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无数个我速通诸天 第1256章

  桃子会变小,瀑布会变细,猴子们会慢慢失去灵性,变回普通的野猴。

  楚阳没有说话。

  孙悟空也在沉默。

  他看了看修士的尸体,又看了看洞道上方透进来的那一小块天光。

  天光很亮,是午后那种刺眼的白,照在洞口边缘的碎石上,把碎石照得发烫。

  “先回去。”孙悟空把金箍棒收起来,“这事得想想。”

  那天晚上,猴子们觉得楚阳和孙悟空很奇怪。

  篝火照常生起来了,猴子们照常在火边嬉闹。

  石头今天在瀑布下面练了一整天,累得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但它还是坚持坐在篝火边,用一块碎石磨自己的爪子。

  这是它从楚阳那里学来的习惯——兵器要常磨,爪子也是兵器。

  它的爪子上昨天打熊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磨爪子的时候不再疼,只是有点痒。

  独眼老猴子又捧了一块烤兔腿过来——这次烤得比上次好一些,外面没焦,里面也不是生的,虽然还是很柴,嚼起来像在嚼木头。

  它把兔腿捧到楚阳面前,独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楚阳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嚼了,咽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之前没有做过的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桃子,递给独眼老猴子。

  桃子是今天下午在桃林里捡的,熟透了,皮上有一小块碰伤的褐色斑点,但果肉是好的。

  独眼老猴子接过桃子,愣住了。

  它看着桃子,又看了看楚阳,然后把桃子小心地放在身边的地上,没有吃。

  它大概觉得这个桃子太珍贵了,要留到明天再吃。

  楚阳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孙悟空坐在他的老位置上——水潭边那块最大的石头。

  今天他没有把脚放进水里,而是盘腿坐在石头上,手撑着下巴,看着篝火发呆。

  小猴子爬到他肩膀上,用爪子拨弄他的头发,试图把里面的石粉挑出来。

  石粉在月光下是灰白色的,小猴子挑出一粒,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到嘴里尝了尝,立刻吐出来,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傻猴子。”孙悟空伸手把小猴子从肩膀上捞下来,放进怀里,“石头不是吃的。”

  楚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石头上,面前是跳跃的篝火和嬉闹的猴群。

  “想好了?”楚阳问。

  “没有。”孙悟空说,“想不清楚。

  这金丹要是俺老孙自己需要的,俺拿就拿了。

  但俺不需要。

  俺用不上修士的金丹。

  你也不需要——你自己的路子跟别人不一样,吞别人的丹对你没好处。

  那就只剩下猴子们。”

  “猴子们需要这座山。”

  “需要。”孙悟空点了点头,“太需要了。

  它们才刚开始学修行,底子全靠着山里的灵气。

  灵气一断,石头那根妖骨就算白长了,其他猴子练的筋骨也会慢慢退回去。”他顿了顿,“但反过来想,金丹在山底下又埋了几千年了,灵气总会耗尽的。

  那四道符已经快磨平了,符一散,灵气往外渗的速度就会加快,到时候也用不了多久。

  短则几十年,长则一百年,丹还是会枯。”

  楚阳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今天下午在水潭底下看到的那四道符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了,禁制一旦崩溃,金丹的灵气就会加速流失,到时候花果山会迎来一个短暂的灵气爆发期,然后迅速枯竭。

  这不是拿走不拿走的问题,是时间问题。

  “有没有办法给丹续命?”孙悟空问。

  楚阳想了想。

  “把周围的灵气往丹里灌。

  但花果山附近的灵气本来就不浓,靠天地灵气养丹,等于拿杯水去灌一口井。”

  “那要是有人主动往里面灌气呢?”

  楚阳转头看孙悟空。

  孙悟空没有看楚阳,而是看着篝火旁边正在磨爪子的石头。

  石头的动作很专注,一下一下地磨,爪尖在碎石上刮出微小的火花,火花在夜里一闪一闪的,像几只迷路的萤火虫。

  “俺的意思是,”孙悟空说,“与其等着丹枯,不如让有妖骨的猴子轮流下去,在石窟里打坐吐纳。

  金丹往外散灵气,它们往里灌妖力。

  一来一去,金丹消耗的速度会慢很多。

  猴子们在金丹旁边修炼,效果也比在地面上好得多。”

  “它们的修为撑不住。”楚阳说,“金丹的灵气太浓,普通修士的经脉都受不住,更不用说刚练吐纳没多久的猴子。”

  “那就一点一点来。”孙悟空往石头那边努了努下巴,“让石头先试试。

  它的根骨最好,又是筋骨和吐纳双修。

  让它每次下去待一炷香,慢慢加时间,等它的经脉适应了,再带其他四只下去。”

  楚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今天下午在石窟里看到的景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坐化的修士,那颗还在转的金丹,墙上那四句话。

  后来者若得此丹,望善待此山之物。

  如果让猴子们在金丹旁边修炼,既减缓了金丹的消耗,又加速了猴子们的修行,这大概就是“善待此山之物”的意思。

  “可以试试。”他说。

  孙悟空“嗯”了一声,把怀里的小猴子举起来,举过头顶。

  小猴子在空中手舞足蹈,四肢乱蹬,嘴里发出不满的“吱吱”声。

  “听到了没?”孙悟空对小猴子说,语气和平时教吐纳时跑题的那种调调一模一样,“山底下有个老人家,睡了几千年了,一直给你们这群猴子送灵气。

  你们现在有出息了,得报答人家。”

  小猴子当然听不懂,它只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于是用尾巴卷住了孙悟空的手腕,然后往前荡过去,像荡秋千一样把自己的身体甩到孙悟空的后颈上,抓住了他后脑勺的头发,稳稳地坐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揪着他的两只耳朵。

  孙悟空“嘶”了一声,把它捞下来放在石头上。

第1097章 弟子选谁?

  “没大没小。”

  篝火那边,石头已经磨完了爪子。

  它把碎石放在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它的动作比以前流畅得多,伸懒腰的时候整个身体的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像是竹子拔节的声音。

  它回头朝楚阳和孙悟空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双手抱拳,朝两人各鞠了一躬,转身朝山洞走去,准备睡觉了。

  楚阳看着石头的背影消失在桃林的阴影里。

  月光洒在平地上,把猴群睡觉的同心圆照得清清楚楚——小猴子们在最中间挤成一团,老猴子们在外围排开,每一只都睡得很沉,呼噜声此起彼伏,偶尔有谁在梦里蹬一下腿,踹到了旁边猴子,那只猴子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连眼睛都不睁。

  “明天带它下去。”楚阳说。

  天罡宗座落在东胜神洲最北端的铁剑山脉,占地方圆八百里。

  八百里铁剑山脉终年积雪,山体由一种叫做玄铁矿的黑色岩石构成,这种岩石天然吸光,阳光照在上面不会反射,而是被吞进去,整条山脉从远处看就像大地上裂开的一道黑色伤口。

  天罡宗的正殿建在最高峰的铁剑峰顶上,殿名“镇岳”,通体由玄铁铸成,没有用一根木头。

  殿内四壁上镶嵌着七十四颗夜明珠,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珠光冷白如霜,照在玄铁壁上,反射出的光也是冷的。

  殿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阵,直径九丈九尺,阵纹用融化的秘银浇铸,历经万年依然银亮如新。

  圆阵的中心竖着一根铜柱。

  铜柱高三丈,柱身刻满天干地支的纹路,每隔一个时辰,柱身上的纹路就会自动转动一格,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一口永远不会停摆的巨钟。

  这根铜柱是天罡宗的镇宗之宝,名为“天机柱”,能够感知天下修士的气息波动——尤其是那些被天罡宗标记过的气息。

  此刻是丑时三刻。

  镇岳殿内没有人值守——天机柱自行运转了万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不需要人看着。

  殿门紧闭,夜明珠的冷光安静地照着铜柱,铜柱上的纹路刚刚转过丑时的那一格,一切如常。

  然后铜柱忽然亮了。

  不是纹路转动的正常闪光,而是一道刺目的红光从铜柱底部直冲而上,沿着柱身上的天干地支纹路向上蔓延,像火焰沿着干枯的藤蔓烧上去。

  红光在三息之内爬满了整根铜柱,柱身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穿过镇岳殿的玄铁墙壁,传遍了整个铁剑峰。

  第一个赶到的是今夜值守在山腰偏殿的外门弟子。

  他在打坐中听到了那声嗡鸣,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偏殿墙上的预警阵纹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频率是他从未见过的快。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个频率代表的是天机柱的预警——最高级别的预警。

  他只在入门时听师父提过一次,说那种频率的闪光代表有被天罡宗追索了超过万年的叛徒气息重新现世,但那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以至于他在值守培训的时候根本没认真记。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偏殿,一边往山上跑一边摸出腰间的传讯符,把妖力灌进去,对着符大吼了一声。

  “天——天机柱!亮了!”

  这句喊话以妖力为载体,通过传讯符的阵纹网络在三息之内扩散到了整个天罡宗八百里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闭关的、正在炼丹的、正在睡觉的、正在后山瀑布下面练剑的,全都听到了。

  传讯符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识海里的,没法忽略,没法装作没听见。

  五息之内,铁剑峰上亮起了上百道光点——那是各峰长老和弟子御剑飞行的遁光。

  光点从四面八方朝镇岳殿汇聚,有的快有的慢,快的已经落在殿前广场上,慢的还在半山腰。

  第七息,镇岳殿的两扇玄铁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开门的是天罡宗当代宗主,道号玄诚子。

  他看上去五旬出头,但修士的容貌做不得准——有人说他三千岁,有人说他五千岁,他自己从来不提。

  他穿一件纯黑的宽袖道袍,头发用一根铁簪束在头顶,面容清瘦,皮肤下隐隐能看到骨骼的棱角。

  他的眼睛不大,但瞳孔极黑极深,看人的时候像两口深井。

  此刻他站在殿门口,一只手还按在门环上,目光越过殿前广场上越聚越多的弟子和长老,看着正在嗡鸣的天机柱。

  天机柱上的红光已经不再是蔓延的状态了,而是稳定地亮着,把整座镇岳殿照得通红。

  柱身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嗡嗡声现在变成了尖锐的金属啸叫声,殿前广场上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

  玄诚子放开殿门,大步走进殿内,袍袖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灰尘卷起来,在夜明珠的冷光和铜柱的红光里翻飞。

  他走到天机柱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铜柱表面飞快地点了三下。

  每一指点下去,铜柱的震颤就减弱一分,三指过后,啸叫声停了,红光也暗下来,但并没有完全熄灭,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红芒,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放在暗处,热度还在,光收敛了。

  “散了。”玄诚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殿前广场上的弟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动。

  一个胆子大的内门弟子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问什么,被身边一个白发长老按住了肩膀。

  长老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自己走进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