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堕落母神的权柄之一。
祂可以直接作用于现实本身。
杜威闭上眼，又睁开，眼里只有坚决。
“我会做到，我一定会。”
说着他望向那团黑雾，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质问。
“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诡秘杜威没有回答。
黑雾缓缓收缩，人形的轮廓变得模糊，钻入属于他的盒子里。
杜威等了几秒，决定离开。
退出之前，他说道。
“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命运，只能由我自己主宰。”
杜威的身影消散在黑雾之中。
终焉之地重新归于寂静。
很久之后，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从‘诡秘杜威’的盒子里飘了出来。
“我和你一样。”
“也只是想……主宰自己的命运。”
……
黑荆棘安保公司。
邓恩推开大门的时候，大厅里冷冷清清。
前台没有人，走廊也是空的。
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伦纳德从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
“队长，您终于回来了。”
邓恩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梅高欧丝呢？”
“在楼上，老尼尔陪着。”
伦纳德跟上来，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嘴张了张，像是在斟酌用词。
“队长，那个女人……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都快要生了，一直放在这里也不好吧。”
“我们还要把她放在这里多久？”
邓恩的脚步顿住，他猛地转过身，灰色眼眸死死盯住伦纳德。
“你说什么？！！！”
第七十四章 我不是克莱恩
邓恩的脚步猛地加快，皮鞋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他冲到二楼拐角，忽然顿住。
等等。
他回忆起在塔罗会上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因斯·赞格威尔，‘0-008’，圣赛琳娜的骨灰。
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必须先确认圣者骨灰的安全！
邓恩转身，朝伦纳德喊了一声。
“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梅高欧丝。”
“队长？”
“记住，是任何人！”
邓恩没有多做解释，已经大步往楼下走去，朝查尼斯门的方向快步前进。
还没下楼，他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科恩黎站在走道，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根被遗忘的灯柱。
邓恩皱起眉。
“科恩黎，你怎么在这？”
科恩黎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在看到邓恩的瞬间迅速变化，先是空白，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发条似的，整张脸一下子拧出了一副极其夸张的震惊。
“队长！您来得正好！”
科恩黎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语速极快。
“查尼斯门出了状况！我刚路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性波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顿了一下，像在措辞。
“查尼斯门的核心是不是出问题了？”
核心？
邓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查尼斯门的核心封印……就是圣赛琳娜的骨灰！
他没有回答科恩黎的问题，转身就跑。
刚从灰雾里退出的克莱恩，推开门就见到了跑步前进的队长，心里觉得好笑，队长啊队长，你知不知道，你的队友可就是刚救下你的‘愚者’先生。
正要打个招呼，试探下刚加入隐秘组织的队长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邓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去找科恩黎，然后你们一起守卫在伦纳德那边，听他安排。”
他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
克莱恩点头，转身往回跑。
他很快看到了科恩黎。
对方还站在原地，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双手垂在身侧。
“科恩黎先生。”克莱恩走近两步。“你……刚刚在做什么？”
科恩黎没有立刻转身。
过了大约一秒半。
克莱恩觉得这个间隔有些长。
科恩黎的脖子缓缓转了过来。
动作很慢，很……僵硬。
然后他笑了。
嘴角向两侧拉开，幅度恰到好处，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可那笑容像是被人用手指按在脸上捏出来的。
“莫雷蒂先生。”
克莱恩后背微微发凉。
“我昨天通知了文员们今天不用上班。”
科恩黎歪了歪头。
“什么？”
“我昨天通知了文员们今天不用上班。”他又重复了一遍。
克莱恩愣了一下。
那梅丽莎呢？
她不知道这件事。
按照平时的习惯，她下课之后一定会来黑荆棘。
克莱恩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不安。
他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
作为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九，他的灵感预警也很强，可这种不安太过强烈，以至于根本无法忽视。
克莱恩对科恩黎说了句“你先去找伦纳德”，没等对方回应，转身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空房间。
他反锁门，拉上窗帘，拿出灵摆，进行了一个建议的占卜。
克莱恩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梅丽莎·莫雷蒂现在是否安全。”
“梅丽莎·莫雷蒂现在是否安全。”
“梅丽莎·莫雷蒂现在是否安全。”
视野模糊。
灰色的雾气在脑海中扩散，像被稀释的墨水。
画面浮现。
一条幽暗的窄巷。
梅丽莎站在巷口。
褐色的头发扎成马尾，书包背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下课的轻松。
她身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颗混浊灰白的眼球，从阴影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画面断了。
克莱恩的手僵在半空，血从脸上褪了个干净。
而在紧闭的房门外，走廊里安静得不正常。
科恩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歪着头，嘴角还挂着那个被捏出来的笑容。
混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扇木门，一眨不眨。
……
根廷职业技术学院。
天色此时突兀暗了下来，厚厚的云层从西边压过来，把阳光切得七零八落。
梅丽莎在走廊上奔跑，一下课她就冲了出来，她想找到罗伊老师。
梅丽莎记得很清楚。
上次出事的时候，杜威让她去找罗伊老师。
梅丽莎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明白，在杜威心里，罗伊老师是知道非凡世界，且可以信任的。
那他能不能帮自己也成为非凡者？
她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上次在仓库里，杜威替她承受了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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