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858章

  直到这时,其他的枪手才反应过来。

  “杀了他!!”塞缪尔·L·杰克逊扮演的黑人管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枪战在这一刻爆发。

  绝不是什么唯美的枪林弹雨,昆汀镜头下才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是一场肮脏混乱且致命的室内近距离驳火,这是一座血肉横飞的恐怖地狱。

  陈诺一脚踹开那个失去了武器的白人暴徒,以他的身体为肉盾,挡住了第一波射来的子弹。

  “噗噗噗!”

  那个倒霉的暴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溅了陈诺一脸。

  他在尸体的掩护下,手中的左轮手枪连续击发。

  “砰!砰!砰!”

  每一枪都伴随着一个人的倒下。

  有人膝盖被打碎,抱着腿在地上惨叫翻滚。有人脖子被击穿,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到了天花板上。

  而陈诺身边的那个独臂的艾斯·斯派克,躲在了桌下,却被那个黑人管家史蒂芬找到了方位,用手里的一把削短型霰弹枪直接轰飞了半个身子,然后黑人管家丢下空枪,拖着那条瘸腿,像一只狡猾的老硕鼠一样从侧门跑掉了。

  短短一会儿时间。

  餐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尸体,硝烟弥漫。

  死的死,逃的逃,再没有一个活人了。

  陈诺一把推开身前那具几乎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翻倒的厚重橡木餐桌后的黑人女孩。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他转过身。

  此时的他满脸鲜血,穿着被枪火熏黑的破烂西装,宛如一条刚从修罗场爬出的恶鬼。

  靴底踩碎了名贵的骨瓷碎片,发出一阵阵脆响。

  他一步步穿过满地的狼藉与黏稠的血泊,站到了还在地上抽搐的卡尔文·坎迪面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南方庄园主,此刻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的死狗。

  腥红的血沫不断从他嘴角涌出,那双曾经盛气凌人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以及某种直到最后一刻仍未消散的、荒谬的不可置信。

  陈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随后,他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把跌落在血泊中,被用来威胁他妻子的铁锤。

  “现在。”陈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让我们看看你的头骨里,到底有什么。”

  镜头并没有直接展示那残酷的最后一击,而是猛地快速抬起,推向了正上方那幅巨大的、象征着坎迪家族百年荣耀的初代庄园主画像。

  “咚——!”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烂。

  紧接着。

  “噗——!”

  一股温热腥红的液体猛地喷溅到了画像上。

  那触目惊心的、混合着白色碎骨与脑浆的浓稠鲜血顺着画中那张威严傲慢的白人面孔缓缓淌下,恰好流过眼角,看起来,就像是那位不可一世的白人祖先,流下了两行血泪。

  ……

  如果说之前是“爽!”

  那这一刻,对于巴克·米勒来说,就是——

  “爽!!!!!”

第六百六十章 陈诺 饰 肖恩·龙

  一种极致的感官刺激,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巴克米勒的全身。

  如果不是顾忌到这里是公共场合,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坐着其他人,这个来自德克萨斯的中年红脖子,此刻绝对会从椅子上跳起来,像在超级碗现场看到主队达阵一样,扯着嗓子开始大叫。

  这才是他妈的复仇!去他妈的法律,去他妈的宽恕,去他妈的警察!!!

  对于卡尔文·坎迪这种招惹主角的人,就应该这样!就应该用铁锤,一下一下,把他的脑袋砸烂,把他的骄傲、他的优雅、他的祖先荣耀,统统砸成一滩烂泥!

  不怪巴克米勒如此激动,实在是近些年,那些好莱坞导演们拍的那些软蛋西部片都快把他逼疯了——主角总要在最后一刻犹豫,要讲一堆大道理,要展现所谓的人性光辉,最后还他妈把坏人交给警察。

  把犯人,交给,他妈的,警察!

  他看了一辈子的西部片,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可是,偏偏就在近些年,这种娘娘腔病毒就像瘟疫一样传染了整个西部片市场。

  每一个腰间别着枪的牛仔仿佛都突然变成了动保协会的志愿者或者是拥有心理学学位的社工,他们在拔枪前要思考道德困境,在杀人后要忏悔上帝,把那种狂野不羁的西部精神阉割得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陈诺在荧幕上砸出来的这一锤子,像是直接砸在了巴克·米勒的心坎上,把他这几年对电影的失望,在工作上受的气,在家里被老婆唠叨的烦躁,还有刚才被女儿顶撞的怒火,统统都给宣泄了出去,彻彻底底让他爽翻了天。

  这种感觉,绝对不只是巴克·米勒一人所有。

  如果把视野拉高,可以看到,

  在深夜的此刻,

  不管是在繁华喧嚣的纽约时代广场旁的AMC,还是在俄亥俄某个只有两个厅的破旧影院,不管是像巴克米勒这样来看笑话的红脖子,还是一些无所事事没有期待的普通男人,

  在此刻的影厅里,无不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原始而野蛮的血腥气概狠狠击中。

  他们屏住呼吸,瞳孔陈诺锤下去的那一瞬间的剧烈收缩,感受着一种属于雄性生物本能的战栗与狂欢。

  ……

  不过,电影到此并未结束。

  画面切换。

  硝烟弥漫的奢靡餐厅此刻已化作修罗场。

  银幕中央,那个男人在一片尸山血海中缓缓站直了身体,那把刚刚完成了处决的铁锤被他随意地拎在手里,黏稠的红色液体顺着锤头滴答落下。

  他脸上那道丑陋的蜈蚣疤痕此刻被血污覆盖,唯独那双眼睛,穿透了满脸的血污与硝烟,依旧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这时,突然在背景之中,一阵敲钟声响起。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了躲在桌角浑身发抖的小女孩。而后,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那个瘦小的身躯提了起来,几步冲到窗边,一肘撞碎了玻璃窗框。

  夜风呼啸灌入。

  “跑。”他盯着女孩的眼睛,声音沙哑的吐出了这一个字。

  十多岁的黑人小女孩死死抓着他的衣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泪水,拼命地摇着头:“不……我不走……”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镜头中,陈诺那一张沾满血污的脸猛地逼近她,眼神凶狠的说道:“滚!滚回你的路易斯安娜去,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他根本不给女孩任何说话的机会,猛地用力将她推出了窗外,窗外是一楼的草棚顶,跳下去并不高。

  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滚落在草堆上,男人转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把从尸体上搜来的双管猎枪。

  咔哒。

  合上枪膛。

  他背对着那个破碎的窗口,独自面对着那扇即将被撞开的大门。

  这个时候,

  镜头缓缓拉远了。

  穿过了破碎的门框,越过了满地的尸体,给了一个宽敞而令人绝望的全景。

  在全景中可以看到,黑暗中整座坎迪庄园像是一个被激怒的巨兽,彻底苏醒了。

  楼梯上,走廊里,庭院外摇晃的火光中,一个又一个手持步枪,面目狰狞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间小小的餐厅涌来。

  画面中央,那个男人的背影,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破碎的窗前。

  窗外的月光和庄园的火光交织,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黄色的光圈。

  他就这么背对着那唯一的光明,独自面对着前方即将朝他涌来的无尽的黑暗里的凶兽。

  杰西卡的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电影屏幕,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身边之前还在嬉皮笑脸的黑人少年,这时也没了声息,只有粗重的鼻息声,在这寂静的影厅里响起。

  这种极致的孤独与决绝,这种光明与黑暗的强烈反差,让所有观众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

  接下来的五分钟,银幕上上演了一场令所有观众感到窒息的困兽之斗。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潇洒的单方面屠杀,而是一场惨烈的攻防战。

  十几名拿着步枪的庄园守卫冲了进来。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入,打得房间里木屑横飞,弹孔密布。

  中国男人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枪火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他肩膀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大腿被子弹擦过,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猎枪轰碎敌人的胸膛,用空枪砸烂对手的鼻梁,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喉咙。

  每一帧画面,都充斥着最原始的暴力与血性。

  然而,猛虎终究架不住群狼。

  就在陈诺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随手抄起一把餐刀准备做最后殊死一搏的时候。

  “住手!你这个该死的杂种!看看这是谁!!”

  一声尖锐,恶毒的咆哮声穿透了嘈杂的枪火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陈诺那举在半空中的手,也猛地僵住了。

  镜头缓缓转过。

  只见那个瘸腿的黑人管家史蒂芬,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脸狰狞地笑着。

  而在他的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绑着一个女人的脖子。

  绫濑遥。

  或者说,洪天姣。

  那张原本应该温婉美丽的东方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虚弱。

  史蒂芬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他冰冷的枪口,正死死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扔掉刀。”史蒂芬狞笑着,那张老脸像是一块风干的橘子皮,每一条褶皱里都填满了恶意,“否则我就把她的脑袋轰成烂西瓜,就像你对坎迪先生做的那样!”

  镜头给了陈诺一个特写。

  那双在杀人时都不曾眨一下的眼睛,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不光是影评人,也不光是西部电影迷。哪怕杰西卡都能从他眼里看出来,那是整部电影里,这个男人第一次在脸上和眼里流露出一种名为“软弱”的情绪。

  “当啷。”

  他手里那一把沾血的餐刀掉落在了地板上。

  男人缓缓举起了双手,膝盖慢慢弯曲。

  最终,重重地跪在了满地的碎玻璃渣上。

  ……

  “作为女主角的女演员出场时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在后半场之前,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驱动男主角杀穿西部的名字。

  然而,当她终于被推到台前,在枪口下瑟瑟发抖时,我必须承认,这部电影的选角导演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即使是衣衫褴褛,即使是满面尘土,她身上依然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东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