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无数个我速通诸天 第1265章

  手指上沾了一小撮木屑,他放在指尖捻了捻,把木屑搓成了粉末,然后拍了拍手,把粉末拍掉。

  他抬头看向瀑布的方向,目光穿过桃林,穿过水潭,穿过瀑布溅起的水雾,准确地落在了孙悟空身上。

  “金箍棒。”他说。

  声音不响,但隔着整片桃林传过来,依然清清楚楚,好像他就在楚阳和孙悟空面前说话一样。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能驾驭这根棒子的人,三界之中屈指可数。”他把目光从孙悟空身上移到楚阳身上,看了几息,然后移开了。

  楚阳身上的气息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多看。

  他迈步穿过桃林,朝瀑布方向走去。

  他的步幅很均匀,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桃林地面上最平坦的位置,像是在走一条只有他能看到的路。

  桃树的阴影从他身上一道一道地掠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深蓝色的袍子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走到碎石坡上的时候,地面上还残留着三天前战斗留下的痕迹——烧焦的泥土,碎裂的石块,被刀罡切开的地缝。

  他看着这些痕迹,像是在看一份报告,把每一个细节都录入脑子里。

  “赤峰的赤刀在这里断了。”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不是在惋惜,也不是在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站在三天前赤峰真人掷出赤刀的位置,环顾四周,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似乎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走到了水潭边,在距离孙悟空和楚阳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两鬓有一些白发,但不多。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珠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光泽,在光线的变化下会流动,像是眼睛里封着两团被稀释过的松脂。

  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宽袖袍子,料子不是丝绸不是棉麻,而是一种看着像水一样的织物——袍子上的褶皱在不停地变化,每一次眨眼再看,褶皱的位置都不一样,好像整件袍子就是一片凝固了的海水。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三样东西:一柄剑,一把折扇,一支竹笛。

  他没有自我介绍。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说话了,好像他说的话本身就是最终的裁决,不需要任何铺垫。

  “殷无涯的金丹,天罡宗追索了万年。

  你们护不住的。”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棒尾砸进泥地三尺深。

  泥地裂开了七八道裂缝,以棒尾为中心往外蔓延,裂缝爬到那个人脚边的时候自动止住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堤坝挡了下来。

  “护不护得住,打了才知道。”孙悟空说。

  那个人看了孙悟空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确很强。

  在我的感知里,你在压制自己的力量——你身体里有一种被封印过的痕迹,那种封印不是要封住你,而是要限制你。

  如果你想突破封印,你的力量至少还能翻两番。”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不是在夸奖,不是在挑衅,只是一个鉴定师在鉴定一件古董,把它的材质、年代、工艺逐项报出来。

  “但即便你全部释放,你也赢不了我。”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不是因为被激怒,而是因为对方说对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孙悟空体内的封印,看出他的力量被封住了大半。

  能看穿这一点的人,三界之中也屈指可数。

第1105章 大闹天宫的猴子

  “试试。”孙悟空说。

  然后他出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压着力量打。

  他的身体在启动的瞬间就把脚下的泥地炸出了一个三尺深的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影,金箍棒高举过头顶,以比三天前打赤峰真人时快出数倍的速度砸向那个人的头顶。

  棒身上的金色光芒比任何一次都亮,亮到周围的地面都被染成了金色,水潭上倒映的金光让人睁不开眼。

  那个人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迎向金箍棒。

  指棍相接的声音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也不是力量碰撞的闷响。

  那是一种更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装满水的玻璃杯,清脆中带着一丝绵长的余韵。

  金箍棒砸在那根食指上,棒身上所有的金光在接触点瞬间炸开,冲击波往四周扩散,水潭的水面被掀起来三尺高,瀑布的水流被震得往反方向倒卷了一瞬。

  但那个人纹丝不动。

  他的食指稳稳地顶住金箍棒的棒身,指节上没有出现任何伤痕,甚至连皮肤的颜色都没有变。

  他的双脚站在原地,地面以他为中心往下沉了一寸,但也就一寸——金箍棒的力量被他的身体全部接住了,然后均匀地分散到了脚下的地面里。

  孙悟空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这一棒他只用了七成力,但七成力已经足够把一座小山砸成碎石滩。

  对方用一根手指接住了。

  那个人把食指往旁边一弹,金箍棒被弹开了。

  孙悟空的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借着被弹开的力道往后翻了三个跟头,落在水潭边,双脚在泥地上踩出两道深深的拖痕。

  “一万三千五百斤,加上你的力量,合计大约两万斤。

  不算差。”那个人把手收回去,手指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不够。”

  楚阳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刚才那一弹的力道,如果全部打在孙悟空身上,孙悟空至少会被震退十几步。

  但孙悟空把力道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化成了后翻的动力,这需要极其精准的力道掌控和对身体的绝对自信。

  但问题是——对方也只是用了一根手指。

  孙悟空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腕。

  手腕上的关节发出“咔嚓”的轻响,他把金箍棒换到另一只手里,嘴角的弧度从之前的凶狠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表情——不是笑,而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兴奋终于开始冒头。

  “俺老孙大概知道你是谁了。”他把金箍棒横在身前,“天罡宗有几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你是第几代?”

  那个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颗金丹,你们交还是不交?”

  “不交。”孙悟空和楚阳同时说。

  孙悟空说的是“不交”,楚阳说的时候比孙悟空晚了半拍,但语气一样斩钉截铁。

  那个人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把腰间的折扇取下来,“啪”的一声甩开。

  扇面上画着一幅水墨山水,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的——扇面上的云雾在流动,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偶尔还能看到一只极小的飞鸟从山腰掠过。

  那不是法器上的幻术,而是自成一片空间。

  “我叫陆远洲。”他说,然后朝孙悟空和楚阳各看了一眼,“天罡宗太上长老,排第九。”

  他把折扇翻了个面,扇子的另一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画面。

  他右手执扇,左手背在身后,站姿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赏花。

  然后他轻轻扇了一下。

  那一下扇动的风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柔——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轻轻摇了一下蒲扇。

  但就是这一下轻扇,水潭里所有的水在一瞬间被抽了上来。

  不是被炸上来的,不是被吸上来的,而是水面整体往上升,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从底部托起。

  整潭水悬在空中,潭底的石子全部暴露出来,鱼在水团里惊慌地游动,尾巴甩出的水花撞击在水团的边缘又弹回去。

  然后水团朝孙悟空砸过去。

  那不是普通的水团——陆远洲的扇子里蕴含的力量改变了水的密度和速度。

  每一滴水都变得比铁珠还重,速度比箭还快。

  一潭水全部砸下来,光是重量就已经超出了任何法术的范畴,纯粹是把一个湖当成武器在砸。

  孙悟空没有硬接。

  他在水团砸过来之前用金箍棒在身后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飞出去,贴着水团的边缘擦过。

  水团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砸出了一个方圆五丈的大坑,泥浆和水混在一起往四处炸开,溅了孙悟空一身。

  但这不是结束——水团砸完之后,散开的水珠在空中重新聚拢,变成了几十颗拳头大的水球,水球悬浮在空中,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孙悟空。

  陆远洲把折扇往左轻轻一扇,几十颗水球同时朝孙悟空撞过去。

  孙悟空把金箍棒舞成了一个圆圈,棒影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水球撞在棒影上,碎成水花,每一朵水花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但水球太多了——一颗碎了马上有两颗重新凝聚补上来,一颗接一颗,联绵不绝。

  孙悟空被水球的连续撞击压得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沟,整个人被推得往后平移了五六丈。

  他猛地扎稳马步,金箍棒从圆圈变成横扫,一棒把面前所有水球全部打爆,水花在阳光下炸出一圈彩虹。

  但就在孙悟空把所有水球打爆的同时,陆远洲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是快——快到水花还没落地,陆远洲就已经穿过了水花之间的缝隙。

  他的折扇合起来了,扇骨是铁的,尖端对准孙悟空的胸口,以刺的方式递出。

  孙悟空来不及用金箍棒格挡,只能侧身。

  铁扇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在他衣服上划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孙悟空顺势抓住扇骨,想把陆远洲拉近身打,但他的手刚碰到扇骨,陆远洲的左手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一掌打上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但孙悟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飞了整整二十丈,撞穿了三棵桃树,砸在第四棵桃树上才停下来。

  桃树拦腰折断,树冠倒下来盖在他身上,桃子和树叶落了一地。

  楚阳在陆远洲出掌之前就动了。

  他没有去救孙悟空——那种级别的交锋他插不进去——他绕到了陆远洲的侧面,在陆远洲出掌击中孙悟空的同一瞬间发起了攻击。

  这是他在荒漠里学到的:想打中比自己强的人,只能在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别处的那个瞬间出手。

  只有那个瞬间,对方的护体力量会因为攻击而短暂失衡。

  匕首刺向陆远洲右肋的位置——那是所有修士护体力量的弱点,气血交汇的节点,赤峰真人三天前在那个位置被楚阳点过一次,但赤峰真人那时候穿着铠甲,楚阳点不进去。

  陆远洲没有穿铠甲。

  匕首刺到了陆远洲的袍子上。

  然后停住了。

  那件深蓝色的、像海水一样流动的袍子在被匕首刺中的瞬间自动收紧了,袍子表面的褶皱一层一层地叠加在刀尖上,每一层都极薄,但叠加起来就变成了一堵软墙。

  匕首刺穿了三层,停在第四层前,刀尖距离陆远洲的皮肤只差一张纸的厚度。

  但就是刺不进去。

  陆远洲转过头来看了楚阳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人敢动手。

  “有点意思。”他肩膀一沉,一股气劲从肋部炸开。

  楚阳连人带匕首被炸飞出去,砸在碎石坡上,后背撞在三天前赤峰真人留下的那道刀痕上,石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把他半个身子埋了。

  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挂着一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