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翎的本命玉牌。
大殿正中央,如来佛祖庞大无比的丈六金身微微一晃。他那双仿佛永远古井无波的慧眼,猛地睁开,两道犹如实质的刺目金光直射而出,瞬间穿透了大雷音寺的穹顶,看向了下界万寿山的方向。
“白翎……圆寂了。”如来佛祖的声音缓慢、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震怒,整座灵山都随着他吐出的这几个字,微微颤抖了一下。
站在下首的观世音菩萨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张永远端庄慈悲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这怎么可能?!”观音菩萨失声说道,手中的羊脂玉净瓶险些没拿稳,“世尊,白翎带有梵天镇魂印和八荒净水钵,又有周天菩提网封锁空间。那泼猴即便有通天的本事,在镇魂印的压制下也绝无还手之力!那楚阳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杀得了白翎?更何况,万寿山乃是镇元子的道场,他们怎么敢在那里造次!”
如来佛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金色的巨大手掌,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第1018章 快乐取经!
点点极其微弱的白色灰烬,夹杂着一丝极其暗淡的红光,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他的掌心。
“是红莲业火的气息,而且……这火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连吾都感到陌生的寂灭法则。”如来佛祖盯着掌心的灰烬,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白翎不仅死了,而且是被这股力量烧得神魂俱灭,连一丝真灵都未曾逃脱。”
大殿内的三千诸佛、五百罗汉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灵山千万年来,还从未有过核心弟子在下界被人如此干净利落地抹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在拿刀子割灵山的肉,打如来的脸!
“世尊,那楚阳……绝不简单。”观音菩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仅能驱使红莲业火,更能一次次看穿我们的布局。无垢城中,他能精准地找到规则的漏洞;面对白翎,他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此人,分明是西行路上最大的变数!”
“变数……”如来佛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观音尊者,布‘大千婆罗阵’。”如来佛祖突然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吾要亲自推演这楚阳的过去未来,看看他究竟是哪方大能转世,还是何方神圣留下的暗子。这三界之中,绝不允许有吾看不透的变数存在!”
观音菩萨闻言,心中大骇。
“大千婆罗阵”乃是佛门至高的推演之法,需要耗费施法者极其庞大的真元和本源佛力。一旦开启,便是直接窥探天道长河的底线,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天道的反噬。如来佛祖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凡人,要动用这等禁术!
但看着如来佛祖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观音菩萨只能双手合十,恭敬地应道:“弟子遵旨。”
大雄宝殿内,所有的罗汉、金刚纷纷退避到大殿边缘。
观音菩萨飞身而起,悬浮在如来佛祖的对面。她将手中的羊脂玉净瓶抛向半空,净瓶中洒出万道清辉,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金色阵盘。
如来佛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法印。他那庞大的金身上,燃起了一层耀眼的本源佛火。
“天道无极,万法溯源。开!”
如来佛祖声如洪钟,一道极其粗壮的金色光柱从他的眉心射出,直接打入了那个金色的阵盘之中。观音菩萨也不敢怠慢,立刻将自己苦修千万年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辅助如来佛祖推演。
大殿内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
在如来佛祖的慧眼之中,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他看到了那条奔腾不息、横跨古今的命运长河。长河中,无数的星辰代表着三界众生的命格,在天道法则的约束下,循规蹈矩地运转着。
如来佛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在命运长河中疯狂地搜寻着代表“楚阳”的那颗星辰。
“找到了!”
在长河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如来佛祖看到了一团极其模糊、闪烁着一金一红两色光芒的迷雾。那团迷雾混迹在取经队伍的气运之中,却又显得格格不入。
“剥开迷雾,让吾看看你的真面目!”
如来佛祖冷哼一声,不惜再次催动一口本源真元,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直接探入命运长河,朝着那团迷雾狠狠地抓了过去。
就在那只金色巨手即将触碰到迷雾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诡异、极其浩瀚,却又完全不属于这个三界宇宙的恐怖力量,突然从那团迷雾的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天道的反抗,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完全无视了这方世界法则的“虚无壁垒”。
如来佛祖的金色巨手在触碰到那层虚无壁垒的刹那,竟然如同雪花落入岩浆一般,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瞬间消融、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那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如来佛祖探出的神识,如同狂暴的海啸一般,直接倒灌进了大千婆罗阵中!
“轰隆——!!!”
大雄宝殿内,那悬浮在半空的金色阵盘瞬间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噗——!”
如来佛祖庞大的丈六金身猛地一震,他那张永远宝相庄严的脸上,突然涌起一阵极其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他猛地张开嘴,一大口金色的本源佛血狂喷而出,直接洒在了面前的九品莲台上!
那些沾染了佛血的莲花瓣,竟然在瞬间枯萎、雕零。
悬浮在对面的观音菩萨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头顶的七彩佛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地。她的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那身洁白无瑕的衣袍被染红了一大片,原本清明深邃的双眼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惊恐。
“世尊!”
“菩萨!”
大殿边缘的诸佛罗汉吓得肝胆俱裂,慌忙冲上前去,却被如来佛祖抬起的手死死地挡在了外围。
如来佛祖极其艰难地用手抹去嘴角的金血,他那双洞察万古的慧眼中,此刻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极其沉闷的雷鸣声,那是大道根基受到震荡的声响。
“不要靠近……”如来佛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阵法破碎的地方,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股恐怖力量的余威。
观音菩萨在几名罗汉的搀扶下,极其虚弱地站了起来。她看着吐血的如来,声音都在发抖:“世尊……那到底是什么?那股力量……根本不属于天道!弟子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只觉得整个三界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汪洋中的一粒微尘!”
如来佛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恐怖反噬。
“不可言……不可探……不可思。”如来佛祖连说了三个“不可”,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忌惮,“他的来历,被一层完全超脱了这方宇宙的壁垒保护着。我们若是再强行窥探,不仅是我,恐怕整个灵山的根基,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比之前白翎死讯传来时还要冰冷一百倍的死寂。
一个连如来佛祖拼着反噬吐血都看不透、甚至差点被其背后那股未知力量抹杀的存在,此刻竟然就在下界,混在取经队伍里!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观音菩萨擦去嘴角的血迹,满脸的颓丧,“白翎的仇不报了吗?这西行之路,有他在,我们还如何掌控?”
如来佛祖沉默了许久,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殿外那翻滚的云海。
“报仇?拿什么报?”如来佛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若是惹怒了他背后那股连吾都无法抗衡的力量,灵山覆灭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白翎的死,就当是给他背后的存在赔罪了。”
观音菩萨难以置信地看着如来:“世尊,难道我们就任由他在下界胡作非为?任由他带着金蝉子偏离正轨?”
“不。”如来佛祖摇了摇头,眼中的忌惮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深沉和隐忍,“既然看不透,那就不要去针对他。他既然一直以护卫的身份待在取经队伍里,说明他并不想立刻掀翻这棋盘,他还在按照‘取经’的这层外壳在走。”
如来佛祖转头看向观音。
“传令下去,取消所有针对楚阳和泼猴的暗中打压。从现在起,一切回归原本定好的九九八十一难计划。让那些早就安排好的下界妖魔去拦路。”
观音菩萨微微一愣:“世尊的意思是,用那些普通的劫难去试探他?”
“不是试探,是顺水推舟。”如来佛祖沉声说道,“他既然想要‘反抗’,想要‘过程’,那就给他过程。我们不插手,不针对,就按着正常的剧本走。只要他还在破劫,取经的队伍就还在前进,西行的气运就不会断。至于他最后想要什么……”
如来佛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妥协。
“只要他不主动打上灵山,他想怎么玩,就由着他去吧。传令诸佛,遇见楚阳,退避三舍,绝不可主动招惹!”
“弟子……遵旨。”观音菩萨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那恐怖的反噬面前,也只能低头认命。
一场原本想要降下雷霆之怒的复仇,就这样在那股未知的、极其恐怖的穿越者壁垒面前,硬生生地变成了隐忍和退让。
漫天神佛,终于第一次在这个黑衣青年面前,低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
……
另一边,下界。
万寿山那紫金色的霞光早已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上,楚阳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翠绿的狗尾巴草,迈着极其悠闲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前面。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楚阳的身侧。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在人参果那恐怖的生机和楚阳的疗伤下彻底痊愈,甚至因为破除了神魂的禁锢,此刻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和通透,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得像是在云端跳舞。
唐僧依然骑在白龙马上。他身上穿着一件在路上化缘时从农家换来的粗布麻衣,虽然看起来极其寒酸,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舒展。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也不再动不动就念经祈祷,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那些开得极其鲜艳的野花,偶尔还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这自由的空气。
“老弟,俺老孙这几百年,加起来都没这几天过得痛快!”孙悟空转过头,看着楚阳,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把那鸟人烧成了灰,俺老孙心里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你没看见,那鸟人临死前叫得那叫一个惨,哈哈哈哈!”孙悟空畅快地大笑着。
楚阳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笑着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猴哥,这算什么。这只是利息。以后谁要是再敢拿那些破规矩来压我们,我们就直接掀他的桌子。快乐取经,懂吗?不快乐,取个屁的经!”
“对!快乐取经!”孙悟空兴奋地挥舞了一下金箍棒,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骑在马上的唐僧听到两人的对话,非但没有出言训斥,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施主所言极是。贫僧以前太过执着于苦行,却忘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既然这西行之路满是神佛的算计,那我们更应该活出自己的快活。若是整日愁眉苦脸,反倒是如了他们的愿。”唐僧的声音温润而平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楚阳回头看了唐僧一眼,竖起了大拇指:“师父,您现在的悟性,简直是一日千里啊。等以后到了大雷音寺,您这境界,估计能直接给如来佛祖上课了。”
唐僧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一笑,那笑声极其爽朗,在空旷的官道上远远地传了出去。
三人一马,就这样在这条危机四伏的路上,走出了游山玩水的架势。
又行了大约三五日,前方的地势渐渐变得平缓开阔,一条极其宽阔的护城河出现在视线尽头。河对岸,一座规模宏大、城墙高耸的巨大城池,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
高大的城门楼上,挂着一块极其气派的牌匾——“天丰城”。
“嚯,好大的一座城!”孙悟空手搭凉棚,往城里张望了一下,火眼金睛闪烁了几下,“老弟,师父,这城里妖气倒是一点没有,人气却是旺得惊人。街上车水马龙,酒楼茶肆林立,看着比那无垢城可是顺眼多了。”
楚阳看着那高大巍峨的城门,闻着从城里飘散出来的那股极其浓郁的市井烟火气,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师父,猴哥,咱们在这荒郊野岭啃了好几天的干粮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楚阳搓了搓手,双眼放光地看着天丰城,“今天既然到了这么个繁华的去处,咱们必须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吃喝玩乐,一条龙安排上!”
第1019章 坏人已经跑了
若是以前,唐僧肯定会立刻皱起眉头,念道着“出家人不可贪图享乐”。但现在,他只是笑着拍了拍白龙马的脖子,点头道:“既然楚施主有此雅兴,贫僧便客随主便了。只是悟空,你的样貌过于奇特,入城前还是稍微变化一番,免得惊扰了城中百姓。”
“师父放心,这还不好办。”
孙悟空嘿嘿一笑,身形一晃,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面容精干、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武师模样。他将金箍棒缩成绣花针,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齐眉棍,看着倒也有模有样。
“走着!”
楚阳一挥手,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过了护城河的吊桥,跟着进出城的人流,踏入了天丰城。
一进城门,一股极其喧嚣、极其鲜活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挑着担子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叫卖,卖糖葫芦的、卖脂粉的、卖布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角还有杂耍卖艺的,喷火的、胸口碎大石的,周围围满了一圈叫好的人群,铜钱落地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浑浊却充满生机的空气,比那万寿山上的仙气还要让人觉得舒坦。
“老弟,咱们先去哪?”孙悟空化作的中年武师凑到楚阳耳边,兴奋地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先找这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楚阳大手一挥,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锭在以前路上顺手“超度”妖怪时得来的十两纹银,在手里抛了抛。
他们拉住一个路人打听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天丰城里最负盛名的“醉仙楼”。
醉仙楼足有三层高,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串极其气派的大红灯笼。还没走近,一股极其浓郁的烤肉香气和醇厚的酒香便顺着风飘了过来,勾得人馋虫直冒。
“客官里面请!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眼尖,看着楚阳虽然穿着普通青衫,但气质极其不凡,身后跟着的武师也极其精壮,那个和尚更是面容清俊,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住店,要最好的上房。另外,把你们这醉仙楼的招牌菜,什么烤全羊、烧烧鹅、酱牛肉,全都给我上一份!再来三坛你们这最陈的女儿红!”楚阳极其豪迈地把那锭十两纹银拍在小二的手里,“钱不是问题,速度要快!”
店小二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哈腰:“好嘞!客官您二楼雅座请!马上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
三人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从这里,刚好可以俯瞰到下方繁华的街道。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带着几个伙计,流水般地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端了上来。
烤得金黄酥脆的烤全羊还在往外滋滋地冒着油,被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味,还有那几坛泥封刚开的女儿红,那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雅座。
“猴哥,师父,别客气,敞开了吃!”楚阳拿起酒坛,先给孙悟空倒了满满一大海碗,然后又给唐僧倒了一碗。
唐僧看着面前那碗清澈透亮的烈酒,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食。他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肥瘦相间的酱牛肉,放进了嘴里。
细细咀嚼了几下,唐僧咽下牛肉,端起酒碗,极其豪迈地喝了一大口。
“咳咳……好烈的酒。”唐僧虽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但他的眼神却极其明亮,“楚施主,这人间的烟火气,果然比那大雷音寺的檀香味,要醉人得多。”
“哈哈哈!师父,您这才叫真正的看破红尘!”孙悟空大笑着,抓起一条羊腿,狠狠地撕下一大块肉,大口咀嚼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帮菩萨天天吃素念经,哪里知道这烤羊腿的滋味!老弟,来,干了!”
三人碰了碰碗,一饮而尽。
雅座内的气氛极其热烈,没有了紧箍咒,没有了清规戒律,只有三个历经生死后,在人间肆意挥洒快乐的旅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丰城迎来了它最热闹的时刻——夜市。
街道两旁亮起了一排排五颜六色的花灯,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人群比白天还要拥挤,欢声笑语汇聚成了一股极其喧嚣的声浪。
“师父,猴哥,吃饱喝足了,咱们也下去消食,顺便逛逛这夜市如何?”楚阳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提议道。
“走走走!俺老孙刚才在楼上就看到下面有耍猴戏的……呸,耍杂技的!俺得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俺老孙耍得好!”孙悟空第一个跳了起来,兴致勃勃。
唐僧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点了点头:“正有此意。感受一番这红尘的百态,也是一种修行。”
三人结了账,走出了醉仙楼,融入了那熙熙攘攘的夜市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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