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跟他碰了一下杯。
杨蜜看着这两个男人碰杯，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翘了起来。
她低头又翻了几页剧本，目光停在了女主角在咖啡馆独坐的那场戏上。
张泽把这场戏改成了一个长独白，女主角面对空座位，用调侃的语气复述了一遍她帮别人分手的所有案例，笑着笑着，表情慢慢就变了。
这是整个剧本里最安静的一场戏，也是女主角唯一一次不设防的时刻。
杨蜜读完这一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几秒。
她没抬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合上剧本，继续吃火锅。
如今她的演技在张泽的调教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能比肩影后，但当个电影女主，完全不是问题。
没有经过后世那些烂片摧残的杨蜜，如今还是挺有灵性的。
火锅吃到八点多，三个人才散场。
邓朝走的时候把剧本揣在棉服里面，生怕被外面的风吹跑了。
他跟张泽和杨蜜告别之后，脚步飞快地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张泽和杨蜜并肩走向停车场。
一月的BJ夜晚，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火锅店门口的蒸汽从排风口涌出来，被冷空气一激，瞬间凝成了白雾。
杨蜜把羽绒服的帽子翻上来，缩着脖子走在张泽旁边。
“你觉得邓朝行吗？”她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行不行？”
“导演，他真的能导好吗？”
张泽拿出车钥匙，遥控开了锁，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杨蜜先上去。
等他绕到驾驶座坐进去，把车子发动起来之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他能不能导好，取决于他进了片场之后能不能管住自己。”
“什么意思？”
“喜剧演员当导演，最大的毛病就是放不下自己的表演欲。”
张泽把车子倒出车位，“他在镜头前的时候是演员，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时候是导演，这两个身份的切换如果做不好，片场就会乱。”
杨蜜想了想：“所以你才让陈芷奚去盯着他？”
“陈芷奚是制片人，不是保姆。”
张泽把车子开上大路，“她负责的是流程和进度，拍摄上的事，最终还是要邓朝自己扛。”
“那你呢？”杨蜜扭过头看着他，“你就纯投资，什么都不管？”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看着前方交叉路口的车流，过了几秒才开口。
“该管的时候我会管。”
杨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没再追问。
红灯变绿灯，车子重新动了起来。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张泽开口问道，“那去哪？”
杨蜜笑嘻嘻的道，“去你那吃果子去！”
张泽没说话，却默默地把车朝家里开去。
他不想说话，只想让杨蜜体会一下棍棒教育。
第296章 恬恬：我不在乎（3K）
第二天清晨，张泽先醒了过来。
身边的杨蜜睡得正沉，眼角还带着一丝倦意，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呼吸平稳。
昨天晚上的棍棒教育效果显著，最后还是杨蜜连声求饶才告一段落。
张泽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走到客厅，关上卧室门后才拨通了陈芷奚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张泽？这么早。”陈芷奚的声音带着几分清醒，显然已经开始工作了。
“芷奚姐，是我。”张泽直接说道，“问你个事，最近有空吗？”
“怎么，你又有新本子了？”
陈芷奚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我这边倒是没什么事，正准备休息几天，不过到三月份，我得去帮程尔监制一部叫《边境风云》的电影，已经跟人谈好了。”
“来得及。”
张泽说道，“我手里有个都市喜剧本子，叫《分手大师》，投资不大，三千万，周期也短，估计一个多月就能拍完，想请你来做制片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邓朝那个本子？”陈芷奚立刻反应了过来。
身为业内如今的金牌制片人，陈芷奚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而且之前邓朝可是找了不少人。
“对，我改了一版，邓朝自己导。”
“他自己导？”陈芷奚的语气里有一丝犹豫，“他没经验，现场怕是……”
“所以才要请你来坐镇。”张泽打断了她的话，“有你在，我放心。价格你开，或者按项目分红也行。”
陈芷奚笑了一声：“行，你张大导演的面子我肯定要给，剧本发我看看，我这两天就跟邓朝联系。”
“好，谢了奚姐。”
挂了电话，张泽刚一转身，就看到卧室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杨蜜穿着他的衬衫，揉着眼睛靠在门框上。
“大清早的给谁打电话呢？”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芷奚。”张泽走过去，“跟她说了《分手大师》的事，她来做制片人。”
杨蜜的眼睛亮了一下，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张泽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不行了，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品牌活动要站台。”
她松开手，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没过多久，杨蜜就收拾妥当，重新变成了那个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微的不自然。
临走前，她在玄关处踮起脚，在张泽嘴上亲了一下。
“走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送走杨蜜，张泽简单洗漱过后，便开车前往工作室。
刚进办公室，孙颖就拿着一叠文件跟了进来。
“张泽，有两件事。”
孙颖把文件放到桌上，“第一，唐人那边的邀约发过来了，是之前你跟我，施施邀请你的那个电视剧，《轩辕剑之天之痕》，角色是男主陈靖仇，你看一下。”
张泽拿起文件翻了翻。
蔡一侬的动作还真快，这才几天功夫，正式的合同邀约就递过来了，诚意很足。
“这个没问题，孙姐你跟进一下就行。”张泽把文件放下。
孙颖继续说，“第二件事，北电的王进松教授刚才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办一下研究生的入学手续。”
“另外，于正那边也来了消息，《司藤》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了，他联系了几家电视台，想问问您的意见，看在哪家平台播出比较好。”
张泽想了想：“你告诉王教授，我明天就过去，至于《司藤》，让于正自己决定，他比我懂电视剧市场，不用事事都问我。”
“行，对了，《轩辕剑》的开机时间定在年后，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孙颖看向张泽道。
“谢谢孙姐，我知道了。”
孙颖出去后，张泽靠在椅子上，总算感觉手头上的事情都理顺了。
《分手大师》这个项目已经启动，动漫那边有孙颖盯着，动漫那边的发展也在正轨上，刘一菲的剧本也正在寻找，《泰囧》等徐峥把剧本有些毛糙的地方打磨一下，估计也就一两个月就要启动了。
接下来似乎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
他刚这么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女人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看到办公室里只有张泽一个人，才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俏丽的脸。
张泽看着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景恬？”
“是我呀。”景恬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张泽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这都快一月底了，你不忙着跑通告、参加年会吗？”
景恬走到他对面，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把帽子和墨镜随手放在桌上。
“忙完了，所以来找你休息一下呀。”她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张泽。
“找我休息？”张泽觉得好笑。
“对啊。”景恬理所当然地点头，“听说什刹海的冰场特别好玩，你带我去滑冰吧？”
张泽被她这个提议弄得哭笑不得。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们两个现在去什刹海滑冰？是嫌记者不够多，还是觉得明天的头条不够热闹？”
如今张泽的名气早已今非昔比，而景恬也凭借几部作品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不再是小透明。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那种人山人海的地方，后果可想而知。
“哦……”景恬像是才想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
她眼珠转了转，很快又有了新主意。
“那……那你陪我去看电影！”她身体往前倾了倾，“你拍的电影，我一部都还没去电影院看过呢！”
“都下画了吧。”张泽说道。
“可以去私人影院啊！”景恬立刻接话，好像早就想好了plan B，“就我们两个人，没有记者，也不会有人打扰。”
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张泽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景恬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举到张泽面前：“我订好啦，就在国贸附近，我们现在就去？”
张泽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只好拿起外套站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私人影院。
景恬选了张泽的《疯狂动物城》。
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狐狸尼克和兔子朱迪的故事。
电影开始没多久，张泽就感觉到自己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到景恬正悄悄地把两人座椅中间的扶手抬了起来。
做完这个动作，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靠回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但一只手却悄悄地伸了过来，试探性地碰了碰张泽的手背。
张泽没有动。
景恬的手便大胆了一些，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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