定,正运玄功,悄悄取出一长一尺的奇状法宝,形如一轮月牙,蓝光盈盈。

月牙向外一边,锯齿狰狞,长有五六寸,内面有环把,可用手握。正面之上,有蝌蚪小文,做青铜之色,凹陷进去。反面有一轮晶月,时圆时缺,仿佛有甚规律。

这太阴宝月精轮乃是洪荒至宝,太阴仙人合太阴精气,用大衍符录,聚一元妙用,打磨祭炼而成,专为护法炼神,防身制魔的身外至宝,妙用无穷,威力极大。

罗环正催动精气,人宝合一,准备一击之下,把张宝连同法坛一起葬送,然后毁去周围的铜鼎与滋魂聚魄草,纵然张梁邪法高深,自己杀他不得,也可乱其军心。更兼之人宝合一之后,来去如电,任何禁法都难以阻拦,人又在宝中,伤害不到,可从容脱身。

正值这时。法坛之上的张梁突然停了施法,两眼上望,好似已经发觉罗环的行踪,随后狞笑两声,搁下宝剑令牌,双手一搓一扬,顿时阴风狂吼,法坛突然多出大大小小二三十面四方令旗,旗面做深绿之色。中央绘着好些个白骨魔神,都是面目狰狞,直如死灰,凶睛外凸,向天猛盯,泛起阴冷惨白的光华。

这些妖旗排列空挡之处,都有赤暗魔雾缭绕,其中漂浮着好些新死的人头,面容凄惨,眼眶开裂,流得满脸血污。个个披头散发,来回飞舞,口角还在不停地抖动,有血沫蠕动出来,仿佛馋涎,挂在嘴边,拖下老长。真是可恐可怖,宛如人间地狱。

不但如此,这些新死人头,口角抖动之间,还发出幽幽的呼唤。声音似乎极小,但落进罗环的耳里,却听得十分清楚,仿佛在呼叫自己的名字一般。

魔音一入耳朵,就觉得心摇神动,随后奇腥刺鼻,烦闷欲呕,连道一声不好,勉强把神一定,人已经进了法宝之中。

呼啦一声长啸,太阴宝月精轮暴涨到数十丈来长,丈余来宽,疾电旋转而下。那冷森森、蓝湛湛地宝光更是电射吞吐,伸缩之间,竟然有千百丈长短,其中更是听的闷雷滚滚,破空直下。转眼之见,就破去了好几层邪门禁法,朝张梁存身的法坛当头就轰。

张梁见状,心中有些惊讶,也没有料到这太阴宝月精轮威力如此之大。

他今夜行法,将几十万士兵元神化成玄阴鬼兵,料定对方要来捣乱,毁坏法坛,便来个将计就计,先布下几层显眼地邪门禁法,中间暗藏有腐尸黄泉毒气,专消解元神,又在法坛上暗设了修罗呼音摄神法,只要对方一个不留神,以为禁法不厉害,轻心大意,就先呼对方魂魄,对方一运神,必中黄泉瘴气。

见精轮击下,自己所设的禁法只能稍稍阻挡,随后如入无人之境。张梁忙飞出五鬼元神,化为一蓬黑雾烟罗,齐齐涌了上来,又把口一撮,吹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怪叫。

却说罗环闻了一点腥臭之气,眼见就要不保,亏得事先机警,刹那就进了精轮之中,那所有邪法都自切断,才没有遭到毒手,饶是如此,也吸了一丝腐尸瘴气,一面勉强运玄功,逼住毒气,不使其侵入元神,一面驾御精轮,好歹也要毁去法坛。

但毕竟受伤在前,不能全力出手,法宝低了不少威力,被五鬼元神抵住,连冲几下,不但没有冲破,反堕进一团迷雾之中,四面漆黑,阴风呼号,隐隐有白色魔鬼沉浮不定,扑将上来,都被蓝光绞碎。

罗环心中暗暗叫苦,却又松动不得,先吞服了几颗丹药,把体内的瘴气压下双脚,只觉得异常麻痒,随后一点知觉都没有,仿佛双脚已经掉了。驾御精轮,四面乱冲,奈何无论怎样,都仿佛到不了边,心中一急,精轮蓝光便有些暗淡,又听得张梁连连狞笑,似乎越来越近,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她自幼修仙,无甚劫难,天劫也是有父母助力,还有法宝,无惊无险,没遇过几次挫折,现在偶然受了暗算,便无主张。

猛听几声霹雳,随后金光连连闪动,又听得张梁几声惨叫,魔云尽消,只见得五点黑光急速朝远方逃去了。在精轮中一看,自己原来受了魔法引诱,已经冲出那中军大帐数千里之外了。

“宝内是哪派仙人,我乃海外波月岛地仙,出来积修外功,偶然路过此地,见两军交战,竟有邪魔作祟,料定是有正派道友受困,特地惊走了邪魔。”

罗环听见声音,忙透过法宝,朝外一看,便见一白衣极美少年,面如冠玉,踏一片金光,面目温和,极其有礼,心中顿生了好感,又知道被这人所救,好感越发,匆匆将铠甲换了一身衣裙,从法宝中遁出相见,突然双腿一软,知道自己竟然忘记了受了毒伤,连忙压住,身体却往下直掉。

那美少年见状,连忙一扬手,发出一片金光托住罗环,含笑而立,越发显得玉树临风。罗环被金光托住,面目微红,连忙道:“多谢恩人搭救,只是我中了毒瘴,无法见礼,还望恩人原谅则个。”

美少年一听,顿时哎呀一声:“休要叫我恩人,都是道友,不用客气。仙子中了毒瘴,那可是大大不妙,刚才那尊邪魔,仿佛用的修罗邪术,可让我来看看,我曾经除过几个阿修罗魔头,也知道对方的手段,说不定能助上一力。”

罗环一听,面皮越发通红,但这毒瘴真是个厉害,由双脚渐渐上侵,玄功都逼不住。想兵解遁出元神,又舍不得这躯体,以后更要消耗数百年苦功,那自是不愿。见对方有解救方法,心中欢喜,只是害羞。亏得先前就有好感,犹豫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这美少年暗喜,就要欺身上来,却听得破空之声“刷!刷!”从后面飞来,心中一警,便觉得不妙,连忙飞身翻后,却没有料到来势奇快,一条乌油油地光华在声音之间,已经斩到了背后。

“好个佛门孽障,饶你不得!”随着乌光刺下,猛然一分,化成十二道,这美少年还没有来得及祭出法宝,就被斩成了百来块,血雨四溅,残肢乱肉纷纷向地面掉去。

“啊!”罗环本来见美少年过来,要看自己的伤势,心中便自羞涩,七上八下,却突然出了这种状态。见面前的恩人瞬间斩成了八九十块,大叫起来。又见乌光之后,又冒出一少年,青衣道服,虽然俊俏,却有些阴冷,料定不是好人,连忙把太阴宝月精轮掷出。

“真是晦气!亏是来得及时,否则误了师傅的大事!”

向辉堪堪赶到,用温蓝新地十二口天道剑斩了先前那个美少年,刚刚现身,就见对方恩将仇报,祭起法宝打来,连忙用手一指,帝江剑、玄冥剑敌住了太阴宝月精轮,同时用共工剑、祝融剑一圈,果然有一团舍利飞起,直直冲向西方,只是被剑光圈住,哪里飞得回?

把其余八剑又发起来,绞了一绞,太阴宝月宝精轮吃不起天道剑的大力,蓝光片片飘飞,大如手掌,都被绞碎,向辉一收,就落进剑芒里面去了。任是罗环怎么运转玄功,都收不回来。

“你是什么人?”罗环骇得魂魄皆出,勉强发出一团云光,漂浮在空中。

向辉冷笑道:“你这小妞,阅历太浅,刚才这人,乃是西方淫佛定光欢喜佛坐下一小沙弥,因受了妖师盅惑,来南瞻部洲乘乱抓女仙回去采补,刚刚隐藏在南海叛军之中,见你法宝精奇,奈何不得,是以用这计策,引你入得圈套,要是我晚来片刻,你被此人用欢喜禅法迷惑,不但真阴全失,还要永世沦为奴婢,受其淫乱驱使。”

见罗环半信半疑,向辉又冷笑道:“你不信么?”用手一指,那在共工、祝融两剑光芒之中穿飞的舍利猛然定住,上面现了一光头小人,面目和刚才那美少年一个模样,乱蹦一阵之后,用手指向辉大骂,仿佛在威胁。

“你可看清楚了么?”向辉问道。那声音十分虽然细小,却听得清楚,罗环心中糟糟,过了一刻才定下神来,记起刚才那美少年地金光仿佛和佛光相似,已经信了八九分,骇了一身冷汗。

向辉用剑绞了几绞,便把舍利绞碎,又取出宝月精轮,掷还与罗环。随后取出一个竹筒,倒出一股清泉,用手一拍,这清泉激射过来,正好落到罗环腿上。

只听得哧哧几声,仿佛冷水浇滚油,腾起一片腥臭的黄烟。罗环只感觉到腿上清凉,随后疼痛不已,宛如火烧,一双鞋已经化成了黄烟,向辉用袖袍一拂,黄烟消散,露出一双纤小细腻、白如凝脂地小腿。

“休要动弹!”向辉欺身过来,取出一枚大如龙眼的丹丸,用水微微化开,随后叫罗环自己搓在脚上。罗环正值疼痛,连忙敷上,果然有奇效,随搓随止,一片清凉,余毒全消,人已经恢复如初。连忙起身拜谢,一面问其来历。一面想起两军正在太阴关大战,自己又未毁坏法坛,便要重新去行事。却吃得向辉阻拦住。

“我乃黑风山天道教勾陈大帝门下,与你有几世姻缘,一是奉教令下山积修外功,一是算出你有危难,特来解救,亏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中军大帐不可前去,恐另有埋伏,我且助你父亲退敌就是了。”

罗环听得莫明不解,但情况紧急,不好再问,当下带了向辉来到太阴关,见正斗得激烈,张宝已经冲上了城楼,与张角斗罗池夫妇。鬼兵也在与守城兵士争斗,来去无影,大占上风,关上关下,遍地尸首,血流成河。

罗环大惊。见父母难敌,连忙将精轮祭起助阵,向辉祭起天道剑,乌光闪耀,纵横虚空,完全把张角两人困在其中。亏得两人将元神修成鬼仙,不惧飞剑,但每一次被飞剑斩过,周身黑雾都消散不少,元气大伤。

“啊,是你?”张角认清楚了向辉之后,心中大惊。向辉数人布阵困住他,逼迫出奈何圭,这事情,张角怎生不记得。事后也曾打听,知道是周青弟子,当然不敢报复,现在见了向辉,便生了退意,何况对方着实厉害,自己不是对手,连忙招呼一声,一声长啸,聚集地鬼兵,阴风狂滚,转瞬就消失不见。

向辉知道此三人还大有用处,况且气数不尽,也不追赶。

当下罗池吩咐收拾残局,闻得向辉救了罗环,便连忙款待致谢,向辉也不推辞。

却说酒过三寻之后,罗池问及向辉居然是勾陈门下,又与自己女儿有几世姻缘,便想招纳为婿,夫妇两个都自同意,向辉也有此意。三天之后,援军已到,张角早就退兵,向辉与罗环成亲不提。

成亲之后,双双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一月无事。敌军败退之后,黄道元亲率大军千万,征讨南海郡王领地,双双在晋南关一带大战,各邀帮手,斗了几十来场,各有胜负。

这天罗池唤了向辉夫妇两人过来道:“贤婿乃是天道教下,勾陈门人,法力通玄,何不去助一臂之力?剪除邪魔,也可积修外功。”

向辉道:“小婿此次出山,是奉教旨,辅佐人皇,然后可功成身退,隐仙修真,证那元始。只是人皇显圣,还需数年,因此不愿多行杀劫。不过岳父既然提起,小婿自不推辞,前去帮忙,破了那晋南关就是。”

当下夫妇两人,双双收拾起法宝,去晋南关外见黄道元不提。

黑风山前,经过那大战之后,一向无事。这天温蓝新正在山前,教授小昆仑法术,红孩儿,杨妙妙,大小狐狸,廖小进夫妇,都在旁边观看,其余弟子都自潜修,那龙天龙地,精精空空,蓝神,因为斗那鲲鹏祖师三十六大弟子,让北冥煞气伤了元神,事后调理得当,但还未恢复过来。

“小进师弟!那巴山老魔巴立明何在?”

温蓝新教授了小昆仑一套剑法,让其自行练习。杨妙妙与红孩儿夫妇也自喜欢小昆仑,一面观看,一面指点,那大小狐狸也纷纷调笑,十分热闹,整个仙府之前,其乐融融,和谐无比,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之间,都没有芥蒂。

“那老魔炼就巫门神通,早成了不死之身,性子又硬,不肯降伏,本想将其杀了,但要炼上九九八十一天,难免耗费力气。现被我压在万毒山下,每日叫土地喂些虫蛇鼠蚁与他。”

廖小进见温蓝新问起,连忙回答。

“镇压在万毒山中?”温蓝新眉头一皱:“这老巫魔,自太古洪荒修炼至今,法力高强,更得刑天头颅精血,还在那白起之上,要是一个不慎,脱身出来,虽然照样可以将其擒拿,但门下弟子恐怕有灾劫,你还得小心才是。”

廖小进点头道:“师姐放心便是,但留这一隐患,终究不妥,看来我还是耗费元气,借掌教老师的都天旗,将这老魔炼成灰烬,那才稳妥。”

温蓝新也自同意,刚要说话,突然山下来一童子,手持一玉简,匆匆而来,见了温蓝新,连忙跪地道:“刚才门口,来一女仙,自称是瑶池王母座下仙女,下来书简,说要呈给掌教大老爷。”

温蓝新接过玉简问道:“那女仙何在?”

“将书简奉与弟子之后,就匆匆上天了,弟子也没来得及留她。”

温蓝新挥手叫其下去,开了书简观看,一众弟子都围了上来。

“蟠桃会?”红孩儿一看,惊讶道:“蟠桃会三百年一次,上次开过,也就在一百五十年前,怎么又开了,瑶池蟠桃熟得这么早?”

“是啊,怎么早了一百五十年?”魔女虽然未曾参加过,却也知道,此蟠桃盛会,乃是三界第一大会,不但是天仙人聚会,连那西方阿弥陀佛,三教圣人,女娲娘娘,都会来赴会。

那昊天玉皇上帝,瑶池金母娘娘,当年在混沌之中,乃鸿钧老祖座下一对金童玉女,辛苦修持,才做三界之主,享这无极大道。

温蓝新虽然疑惑,却不敢怠慢,一路进了后山,持书简来见周青。

周青正是三尸合一,参悟元始,见温蓝新求见,叫其进来,呈上书简,观看片刻,沉吟不语。

第三百三十六章 圣会(下)

周青本体端坐,头现云光,十二化身各自静修,上又悬挂着混沌钟,皆在云光之中沉浮,星光从天空洒下,一刻不停,都落进清亮如水的云光中去了,化为其中的一部分。

这一亩大小的云光越发清亮幽幽,温蓝新看了,心中叹服,静静等待周青的吩咐。

过了良久,周青才放下书简,对温蓝新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你叫红孩儿准备车驾,明日一早好去赴会。”

“那大巴山老魔巴立明被小进师弟擒获之后,被压在万毒山下,因此獠修成不死之身,大巫之体,不好诛杀,但又怕日久天长,生出变故,万一门下弟子懈怠,看管不严,让老魔脱身出来,难免有些损伤,小进师弟想借老师十杆都天旗,将此魔炼成灰烬,永除后患,不知老师如何吩咐?”温蓝新突然想起刚才的事,连忙对周青奏道。

“哦!”周青听了,用手一指,当空现出半亩大小一团光镜明影,只见那万毒山中,彩烟蒸腾,毒瘴不散,光晕斑斑,一片穷山恶水,老魔毒果盘根交错,毒花娇艳。其中又有毒蛇虫蚁与泥潭沼泽中穿行,蛇大如龙,毒蚁大如拳,狰狞怪异。

此山虽是毒瘴污秽之所,不适养道修真,但却适合祭炼诸多邪门法宝,威力又大,也不需多少时间。温蓝新本是邪门出身,管天道一门之后,门下弟子也多是正邪兼修,尤其是有万毒山这块资源,弟子手上正派法宝没有多少,邪门法宝却是许多,都是毒烟罗瘴,虫豸恶蛊一类。

不过也不怪温蓝新。邪门法宝好炼,威力又大又毒,不象那正道仙器,动辄要炼个数百年。加上两界关一带资源却少,矿脉又少,数万弟子,人手几口仙剑就已经差不多了,更何况还要为廖小进手下的百万妖兵打造兵器?

这且不说。却见万毒山中央一主峰之下,露出一个笆斗大小的脑袋,一头乱糟糟的绿毛,足足有几丈来长,上面时不时有那飞天毒蜈,毒红飞蚁停下。又被那绿毛卷起,送进嘴里嚼吃起来。

正是巴山老魔巴立明,全身都压在山下,只有头能转动,一面嚼吃,一面嘴里骂骂咧咧,两只晶绿小眼凶光闪烁,又阴又冷,直似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见就觉得此魔穷凶极恶,不是善类。

嚼吃一阵过后,巴立明眼睛乱扫一阵,把头一摇晃,丈长的绿发直直竖起,上面射出万点绿火金星,朝山峰之上攻打过去,一点声息震荡都没有。

攻打片刻,只见得火星乱射,山峰没有半点损伤,巴立明只是狞牙交错,咬得咯咯做响,一副又气又怒的模样,伸出脖子,往前猛挣,但被山峰死死压住身体,一点都不能出来。

地面也用了仙法禁住,指地成钢,飞剑不穿,还有土地看管,上有神峰压身,符录加持,更有山神力士守护。廖小进凭借勾陈之势,驱五丁六甲,大力之神,任是巴立明有通天手段,也脱身不出来。

“可怜万年苦修功果息,依然是块旧毛皮!”周青见后,不禁叹道:“劫数虽在,却不亡我教之手,此巫还有一场功果,异日封神榜上有留名。”

温蓝新听后,已经明白,也就退了出去。当下一夜无话,直至第二日清晨,红孩儿与魔女准备了车驾,见周青出来,连忙请礼。周青吩咐温蓝新好生打理事务,又唤了廖小进过来道:“那巴山老魔不用炼他,我带他上天,一是了结一场功果,二是你与他同乃九黎血脉,又被你擒住,日后可替你抵过一次大劫,此中玄妙,我也不便言明,你自己参悟就是了。”

廖小进点了点头,他道行也有精进,听周青说来,也自明白了两三分。

周青手一招,廖小进脑后头发自然断了一根,落到周青手里。廖小进知道周青要使借身代形之术,使那巴山老魔日后替自己应劫,心中欢喜,见周青上了车驾,红孩儿魔女两人一甩鞭子,直直上了天空,连忙拜谢。

“停下吧!”周青见车上了半空,可以一窥两界关全部景色,便对红孩儿魔女两人道。

红孩儿夫妇不敢违背,连忙停了下来,拉车地三犀牛也自大眼望小眼。周青掀开幔帐,出得车来,见那神峰下面压着的巴山老魔在嚼吃一条黑鳞大蟒,便叫五丁六甲之神搬开了山峰。

巴立明正嚼吃这大蟒,绿毛绞成几股,仿佛数条手臂,异常灵活,抓住大蟒,址成几段,一截一截放到嘴里嚼吃,正吃得起劲,身体猛然一轻,他日思夜想都要脱困,心思警觉,突见山峰揭去,以为来了机会,怪叫一声,全力冲上,一条绿幽幽,赤条条的魔影毫无阻滞,上了半空。

巴立明见果然脱身出来,心中大喜,就要去杀将进去报复,但又怕对付不了,心中犹豫一下。

“还是先见到刑天大人再说,勾陈我奈何不了,但那门人总要下山行走,如碰到我必不放过,杀得一个是一个,好歹要出一口恶气。”

转身就要去那幽冥黄泉,先找冥河教祖庇护,突然身体一下动弹不得,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一堵无形的墙壁,随后一张大网罩了下来,身体又是一紧,被捆了个结实。

“师傅,此獠已经抓了!”红孩儿提了兜日罗网,见巴立明在里面挣扎,也不去管,上来对周青道。

原来刚才周青放出巴立明,见其要去幽冥,便用手一指,禁住对方,再叫红孩儿一网打了过来。

“我黑风山向来是一穷二白,蟠桃大会也没甚礼物,就拿此巫献上。”周青笑道。把廖小进那根头发一搓,成了细不可见的粉末,再吹口仙气,这粉末便进入了罗网之中,附到巴立明身上,没了进去。巴立明也无感觉,浑被罗网罩住,又痛又痒,过一会之后,便神智迷糊起来。

周青也转身回了帐之中,招呼继续上路。红孩儿将巴立明仍到了车后,让童子看管,一路直直上了天界。

进了天宫,一路自无阻拦,周青先不去瑶池,却是叫红孩儿提了巴老魔,径直来见玉帝。

玉帝正在披香殿中,听了周青求见,立刻传见。

“此巫搅我山门,罪大恶极,莫可明状,只是气数未尽,正好交于陛下镇压。”周青见玉帝道。

玉帝便命仙官传了白起进来,与红孩儿一同把巴立明镇压于山河社稷图中。

事情交割之后,玉帝便摆架去了瑶池,周青正要去北极中天门见紫薇大帝与三霄姐妹,却听得太白金星说话。

“大帝慢行,小仙有事要禀告大帝!”

周青还末起身,听闻此言,便自坐稳道:“你有何事?”

“告禀大帝,那勾陈宫因上代勾陈身殒之后,年久失修,已经破败,最近大天尊已经命天宫匠人修复,大帝可随时入主宫中。”太白金星道,“小仙已经交割一切。值日天神,黄巾力士,四方功曹也自归位。”

“哦!”周青发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但太白金星摸不清楚意思,又道:“大帝虽在下界伏妖,但终究是天庭四帝,威严还是要地,大天尊命小仙负责此事,不知大帝意下如何?”

“好,很好!”周青点头对魔女杨妙妙吩咐道:“你与太白星君前去交割此事,待我去北极中天,再行回见。”

杨妙妙连忙尊了法旨,跟太白金星去了勾陈宫交割诸班事物。

红孩儿驾车,一路来到北极中天,只见琼雪玉树,奇花瑶草,仙云波涛,高楼紫阁,琴声悠扬,端地仙家气派,道家出尘,与那珠光宝气,金幢银殿的三十三正门,灵霄大殿截然不同。

周青来过几次,也不惊奇,于北天门下了车,步行来到紫薇装斗母坎宫,红孩儿自然跟随其后,门口仙女认得周青,不敢阻拦,一面引路,一面进去通报。

悠扬琴声嘎然而止,三霄娘娘都迎了出来。

周青笑道:“我今日是向三位仙子陪罪来了。”

“怎敢,怎敢!”

云霄连忙请座,四人坐于斗母坎宫之前一高亭之中,玉墩玉桌,又有仙女奉上香茶,清香之气缭绕不绝,看天宫景色,又观北门外云海,清风拂习。红孩儿虽然进过天界,却未进得天宫,因此觉得新奇,这天宫景色,论空灵悠然,却要远远胜过黑风山了。

“那金蛟剪,混元金斗,虽是不免有灾劫,却也是替我所挡,现落入妖师鲲鹏之手,只是此妖气数未尽,我也奈何不得,又让此妖炼化两件先天灵器,连带三位仙子有些损伤,我也甚是惭愧。”

周青笑道:“我观三位仙子脱劫之日不远,我也能帮上一二,索性就先来此地,叫三位仙子宽心。”

说罢,从袖里取出一付筒,一头用符录封上,其余都十分平常,递给了云霄仙子。

“大帝厚恩,不敢忘记。”云霄大喜,接过竹筒道。碧霄,琼霄两位仙姑也面带狂喜。

“此物到用时才看,三位仙子先不可焦急。”周青正色道。

三位仙姑都道:“此事省得,大帝宽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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