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类似母神污染的气息!
这一层灵性波动……很淡。
换做别人真不一定察觉到。
但杜威经历过母神的污染,甚至母神的污染陪伴了他足够久的时间。
那种类似的灵性气味,哪怕只剩一丝,他都辨别的出来。
只是很像,却又不完全相同,这让杜威很是迷糊。
他转过头,对达尼兹吩咐道:
“达尼兹,先找件干衣服给他换上。”
“哦。”达尼兹应了一声,转身去翻船舱里的备用衣物。
“你跟我来。”
安排好水手将老人压到船舱,杜威对艾德雯娜说道。
整个过程他表现的更像是这艘船的船长。
但屋里是真正的穿着艾德雯娜,还是别的水手,没人觉得不合理。
……
船长室里先是安静了一会。
最先开口的是达尼兹。
他看看杜威,又看看艾德雯娜,最后盯住桌上那枚旧银戒。
“命运议会?”
他小声念了一遍。
“这名字听着怎么像打牌的。还挺会起。”
没人接他话。
杜威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又捏起那枚戒指,反复观看。
戒面上,两条水银之蛇首尾相咬,绕成一个圆。这个标志他当然知道。
命运途径。
水银之蛇。
这是命运议会的标志。
“他说自己叫什么?”杜威问。
艾德雯娜翻开航海日志,铅笔在纸边停了一下。
“夏尔夫。没说全名。”
她继续往下看。
“一直在找月桂号,说船上有他祖父留下的遗产。”
“呵。”
杜威停了敲桌子的动作,冷笑一声。
这肯定是骗人的,以这个老头的状态更像是被人追杀导致的。
他身上残留的灵性很杂,身体也有受伤的迹象。
只是他……到底是谁?
工匠,五海,和母神类似的污染……
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杜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原著里有一个工匠,和阿尔杰关系不错,后来被玫瑰学派的人操纵。
夏尔夫。
工匠?
他现在缺什么?
工匠。
艾达洛基那边要复活,要新身体,幽灵船要升级,都需要工匠。
现在海上漂来一个。
还正好戴着和命运议会有关系的戒指。
这都不是捡钱。
这是钱自己长腿跑过来,还敲门说先生您要不要。
这就是幸运儿?
幸运儿真的这么幸运?
杜威站起身,转身走向船舱。
“我去看看他。”
达尼兹立刻跟着站起来:“杜威先生,我跟您去。这老头来路不明,万一他……”
“你留下。”
“啊?”
“帮艾德雯娜船长整理海图。”
达尼兹看了眼桌上那几张线条密密麻麻的海图,表情停住。
“我?”
杜威已经走到门口。
“嗯。要不然你跟我能干嘛?”
“真有什么事,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门关上。
达尼兹红着脸站了会儿,慢慢坐回去,小声嘀咕:“船长,您有没有觉得,杜威先生最近越来越像船长了?”
艾德雯娜没抬头。
铅笔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短线。
“他本来就是。”
达尼兹张了张嘴。
没话了。
也是。
这位把路德维尔的舰队都收了,现在船队里谁见了他不低头。
除了船长本人。
船长低不低头看心情。
……
医务室里有股药味。
那个自称夏尔夫的老人醒了,靠在床头,正用没受伤的手端着碗喝肉汤。水手站在旁边,表情比病人还紧张。
杜威推门进去。
老人抬头看他。
没说话。
“醒了?”杜威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老人把碗放到一边。
“好多了。谢谢你们救我。”
他嗓子哑,话倒是说得清楚。
“你们是海盗?”
杜威笑了一下。
“探险家。”
老人沉默。
杜威看着他:“你呢?一个工匠,跑到狂暴海探险?”
老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
绷带缠得很厚,边缘还有一点血色。
“月桂号上有我祖父留下的东西。一件遗物。很重要。我找了很多年,最近才知道它可能在这片海域。”
“所以你划着木板来的?”
“船遇到风暴,沉了。”
老人咳了两声。
“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杜威没接话。
他看了眼绷带,又看向老人的右手。
银戒戴在食指上。
旧,但干净。
“这戒指有讲究?”
老人把右手往被子边收了一点,又停住。
这个动作很短。
短到水手没注意。
杜威注意到了。
老人摩挲戒面。
“家族信物。不值钱。”
“哦。”
杜威点点头,换了个话题。
“你说你是工匠。会修船吗?”
老人这次答得快了一些。
“都做过。年轻时在拜朗造船厂待过,后来开了间作坊,自然是懂得。”
疑似命运议会的人。
又是个工匠。
还和那个‘所罗门遗产’的月桂号相关。
又恰好被他们捡上船。
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连达尼兹都该觉得不对。
这是光一个幸运儿能解释的?
“好。”
杜威站起来,神情温和。
“你先休息。医生会看着你的伤。等我们找到地方,说不定还要请你帮忙的。”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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