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色比刚进组时好了太多，脸上有了红润的光泽，说话也中气十足。
“张导，真的……太感谢你了。”
达叔握着张泽的手，眼眶有些湿润，“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能早就交代了。”
剧组配备的医疗团队，在这几个月里，几乎是全天候地为他进行身体调理和治疗。
不仅稳住了他的病情，甚至连他多年的一些老毛病，都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您言重了，达叔。”张泽扶着他，“您身体好，才是我们整个剧组的福气。”
达叔的声音带着颤音，语气却无比坚定，“以后，只要你张导一句话，不管是什么电影，什么角色，只要我还能演，随叫随到！”
张泽看着眼前这位老戏骨，心中也有些感慨。
或许，自己真的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轨迹。
他不确定经过这次精心的调养，达叔还会不会像前世那样因为癌症而匆匆离世，但至少现在看来，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继吴惊和达叔之后，李光的戏份也顺利杀青。
这位在剧组里一直不太起眼，默默演戏的演员，给张泽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李光，合作愉快。”
张泽主动走过去，伸出了手。
李光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握住，“张导客气了，跟您合作我学到很多。”
“留个联系方式吧。”张泽拿出手机，“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再找你。”
李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连忙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知道，张泽的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如今张泽在行业里可是大佬级别的，这样的人物，但凡是参与他们电影的演员，过后身价都会暴涨。
有些甚至还会一跃成名。
最典型的就是星女郎和谋女郎。
现在张泽也有了这种趋势了，尤其是在张泽跟景恬合作，造就了景恬如今的一线女明星地位之后，这种情况更加明显。
只要有一两部戏的累积，李光说不定也能火起来。
所以有这个机会李光自然要把握住。
不管李光感觉如何，其实张泽也只是觉得李光算是一个不错的演员。
后续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但具体什么合作，那就不好说了。
送走李光，剧组里的人又少了一个。
空旷的摄影棚内，剩下的拍摄工作显得更加集中。
杨梓这几天明显感觉到了变化，之前休息的时候，还能找刘一菲聊聊天，说说闺中密语。
现在刘一菲走了，吴惊和达叔他们也陆续杀青，整个剧组冷清不少，连个能一起聊八卦的人都没了。
虽然还有张泽在，而且张泽对杨梓也非常好。
但是张泽身兼数职，在剧组也非常忙，下工后，还要处理工作室那边的事情，杨梓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张泽。
这天下午拍完一场对手戏，中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杨梓终于忍不住了，拿着瓶水，蹭到了张泽身边。
“泽哥，我好无聊啊。”
她一屁股坐在张泽旁边的折叠椅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
“以前一菲姐在的时候，我收工了还能跟她去吃个宵夜，现在我回了酒店，除了看剧本，就是听网课，感觉自己都快成仙了。”
张泽正在看监视器里的回放，闻言头也没抬。
“听网课不是挺好，多学点东西。”
“哎呀，那不一样。”
杨梓拖长了声音，“我就是觉得太没意思了，每天除了拍戏就是睡觉，人都快傻了。”
张泽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她。
“既然这么闲，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找什么事？”杨梓来了点兴趣。
“让孙姐帮你物色一下你未来个人工作室的人选。”
张泽的语气很平常，“你自己也多看看，挑一挑，提前组个班底。”
杨梓愣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忘了放下。
“我……我的个人工作室？”
她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闪着光。
组建个人工作室，这代表着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咖位和商业价值，可以独立支撑起一个团队的运营。
以后赚的钱，大部分都会进入自己的口袋。
可紧接着，一股担忧又浮了上来。
“我能行吗？”
她小声问，“万一我做不好，把工作室给弄黄了，那不是连你的投资都赔进去了？”
张泽看着她脸上那份既兴奋又害怕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赔了也是赔你自己的钱。”
“总要学着自己走路的，我不可能扶你一辈子。”
杨梓撅了撅嘴，心里有点小委屈，但她也明白，张泽说的是实话。
这条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她把那点小情绪压下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孙姐学的。”
这之后，杨梓也跟孙颖说起了组建工作室的事情，整个人也忙了起来，已经没有时间抱怨无聊了。
因为剧组剩下的戏份都集中在张泽和她两个人身上，拍摄进度被郭凡提到了最快。
杨梓每天收工回到酒店，累得几乎是倒头就睡，连跟父母视频通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身厚重的防护服，每一次穿脱都是一次体力的巨大消耗。
一天拍摄下来，戏服里面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张泽看她一个小姑娘确实辛苦，怕她身体扛不住落下毛病，便让助理专门请了两名高级按摩师。
每天等杨梓收工回到酒店，就有两名女按摩师等着她，帮她进行全身的肌肉放松和经络疏通。
这一下，杨梓总算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终于，在十一月初的某一天，随着郭凡在片场里的一声大喊。
“卡！过了！《流浪地球》全剧杀青！”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现场没有搞什么盛大的庆祝仪式，毕竟主演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张泽和杨梓两个人。
当天晚上，张泽、郭凡、杨梓，还有几个核心的幕后主创，在附近找了家餐厅，简单吃了个杀青饭。
饭桌上，大家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总算是拍完了。”
郭凡端起杯子，里面是白开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杨梓也举起手里的果汁，“郭导辛苦了，泽哥辛苦了！”
第427章 未播先火，茜茜的助力（5K）
她现在终于可以脱下那身让她噩梦的戏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松。
张泽和他们碰了一下杯。
“拍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工程。”
郭凡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表情变得严肃。
“是啊，后期制作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他看着张泽，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们这部电影的特效镜头量太大了，初步估算，特效镜头超过两千个。”
“很多镜头都是S级的难度，要渲染星球、大气、地表、发动机光焰……太复杂了。”
“就算有咱们自己的工业基地撑着，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一天能磨出几分钟的成片就顶天了。”
“这得做到猴年马月去？”
“这不只是技术问题，还是个烧钱无底洞的问题。”
“每一天，设备、人员、电费，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时间拖得越长，成本就越高。”
郭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他虽然对电影的品质有信心，但对于这种史无前例的制作体量，心里还是没底。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杨梓听着这些数字，也有些咋舌。
她只知道拍戏很辛苦，却没想到后面的工作更加艰难。
张泽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郭凡说完，看向他，等着他的反应。
张泽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有我在，钱不是问题。”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郭凡。
“技术也不是问题。”
“我之所以建立这个电影工业基地，就是因为我想让它成为国内电影顶尖特效的聚集地，让它成为标杆。”
张泽看着郭凡，笑着道，“而且，这次不光是要做后期，还要借着《流浪地球》这部电影的机会，建立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完整的电影后期制作工业化生产流程。”
郭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发出声音，眼神直直地看着张泽，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电影后期制作工业化生产流程。
这里面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作为导演，他太清楚这背后代表着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技术问题，也不是一个钱的问题，而是一个国家电影工业体系的建立问题。
是只有好莱坞那些巨头，才能玩得转的顶级游戏。
国内不是没人想过，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浅了。
技术壁垒、人才断层、市场规模不足、还有最要命的，就是那如同无底洞一般的持续性投入。
如今的电影，大家使用特效虽然开始变得频繁，但大多都只是简单的特效，因为高级的特效，太贵了，大家用不起。
这些顶尖的特效大多都需要去找好莱坞那边的公司。
那边的团队主打一个漫天报价，有时候，几十秒一分钟的特效，能要你几十万数百万美刀。
换算一下，就是几百万数千万RMB。
这谁能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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