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叹气,带着几分无奈。
“唉,行吧,等我十分钟。老子还在和阿芳睡觉呢,我把事办完过来。”
说完,对方喘了几口气,电话挂了。
鲍牙钟把手机收起来,揣进口袋,朝苏明点了点头。
苏明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望了一眼。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那里,路灯昏黄,把地面照得半明半暗。他转身走回客厅,朝刘一刀和刘诚亮招了招手。
“准备一下,人一会儿就到。”
刘一刀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认真。他朝那两个小弟一挥手,两个人立刻会意,走到门两边,贴着墙站好,手里握着钢管,屏住呼吸。
刘诚亮没有拿家伙,他站在门口的正对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脚掌上,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鲍牙钟走到那四个蹲在墙角的家伙面前,蹲下来,把弹簧刀在手里转了转,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扫了他们一眼,那意思很明确,谁敢出声,这把刀就不客气了。
四个人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第332章 蔡老板养了情人
苏明走到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只见一辆黑色的雅马哈150摩托车在楼下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人,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体形偏瘦,留着长发,穿着一件花衬衫。他把摩托车停好,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然后抬起头,朝楼上喊了一声。
“喂,土豆,你丫的下来开门啊!”
苏明转身走回客厅,朝圆脸男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告诉你堂哥,你把钥匙扔下去,让他自己上来。”
圆脸男人连忙点头,在鲍牙钟用刀子顶住腰眼的押解下走到阳台上。他朝楼下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平静。
“哥,我把钥匙扔下去,你自己上来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用纸巾包着,朝楼下扔了下去。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楼下的长发男人弯腰捡起来,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苏明朝刘一刀和刘诚亮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门后面,贴着墙站好。鲍牙钟把圆脸男人和其他三个人推进了里面的卧室,关上了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楼。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一下,门开了。
长发男人推门进来,一边走一边低头换鞋,嘴里还在嘟囔:“土豆,你特么的搞什么鬼,大晚上的叫我来喝什么酒……”
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刘诚亮,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门后面的刘一刀和那两个小弟,看见了他们手里的钢管。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苏明从门后面闪了出来,挡在了门口。
长发男人猛地停住,瞪着苏明,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怒:“你是谁?”
“是你爹!”
苏明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长发男人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踉跄了两步,脑袋撞在墙上,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苏明已经冲了上来。
苏明双手往对方肩膀上一搭,抓住了他的肩膀,猛地一拽,把他从墙边拽了过来,同时右腿抬起,一记顶膝狠狠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哎哟!”长发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弯下了腰,双手捂住肚子,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明没有停手。他肘部下沉,一记重肘砸在了对方的后背上。“砰”的一声,那男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这时刘诚亮也过来了。他走上前,弯腰抓住长发男人的手腕,一拧一翻,一个漂亮的外掰拿,就把对方的胳膊反拧到了背后。长发男人痛得“啊”地惨叫了一声,脸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哥们,别打了,别打了!我是毛孩,是毛哥啊!”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带着哭腔,完全没有了刚才进门时那股子嚣张劲儿。
苏明冷笑了一声,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推了一把,推到客厅中央。
“管你毛哥还是毛弟,先进去再说!”
刘诚亮从裤袋里取出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就把长发男人的双手绑在了身后。那男人蹲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花衬衫上沾满了灰,狼狈至极。
苏明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说,为什么派人打我?”
长发男人抬起头,看着苏明,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恍然大悟。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饶命!你就是银山工业区的明哥吧?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受了蔡老板的蛊惑,才对你冒昧动手了。”
“少废话!”苏明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长发男人再次弯下了腰,胆汁都差点吐出来,“说,蔡老板住在哪里?”
长发男人苦着脸,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也不知道蔡老板具体住哪里。我只是这一片工业区里的一个小混混罢了。”
苏明好奇地打量着他,那眼神里有几分审视,几分怀疑。
“哼,小混混?那为什么蔡老板会找到你呢?”
长发男人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苏明,眼神里多了几分老实。
“实不相瞒,我是这一片工业区里的大哥。这里的废料我说了算。蔡老板偶尔也会来这里收一些废料,比如铜线、纸皮、锡渣啥的。他每个月得给我交三千块钱,由我罩着他,才能进工业区收废料。”
苏明将手搭在了长发男人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所以你就替他出头了?”
长发男人一脸尴尬地摇了摇头,声音小了几分:“那倒不是。蔡老板单独给了我五千块钱,说是让我把你暴揍一顿,别打残打死就行。”
他尴尬地挤出微笑道:“我也是鬼迷心窍,为了钱,就接了这活儿。”
刘诚亮一听,脸色一沉,当即便一拳打在了长发男人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再次弯下了腰,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王八蛋,别人让你打人,你还真打啊!”
刘诚亮还想再打,苏明伸手拦住了他。他蹲下来,看着长发男人,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蔡老板?”
长发男人想了想,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诚恳。
“大哥,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蔡老板住哪儿……”
“草,还没打够是吧!”刘一刀拎起钢管就要往对方身上抽。
长发男人吓得大喊一声:“别打,别打,还没说完呢!”
“快说!”刘一刀将钢管顶到了对方的胸口。
“我说,我说!”长发男浑身颤抖着,一脸紧张地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蔡老板住哪儿,但我知道,他在对面工厂里找了做财务个小少妇做情人,最近那厂子里忙着盘点,那小少妇每天晚上要九点钟下班,蔡老板会来接她。”
第333章 一起逮人
“还有十分钟九点钟。”苏明看了一下时间,旋即朝长发男推了一下,“走吧,带我们去蹲守。”
“明哥,这不太好吧!”长发男一脸尴尬地挤出微笑道:“蔡老板要是看到我带你去逮人了,那我以后就别想在这一片工业区里混了,哪个老板还敢给我交保护费啊?”
“我去,看不出来嘛!”刘一刀一巴掌拍在了长发男的肩膀上冷然道:“你丫的,生意的路子还蛮广嘛,竟然在工业区里头收起了保护费,每个月赚得怕是不少吧?”
“不多,一个月才三四万块钱,也就收几个比较赚钱的项目。网吧、碟吧、发廊,贵重金属回收啥的老板多少得给我交点钱。”长发男讨好地笑道:“手下还有这么多小弟要养活呢,真正到手里的钱也不多,能落在我个人手里能有万把块钱就不错了。”
说到这,他用哀求的眼神望向了苏明,讨好道:“明哥,我的关系没有你硬,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吧!你要是把我这财路断了,手下小弟也得失业了。”
“行,那你们先在这呆着。”苏明点了点头,旋即朝身旁的刘一刀使了个眼色道:“一刀,你和刘诚亮在这里,我带鲍牙钟下去就好了。”
“好嘞!”
刘一亮和刘诚亮齐声应了一句。
五分钟后,苏明带着鲍牙钟下了楼,二人在一棵大榕树后面藏了起来。树冠遮住了月光,把两人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塑。鲍牙钟蹲在树根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家工厂的门口。
夜风从工业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混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路灯昏黄,把工厂门口的柏油路面照得半明半暗。门卫室里亮着白光,保安在看报纸,偶尔抬头往窗外瞟一眼,又低下去。
苏明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个方向。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出现。
等了有五六分钟,鲍牙钟就有些不耐烦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明哥,你说那姓蔡的今晚会不会来?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明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定在工厂门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会来。他的女人在里面,估计也快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黑暗中低吼。
二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辆白色的奥迪A4从街道的拐角处驶了出来,车灯雪亮,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两道雪白的光柱。车子开得不快,稳稳地朝工厂门口驶来,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车身锃亮,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鲍牙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把烟往地上一扔,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明哥,来了!就是这辆车!上次在游戏厅门口我就见过,车牌号我记住了,尾数668,没错,就是这王八蛋!”
苏明没有动,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奥迪A4在工厂门口停了下来,车灯熄了,引擎还在低低地响着。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在路灯下反着光。肚子微微有些凸起,但整个人收拾得很精神,一看就是那种在生意场上混得不错的人。
他下了车,整了整衣领,然后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又揣回口袋,站在车旁,朝工厂门口张望。
鲍牙钟盯着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确认,又从确认变成了愤怒。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明哥,就是这混蛋。上次在对面开游戏厅的就是他,害得我们差点关门。后来又叫人来打我们,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苏明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他的目光越过那个微胖的男人,落在工厂门口。
门卫室的保安抬头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两分钟后,工厂的侧门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超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高跟鞋的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着走路的步伐轻轻飘动,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整个人在路灯下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
她走到那辆奥迪A4旁边,在微胖男人面前站定。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女人微微侧头,露出精致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妩媚,几分满足。她弯腰钻进了副驾驶,超短裙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大腿内侧的白皙皮肤,在路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微胖男人也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鲍牙钟蹲在树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白色的奥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草,这狗东西找的女人还挺漂亮的嘛。你看那腿,又白又直,还有那胸,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看着就带劲。妈的,老子什么时候也能找个这样的?”
苏明笑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警告和调侃:“行了,想了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女人。走,上摩托车,准备盯着。奥迪车马上就要开走了。”
鲍牙钟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摩托车钥匙,蹲着身子朝路边停着的摩托车摸了过去。苏明跟在他后面,二人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第334章 野外抓现形
鲍牙钟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咽了咽口水,伸手拽住苏明的衣角,手指微微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紧张:“明哥,刺激啊!好像蔡老板和那俏少妇在车子里搞事儿呢。你看那车子,一上一下的,还蛮节奏的。妈的,这姓蔡的还挺会玩。”
苏明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我看到了。”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那石头有半个脑袋那么大,白色的,在月光下反着光,像一块搁浅的贝壳。他弯腰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鲍牙钟看着他手里的石头,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明哥,你这是要干嘛?”
“待会儿破窗用得到!”苏明朝他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走,过去。”
两个人弯着腰,借着灌木和野草的掩护,慢慢朝奥迪车靠近。月光洒在草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夜风吹散,几乎没有痕迹。
走近了,车子晃动的幅度更明显了。车身一上一下,晃动着,节奏越来越快,像是一匹在草原上奔跑的马。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那是女人的轻哼声。
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从车窗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叫喊,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情不自禁的轻吟,像风吹过竹林,又像水流过石缝。
紧接着,是男人的喘息声。粗重,急促,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原始和狂野。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像一首暧昧的交响曲。
鲍牙钟蹲在车尾后面,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晃动的奥迪,喉结上下滚动,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忍不住拽住苏明的衣服,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哥们,停一下,这是在打野啊!真特么的刺激!估计是打开天窗在卖大力呢!你听听那叫声,妈的,比片子里还带劲。”
苏明会心一笑,伸手拍了一下鲍牙钟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催促:“行了,这有啥听的。不就是车震嘛,回去让小丽也陪你玩。”
鲍牙钟嘿嘿一笑,眼睛却还是舍不得从那辆车上移开。
苏明不再理他,猫着腰,借着车身的阴影,慢慢朝驾驶座的方向摸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一条在黑暗中滑行的蛇。
车里的叫声越来越大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男人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像一头拉磨的驴。
鲍牙钟蹲在车尾,听着那声音,脸上的表情又享受又着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明哥,再等等,太特么的刺激了。听着真特么的爽啊!”
苏明扭头看了鲍牙钟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你小子懂个屁。等别人完事了,怕是马上就要开车走人了。正好趁狗男女办事的功夫,逮个正着才省事儿。要不然等他们完事了,一踩油门就跑,咱们上哪儿追去?”
鲍牙钟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只好点头。他蹲在车尾,手里攥着那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像个准备冲锋的士兵,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紧张,又从紧张变成了准备。
苏明深吸一口气,摸到了车窗旁,慢慢站起来,借着车窗的阴影,朝车里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月亮从乌云后面完全钻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亮了整个草地。奥迪车的后座车窗有一扇是完全降下来的,月光从窗口洒进去,正好照在车后座上。
“卧槽,这狗男女好胆大啊,车窗竟然不关。”苏明侧目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差点就叫出声来。
车后座上,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男人只能看到个背,女人则躺着,那一双雪白的腿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白得晃眼,像两块上好的羊脂玉。女人的裙子被推到了腰间,白色的布料堆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花。男人的polo衫也皱成了一团,后背上的布料皱巴巴的,露出腰侧一小片黝黑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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