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调动秦伯渊和邪鬼将这两人的，恐怕也只有卫长庚了。
此次出手，他暴露了不少东西。
体魄超越三阶上品，小青的战力远胜同阶蛟龙，以及破神术的惊魂刺。
但细想下来，倒也不算太过扎眼。
体魄强悍可以归结为苦修多年的炼体功法，小青的战力也可以归功于蛟龙血脉本身的不凡。
加上如今各方势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海族入侵的大局上，他一个散修的战绩虽然引人侧目，但还不至于让元婴势力将他当成头号目标来针对。
只有一个例外。
卫长庚。
方立眼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此人三番两次出手，从功勋兑换卡针对他到今日借秦家之手覆灭苏家，步步紧逼，从未放弃过对他的图谋。
这一次又失败了，以卫长庚的心性，恐怕已经气得失了分寸。
一个失态的仇敌，比一个冷静的仇敌更难预测。
方立沉思片刻，将这份警惕压在心底。
……
四方岛混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东灵海。
一名结丹初期的散修，凭借一头三阶中品蛟龙和远超常理的强悍体魄，正面击杀了成名多年的结丹后期修士秦伯渊。
这个战绩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各大势力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各方势力的暗探也在各自的情报玉简中记下了“方立”这个名字。
而其中最激烈的反应，来自玄水宗。
偏殿之中，卫长庚手中攥着一枚玉简，里面的情报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秦伯渊死，邪鬼将逃，苏家毫发无损，这意味着他耗费精力布下的局，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他猛地将玉简掷在地上，玉屑四溅。
“废物！”
桌上的茶盏被他一把扫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殿中侍立的弟子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卫长庚胸口剧烈起伏了片刻，才慢慢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上。
他闭上眼，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忽然停在一个细节上。
方立那超越三阶上品的体魄。
第287章 卜算面板升级
“怎么会这么巧？之前在百竹岛上斩杀王天的也是一位体魄强悍修士。”
“东灵海哪里来这么多强悍的体修？”
卫长庚忽然想起几年前百竹岛上，斩杀王天的那位体修。
之前他一直没有将那件事与方立联系起来，因为方立之前虽然展现过体魄，但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如今方立的体魄超乎他的想象。
再回想之前百竹岛，时间线对得上，地点对得上，王天与方立有旧怨也对得上。
“是他。”
卫长庚睁开眼，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百竹岛上杀王天的人，也是他。”
那句“很好”从他口中吐出时，带着一种几乎要将牙根咬碎的力度。
他必定不会放过此人。
无论是为了那神秘的蛟龙培养之法，还是为了这笔积攒至今的新仇旧恨。
.......
时间如白驹过隙，又是半年。
四方岛的喧嚣终究是渐渐平息了。
秦家覆灭的消息虽然一度传遍东灵海，但此刻众多修士最关注的还是海族入侵。
前线战报不断传来，双方的拉锯还在继续，四方岛上那点风波很快便被更大的潮水淹没了。
卫长庚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方立并不意外。
秦伯渊已死，邪鬼将遁走，卫长庚在四方岛明面上的棋子已经被拔得干干净净。
短时间内他再想插手这边的事，无论是人手还是时机都不允许。
况且海族压境，玄水宗的主力也更多地投入到前线去了。
不过，方立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这一日午后，魏然忽然登门了。
与他同来的还有苏知许，两人在青竹府院中落座，灵茶沏上，气氛比上一次轻松了许多。
魏然今日的态度格外和煦，寒暄了几句之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放在桌上推到方立面前：
“方道友，这是太虚宗的一点心意，几样适合炼制三阶傀儡的材料，道友留着用。”
如今方立的实力在他们玄水宗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拉近关系，日后倒也会有合作的机会。
方立神识扫过储物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精炼过的玄铁精，还有两瓶高阶灵纹墨。
虽然不是最顶尖的货色，但胜在实用，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他最近正在筹备炼制第二批三阶中品傀儡，材料缺口不小，这批东西正好补上。
“魏道友客气了。”
方立拱了拱手，没有推辞，将储物戒收下，“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魏然笑着摆了摆手：“道友如今已是我太虚宗的重要合作对象，这点材料算不得什么。”
苏知许在一旁看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笑着接了两句场面话。
三人又闲聊了片刻，魏然便起身告辞。
方立与苏知许一起将他送到院门外，目送那道遁光远去。
苏知许也没有多留，与方立说了几句近日四方岛的情况，便也离开了。
.......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到了那种平稳而规律的节奏中。
他每日绘制灵符、调试傀儡、修炼破神术，在一切事务的间隙中，始终没有放下那门卜算传承。
这东西的升级难度确实远超他的预期。
但他并不急躁，每日一卦，从不间断。
三个月后。
这一日傍晚，静室的窗开着，暮色从窗外漏进来，铺在案上。
方立盘膝坐在案前，取出了那三枚铜钱。
他闭目调息片刻，待心彻底静下来之后，双指夹起铜钱，轻轻抛落在案面上。
铜钱叮叮当当地旋转了几圈，随即静静躺下，排出一个形状奇特的卦象。
方立睁开眼，仔细端详着那三枚铜钱落定的方位。
片刻后，面板提示在视野中浮现：
叮！
【卜算自身凶吉成功，前路模糊，评价：良。卜卦师经验值+11。】
方立的眼眸微微一亮，当即心念一动，点开了卜算师面板：
【职业：卜算师 LV.0 (1001/1000)】
.....
“终于是满了啊。”
方立看着那行数字，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耗费了这么多月，日复一日地推演、试错、积累，总算走到了这一步。
方立没有犹豫，意念一点。
“升级。”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骤然在识海中响起，紧接着，面板中的提示信息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叮！职业等级提升！】
【卜算师等级：LV.0→ LV.1】
【升级奖励发放中……】
【职业特性更新：】
……
1.神识+6
——你的感知范围又拓宽了一点，像在原本已经平整的河床上又往下凿了几寸，水流过时能带走更多细微的沙粒。
2.星象入门
——你终于能认出夜空中最基本的岁星、荧惑、镇星的伪装，它们的亮度变化在你眼中不再只是光影的明暗，而开始呈现某种粗略的规律。
【职业技能：】
1.铜钱问卦·吉凶
——你能够通过六枚铜钱，对某一具体事项进行吉凶卜测。结果并非绝对，但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大致的倾向。
......
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方立闭目凝神，默默消化。
不知过了多久，方立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的喜色几乎掩藏不住。
“这卜算师，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方立心念一动，将升级后的各项特性逐一展开。
首先，特性一神识+6。
神识范围比之前多出了足足三十丈，虽然提升不大，但增加是底蕴。
“而且才一级就加了六点神识。”方立心头满意地评估着，“越往后，这提升幅度只会更夸张。”
接着是特性二星象入门。
观察星象本身便是一种积累卜算经验的手段。
只要夜空晴朗，他抬头便能从星辰的亮度与位置变化中汲取经验，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只靠枯坐掷卦一点点磨。
这是能大幅度增加卜算师经验的东西。
“这也极不错。”
方立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职业技能——铜钱问卦·吉凶。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那道技能的描述和运用方法，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