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顶尖特效了，就是国内电影特效的报价也跟着水涨船高，稍微复杂一点的镜头就要几十上百万，可即便如此，做出来的东西，跟好莱坞一比，还是差着好几个档次。
原因就在于，我们没有自己的流水线。
每一个项目都是一个独立的作坊，从头开始摸索，重复造轮子，效率低下，成本高昂。
而张泽现在，竟然说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流程？
郭凡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张导……你……你这是要玩真的啊？”
张泽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郭凡空了的杯子续上水，动作不急不缓。
“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
他把茶杯推到郭凡面前，“建这个基地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用《流浪地球》这个项目，把整个流程跑通，把团队练出来。”
“以后，我们自己的电影，后期成本能压到最低，外面公司的单子，我们也能接，这不光是门生意，更是我们以后跟好莱坞掰手腕的底气。”
郭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如果张泽真的做成了，那这个电影工业基地，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后期公司，而是一个特效领域的富士康！
一个能为整个华语电影圈提供工业化标准特效服务的巨无霸！
到时候，光是靠着技术壁垒和规模效应，就能躺着把钱赚了。
这对于整个国内电影行业来说，都将是一次颠覆性的革命。
郭凡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理想主义者。
他当初放弃安稳的工作转行做导演，就是凭着一腔对电影的热爱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现在，张泽在他面前描绘的这幅蓝图，远比单纯拍好一部电影更让他感到热血沸腾。
这他妈的是要青史留名的事啊！
郭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因为过度兴奋而泛起一层红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杯子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张导！算我一个！”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事儿太有意思了！我……我必须参与进来！”
“我不要钱！只要能让我跟着干，吃糠咽菜都行！”
张泽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闲着。”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郭凡的眼睛，“这个后期制作流程的搭建，就由你来做总负责人，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你列单子，我来解决。”
其实这也算是张泽给郭凡的补偿。
毕竟，《流浪地球》原本应该是郭凡的成名作，如今他没了功成名就的机会，张泽当然要帮他找个好出路。
郭凡彻底呆住了。
他以为张泽最多就是让他参与进来，当个技术骨干，没想到，一上来就直接把总负责人的位置给了他。
这是什么？
这是伯乐啊！
这是贵人啊！
郭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嘴唇哆嗦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两个字。
忠！橙！
“张导，你放心！”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更咽，“我郭凡要是做不好这件事，我提头来见！”
张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搞得跟上刑场一样，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还有一堆活要干。”
这顿杀青饭，后半段几乎成了郭凡一个人的动员大会。
他拉着张泽，不断地讨论着关于工业化流程的各种细节，从部门划分到管理制度，从技术标准到人才培养，整个人亢奋得像是打了鸡血。
杨梓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只能听明白，两个人在商量流水线工程的事情，但她也只是听明白一点。
以她的阅历，还不知道，这件事会对未来有多大的影响。
饭局结束后，张泽和郭凡便一头扎进了电影工业基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后期中心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张泽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为特效制作指明了大的方向和最终效果。
而郭凡则带着技术团队，将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一步步拆解成可以执行的具体流程。
两人一个负责画图，一个负责施工，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不断地试错，不断地优化，建立起了一套从模型、渲染、合成到最终输出的标准化生产线。
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技术参数和时间节点，像一条精密的流水线，将原本混乱的艺术创作，变得井然有序。
整个团队，就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中，快速地磨合、成长。
……
与此同时，魔都。
一家酒店的化妆间里，刘一菲刚刚结束了一场商业活动。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助理帮她拆卸头上的发饰。连日的奔波让她感到有些疲惫。
正当她准备卸妆休息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张泽的身影，和他在剧组时对自己说过的话。
“偶尔发一些拍摄期间的照片，或者提一提拍摄的感受，隐性地把观众的期待感拉起来。”
刘一菲睁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里还未卸掉的精致妆容，调整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自拍。
然后，她又跟助理要了几张刚才活动现场拍的官方美照。
凑够了九张图，她开始编辑微博的文案。
想了想，她敲下了一行字：
“《流浪地球》杀青后，突然感觉现在的工作好轻松，看来我是真的在剧组里练出来了！[加油]”
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她点击了发送。
手机刚放下没几分钟，提示音就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评论、转发、点赞，数量飞速上涨。
“老婆好美！杀青了好好休息！”
“前面的别抢，一菲是我的！”
“神仙姐姐辛苦了！这身礼服太漂亮了！”
“今天又是为茜茜的美貌沉醉的一天！”
刘一菲看着这些评论，脸上带着笑意。
虽然这些年在电视剧上的作品不多，但她的人气一直都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
自从组建了个人工作室，又背靠着张泽这棵大树，接连拍了几部高质量的电影和电视剧，粉丝的粘性和活跃度比以前更高了。
很快，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些眼尖的粉丝注意到了文案里的关键词。
“等等，《流浪地球》？这是什么？新电影吗？”
“我好像记得，茜茜之前发的微博里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我去查了一下！天呐！是张泽导演的新片！一部科幻电影！”
“科幻？真的假的？国产科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泽和国产科幻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立刻引爆了网络上的讨论。
在此之前，软科幻《远行》可引起了不少的热议。
现在又出来个《流浪地球》，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好奇的网友们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索《流浪地球》的相关信息。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部电影改编自国内著名科幻作家的一部同名小说，而且是一部世界观宏大、设定硬核的硬科幻作品。
这一下，讨论变得更加激烈了。
各种猜测和争议众说纷纭。
“国产硬科幻？别逗了，肯定是挂着科幻的羊头，卖爱情片的狗肉。”
“楼上别这么悲观，说不定是像之前张泽的《远行》那样，借个科幻背景，主要还是讲人性讲感情的软科幻。”
“我觉得以张泽的水平，已经搞出了《远行》了，说不定真的能搞出一部国产科幻的开山之作！我先压一波期待！”
“开山之作？想多了吧，好莱坞玩了几十年才玩明白的东西，我们能拍成什么样？别最后又是一部五毛特效的笑话。”
网络上，看衰的、期待的、质疑的、力挺的，吵成了一锅粥。
《流浪地球》这部还在后期制作中的电影，就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第一次正式进入了大众的视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
京城，某高校男生宿舍。
刘霄打着哈欠，推开了宿舍的门。
一股浓郁的泡面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汗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他刚从物理实验室里出来，连续熬了两个大夜，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脑子里还回响着各种粒子对撞的数据。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放着一份刚从食堂打包回来的炒饭，早就凉透了。
刘霄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饭盒，一边用勺子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冰冷的米饭，一边点开了手机上的微博。
作为一名标准的物理科研狗，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看电影和刷微博。
他是张泽的影迷，从《那些年》开始，到后来每一部张泽参与的电影，他都看过不止一遍。
甚至专门为了张泽，补了不少电视剧。
同时，他也是刘一菲的颜粉，纯粹欣赏美的那种。
微博首页刚刷新出来，第一条就是刘一菲十几分钟前发的那条九宫格。
刘霄的眼睛亮了一下，偶像的美照，总能给枯燥的科研生活带来一丝慰藉。
他习惯性地点开大图，一张张地欣赏着。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那段配文时，动作却停住了。
《流浪地球》。
这四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就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作为一名物理学专业的学生，同时也是个资深的科幻迷，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那部小说给他带来的震撼，至今还记忆犹新。
他立刻退出了图片界面，手指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敲下了四个字：流浪地球。
搜索结果很快弹了出来。
排在最前面的，就是关于这部小说的百科介绍。
刘霄快速浏览着，当看到硬科幻、太阳氦闪、行星发动机这些熟悉的词汇时，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继续往下翻，很快就看到了大量关于张泽执导电影《流浪地球》的帖子和新闻。
无数网友的讨论和争议涌入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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