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34章

  今夜月色很好,街上却格外安静。

  自从夏柳青那事之后,春华楼周围便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有些在对面茶摊一坐就是半天,有些在街角摆个小摊,眼神却总往这边瞟。

  麻烦啊……

  正思索间,房门被敲响了。

  “进。”李果收起思绪。

  房门被推开,张之维走了进来。

  张之维进屋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袍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刚练完功。

  他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那小子睡了。”

  李果问:“怎么样?”

  “还行。”张之维咂咂嘴,“蹲了两个时辰马步,腿都打颤了也不肯服软。后来我给他讲了讲道理,他倒是听进去了些。”

  “讲道理?”李果挑眉,“你还会讲道理呢?”

  “瞧不起谁呢!”张之维一瞪眼,“道爷我可正儿八经龙虎山高功,讲经说法那是本行!”

  李果笑了:“那你给他讲了什么道理?”

  张之维正色道:“我跟他说,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被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你要报仇,可以,但得用你自己的脑子,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仇人,谁只是在利用你的仇恨。”

  “他听进去了?”

  “听进去一点吧。”张之维点头,“这孩子有点钻牛角尖,但是秉性不坏。只是心里那根刺扎得太深,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你得给他时间,不然容易走上歪路。你要是走得时候不想带他,记得和我说一声,我把他带上山去。”

  李果挑了挑眉:“你看出来了?”

  张之维一愣,随即咧嘴:“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李果也笑了。

  是啊,春华楼里除了夏柳青是个蠢货,其他人都长着七窍玲珑心。

  周福精通人情世故,张顺看着憨,实则大智若愚,刘翠兰也是个聪明的。

  李果现在摆明了当甩手掌柜,这几日更是将账目、采买等事务都交了出去,明显就是不打算在春华楼待太久。

  这些人察觉不到他要走才奇怪。

  “什么时候动身?”张之维问。

  “不急。”李果摇头,“等把手头的事了结了。”

  “那些盯着你的人?”

  “嗯。”

  张之维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需要帮忙就说一声。道爷不爱管闲事,但朋友的事是例外。”

  “我算是你朋友?”

  “当然,还是好朋友。”

  “那就谢谢朋友了。”李果看了他一眼,“我要是走了,夏柳青你看着办,他要是不愿去龙虎山,就把他送去三一。”

  张之维拍着胸脯:“放心。”

  左若童是个真宗师,为人方正又不失慈悲,对上门拜师的孩子是真没的说,他自己能教的就收入门下,教不了的就帮忙找合适的下家。

  把夏柳青交给他,李果放心。

  有左若童教导,夏柳青未来或许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不至于像原本的轨迹那样,堕入全性,成了什么“凶伶”。

  至于未来的全性凶伶?

  李果咧咧嘴。

  如果在他的干预下,夏柳青最后还是变成了全性凶伶,那他铁定是要把这小子吊起来打的。

  不仅打,还要打到他清醒为止。

  “对了,”张之维忽然想起什么,“你走之前,记得把那些点心的方子给翠兰留一份。她这两年跟着你学了不少,但总还差点火候。你要是一走,楼里的招牌可就垮了一半。”

  李果失笑:“你倒是惦记得周全。”

  “那是。”张之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我可是这春华楼的二掌柜!”

  两人正说着,突然同时皱了皱眉。

  窗外,有一道极细微的破风声掠过。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猫子跳过屋顶,但落在李果和张之维这样的高手耳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

  张之维脸色一沉,二话不说,翻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形如大鹏展翅,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春华楼后院的围墙上。

  李果倒是不着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茶杯放回原位,这才慢悠悠地出门下楼。

  经过大堂时,周福还在柜台后对账,见李果出来,他抬了抬眼,没说话。

  李果冲他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李果沿着春华楼的墙根走,转到了楼后边的胡同里。

  张之维正站在胡同里,向着远处张望。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背对着李果,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怎么,没抓住?”李果走到他身边。

  张之维摇摇头,语气有些懊恼:“抓住了,那家伙吃了我一巴掌,不知道趁势飞到哪去了。”

  李果一脸无语:“你也不知道收着点力?”

  “我也没想着有人能抗住我这一巴掌啊。”张之维转过头来,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那一掌我用了七成力,寻常异人挨上,少说也得躺半个月。可那家伙硬生生受了,还能借力遁走,身法诡异得很。”

  “看清长相了吗?”

  “没,一身夜行衣,身形瘦小,像个猴子。”张之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那一掌打在他后背,按理说该震碎他几根肋骨才对。可他只是闷哼一声,转身就蹿上房顶,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李果蹲下身,在地上仔细看了看。

  青石砖缝里,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不多,也就三五滴,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血腥味很淡。”李果鼻子动了动,“估计是强忍着没把血吐出来,是专业干这个的。”

  张之维感慨:“这次盯上你的,不是一般人啊。”

  “也就那样。”李果摇摇头,“随便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道理。”张之维点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身回了春华楼。

第47章 替死鬼

  醉仙楼三层,最里间的密室。

  油灯在矮几上静静燃烧,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扭曲变形。

  小泉一郎盘膝坐在主位,武田和山本分坐两侧。

  三人中间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圆圈和箭头。

  “东门岗哨每两小时换一次,但换岗时有五分钟的空档。”武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西门有瞭望塔,视野最好,必须避开。”

  山本皱眉道:“可是按照苑金贵的计划,我们还得等那孩子再闹几次才能行动。这样拖下去,会不会夜长梦多?”

  小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正要开口,突然——

  “砰!”

  窗户被猛地撞破,木屑四溅!

  一道黑影裹挟着夜风倒栽进来,重重摔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三人几乎同时跃起,抬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瞬间摆出战斗姿态。

  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映得室内光影乱颤。

  待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样,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猿飞!”山本失声叫道。

  地上躺着的正是他们派去监视春华楼的忍者——猿飞正助。

  此刻他一身夜行衣已经破烂不堪,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布料周围浸满暗红色的血。

  他脸上蒙面的黑布掉了一半,露出惨白如纸的面容,嘴角还在不断溢出带泡沫的血沫。

  山本第一个冲过去,跪在地上将猿飞扶起,手刚碰到他的后背就感觉不对——脊椎骨处有明显的错位感。

  “猿飞!撑住!”山本急声道。

  猿飞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抓住山本的衣襟,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茶……楼……有……鬼……”

  话音未落,那只手无力地垂落,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夜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以及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山本缓缓将猿飞的尸体平放在榻榻米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武田走到窗边,警惕地向外张望片刻,确定没有追兵,这才将破损的窗户用一块木板临时挡住。

  小泉一郎缓缓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猿飞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最后掀开夜行衣查看胸口的伤势。

  掌印清晰可见,边缘皮肤呈现青紫色,周围血管全部破裂,形成蛛网般的血斑。

  小泉用手掌虚按在掌印上方比了比,眉头越皱越紧。

  “一击毙命。”武田沉声道,他也蹲了下来,仔细检查尸体的其他部位,“没有其他外伤,只有这一处伤势,但内脏应该全碎了。”

  山本咬着牙:“猿飞是甲贺这一代最优秀的忍者之一,替身术更是他的绝技。就算遇到强敌,至少也能用替身术逃脱一次才对……”

  “可他没用。”小泉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声音冷得像冰,“要么是来不及用,要么是用了也没用。”

  武田和山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替身术是甲贺忍者的保命绝技,在受到致命攻击的瞬间,可以用准备好的替身傀儡承受伤害,真身则瞬移到安全位置。

  这种术法发动极快,几乎不可能“来不及用”。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对方的速度快到了连替身术都无效的程度。

  “渭南城里……”山本喃喃道,“居然有这种高手?”

  小泉擦干手,回到矮几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

  “苑金贵。”他突然开口。

  武田迅速反应过来:“您是说,苑金贵早就知道春华楼有高手坐镇?”

  “不然他为什么非要招惹那个茶楼的孩子?”小泉冷笑,“渭南城这么多孤儿,随便找一个不行吗?他偏偏要选春华楼的夏柳青,还编了一套‘狼来了’的说辞。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去试探春华楼的深浅。”

  山本愤然道:“这群支那人,就知道内斗!一点也不团结!”

  小泉却摇头:“中国有句古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们不是不团结,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每个人都想利用别人,每个人又都怕被别人利用。”

  他顿了顿,看向猿飞的尸体,眼神复杂:“我们的人,是当了替死鬼。”

  武田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小泉君,连支那人自己都这么惦记的东西,一定是了不得的宝贝。我们要不要……”

  “不要。”小泉断然打断,“我们的任务是摸清关中地区的驻军布防,绘制详细的地图,为帝国未来的军事行动做准备。在任务完成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从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春华楼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像一只警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