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松却有不同的看法：“也未必，一个好演员，一张脸只是基础，关键还是看放在什么样的故事里，由什么样的导演来调教，张导，你既然签了她，想必已经有规划了吧？”
张泽笑了笑：“还在找合适的本子。”
“你要是缺本子，去我们学校的资料库里翻翻。”王进松主动说道，“有不少学生的好本子，因为找不到投资，都压在箱底呢。”
“那我就先谢谢王老师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深夜。
酒过三巡，姜闻的话也多了起来，拉着张泽聊他对下部电影的构想。
王进松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总能点在关键之处。
张泽发现，跟这些真正的聪明人聊天，是一种享受。
他们总能从不同的角度，给你带来新的启发。
酒足饭饱，张泽提出告辞，王进松告诉张泽，有时间了来北电办理一下手续。
张泽自无不可。
而且，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剧本。
从姜闻住的四合院出来，张泽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一月份的BJ，虽然没下雪，但干冷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紧了紧外套的领口，上了车，打着火，暖风慢慢吹了起来。
随后张泽开始思索去北电进修的事。
进入北电进修，其实说白了，就是利益互换，之所以找上张泽，想来也是因为这些年北电导演系一蹶不振的原因。
北电导演系这些年确实尴尬。
圈子里真正拍出名堂的北电导演，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摄影系出来的，导演系反倒成了名不副实的代名词。
他们需要张泽来撑场面。
一个新晋导演，处女作送进了戛纳，后面几部电影票房全都过亿了，甚至一部动画电影都能打败好莱坞，砍下八亿票房，这样的履历往导演系的校友名单上一挂，那就是北电的活招牌。
而张泽也不亏。
北电的校友网络，是整个中国影视行业最密的一张关系网。
很多优质项目，根本不走市场，内部消化就完了。
比如赵丽影之前拍《甄嬛传》，主演的位置早就定死了，放出来给外面挑的全是配角。
要不是张泽知道这部剧，让孙颖一直盯着，就连配角的试镜都拿不到。
要是张泽进了北电的圈子，这种信息差就能打破，手里的艺人也能拿到更好的资源。
杨蜜比赵丽影起步顺利，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她是北电科班出身。
想到杨蜜，张泽忽然意识到，她这段时间好像除了跑通告外，就没什么新的工作安排了。
正好可以把她叫出来，聊聊《分手大师》的事。
这剧本已经改的差不多了。
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谁啊……”
杨蜜的声音又哑又糊，一听就是刚被电话吵醒的状态。
张泽看了一眼车载时钟，下午两点十分。
“下午两点了，你还在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杨蜜在挪动身体。
“张泽？”
“嗯。”
杨蜜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但还带着浓重的倦意：“别提了，年底的活太多了，我早上六点刚从成都飞回来，落地到家就直接躺下了。”
张泽皱了皱眉：“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杨蜜有气无力地回了两个字，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当减肥了吧。”
“减什么肥，你再减就剩骨头了。”张泽叹了口气，“现在还困吗？困的话就继续睡，不困的话，我带你去吃饭，顺便聊聊《分手大师》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半秒钟。
“《分手大师》？！”
杨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刚才那股慵懒劲儿全没了。
“剧本搞完了？”
“嗯，我这边改得差不多了。”张泽换了个手握方向盘，“后面找个时间，我跟你还有邓朝碰个头，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开拍。”
“那还找什么时间啊！”杨蜜语速快了一倍，“就今天！你现在就打给邓朝，让他也过来！”
“行，那你先起来收拾收拾。”
“我现在就起！”
电话挂断之前，张泽听到杨蜜那边传来拖鞋噼里啪啦踩在地板上的动静，还有哗啦一声拉开窗帘的声响。
这丫头，一听到有戏拍，跟打了鸡血似的。
张泽摇了摇头，又拨了邓朝的电话。
邓朝接得很快。
“张导！”
“忙吗？”
“不忙不忙，您说。”邓朝那边的环境听起来挺安静，应该是在家。
“《分手大师》的剧本我改完了，今晚出来吃个饭，碰个头，聊聊后面的安排。”
“真的？！”邓朝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改完了？那太好了！”
“晚上六点，我让人定个地方，到时候把地址发你。”
“没问题！我肯定到！”
挂了电话，张泽又给孙颖发了条微信，让她在公司附近订一个火锅店的包厢。
选火锅是杨蜜的建议，她强烈的要求要吃火锅。
那张泽能怎么办？
宠着呗。
孙颖回复得很快，五分钟后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张泽把车开回公司，处理了一下午的杂事，等到五点半，先开车去接了杨蜜。
杨蜜裹着一件驼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站在小区门口。
上了车，她先把帽子摘了，头发有点乱，也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个口红。
“饿死我了。”
这是她坐进副驾驶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张泽把车子起步，往火锅店的方向开：“你在成都待了多久？”
“四天。”杨蜜靠在座椅上，把暖风的风口对准自己的手，“跑了两个品牌活动，一个杂志拍摄，中间还挤了一个综艺录制，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那你在成都没吃火锅？”
杨蜜翻了个白眼：“你开什么玩笑，在成都什么都不敢吃，那边的辣跟BJ不是一个级别的。”
“品牌活动第二天就有，我敢吃辣的？万一脸上冒痘呢？万一嘴唇肿了呢？拍出来不好看，人家品牌方找谁说理去？”
张泽听得直摇头。
“所以你在成都四天，就干饿着？”
“也没有，吃了点清淡的，比如清水挂面和蔬菜沙拉什么的。”
杨蜜苦着脸，“你是不知道，在成都闻着满大街的火锅味，自己只能吃白水面，那种感觉，比失恋还难受。”
张泽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声。
火锅店在东三环边上，不算大，但胜在安静私密。
包厢里暖意十足，铜锅已经架上了，红汤白汤在隔板两边翻滚着。
杨蜜一进门就把羽绒服脱了，露出里面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菜单，唰唰唰勾了二十多样。
张泽看了一眼她勾的量：“你这是打算吃到明天早上？”
“你管我，我饿了整整一天了，你请客。”杨蜜头也不抬，又加了两份羊肉。
菜上得很快。
杨蜜夹起一片手切羊肉，在红汤里涮了几下，捞出来裹上一层厚厚的麻酱，塞进嘴里。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嚼了几口之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
张泽端着茶杯，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哭笑不得：“你这也太夸张了。”
杨蜜摇头，又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烫了几秒就捞了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成都都是什么日子。”
她边吃边跟张泽诉苦，从凌晨五点起来化妆，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工，中间换了三套衣服，鞋子磨破了脚后跟，贴了创可贴继续穿高跟鞋站台。
“活动方要求全程笑着，笑到脸都僵了。”
杨蜜的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我回来在飞机上，脸上的笑容肌都是酸的，空姐以为我面瘫了。”
张泽没接话，给她倒了杯酸梅汤推过去。
杨蜜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终于把注意力从食物上移开，看向张泽。
“剧本呢？让我先看看。”
“等邓朝来了一起说。”张泽看了一眼手机，“他说六点到，应该快了。”
“那你先跟我透个底。”杨蜜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的角色改了多少？”
“核心没变，还是女主，细节上调整了一些，让人物的行为逻辑更合理了。”
“具体呢？”
张泽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放下茶杯，简单说了几个关键的修改点。
原版剧本里，女主角的很多行为缺乏动机，做事全靠编剧硬推。
张泽在保留喜剧框架的前提下，给女主角加了一条完整的情感线，让她从头到尾的每一个选择都有据可循。
杨蜜越听越认真，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那感情戏的部分呢？”
“加重了。”张泽夹了一块豆腐放进自己碗里，“原来的版本，男女主之间的化学反应太弱了，更像是两个搭档，不像是会产生感情的人。”
“我把中段的几场对手戏重写了，你到时候看本子就知道了。”
“不过，吻戏什么的能删的我都删掉了。”
第295章 吃好果子的蜜蜜（4K）
杨蜜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肉片，想了想。
“那我跟邓朝还有吻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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