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羊头卖狗肉的爱情片？”
“五毛特效的笑话？”
刘霄看着这些评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承认，网友的担心不无道理。
以国内目前的电影工业水平，想要拍出原著里那种宏大、瑰丽又充满末日感的场景，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论是推动地球的巨大行星发动机，还是冰封万里、地貌全非的地球表面，亦或是瑰丽又致命的木星，这些画面的实现难度，都远远超出了国内特效公司的能力范围。
但是，导演是张泽。
那可是张泽啊！
这个名字，又让他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从《疯狂动物城》展现出的惊人美术功底和细节把控，到《超时空同居》里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叙事能力，张泽过往的作品，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他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就连早期的文艺片《如父如子》，放到现在也是经典之作！
刘霄关掉了那些嘈杂的论坛帖子，开始进行更深度的信息挖掘。
他利用自己擅长的信息检索能力，开始在各种专业网站、备案信息、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行业新闻里寻找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舍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刘霄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几十个网页。
他找到了电影的官方备案信息，上面清晰地写着科幻类型。
他找到了一些零星的探班新闻，虽然语焉不详，但都提到了规模巨大的摄影棚和前所未见的道具。
他甚至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找到了京郊那个新成立的电影工业基地的相关注册信息，发现其法人代表，赫然就是张泽工作室旗下的子公司。
所有的线索，像一块块拼图，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拼接起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
张泽，或许不是在开玩笑。
他可能真的在用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来打造这部国产科幻的巨制。
刘霄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放下手里的勺子，那盒炒饭只吃了一半。
他打开了一个文档，双手放上键盘，开始飞快地敲打起来。
第428章 未来小花给我当助理？（5K）
他要把自己找到的所有信息，以及基于这些信息做出的专业分析，全部整理出来。
他要写的，不是一篇简单的粉丝吹捧文，而是一篇基于现有线索的、严谨的技术分析贴。
他要从物理学的角度，去分析行星发动机的实现可能性。
他要从电影工业的角度，去推测张泽可能采用的特效制作方案。
他要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告诉那些唱衰的人，国产科幻，或许真的有了一条可以走通的路。
他要为自己心中的那份期待，找到一个坚实的理论依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宿舍时，刘霄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字。
他给这篇长文取了一个标题：
【从现有线索，技术流分析电影《流浪地球》的可行性——这可能不是玩笑，而是中国科幻元年的开启】。
他将文档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登陆了国内最大的影迷论坛豆花网，将这篇数千字的长文，发布在了电影讨论区。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
连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甚至没力气去洗漱，直接和衣倒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豆花网的服务器，在那篇技术分析长文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内，经历了好几次小规模的卡顿。
起初，这篇文章只在科幻迷的小圈子里流传。
但文章的作者刘霄，用一种近乎论文的严谨态度，和大量普通人也能看懂的类比，将一个极其复杂的电影工业问题，剖析得清晰透彻。
这篇文章很快就被转载到了微博、各大论坛，甚至是一些科技媒体的资讯板块。
标题被无数营销号改得越来越夸张。
【震惊！张泽豪赌百亿，欲凭一己之力开启中国科幻元年？】
【深度解析！《流浪地球》背后，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行业的野心！】
【别再吹好莱坞了！真正的国产特效巨制，可能已经悄然诞生！】
之前由刘一菲、吴惊等人微博引发的讨论，还停留在粉丝和普通影迷的层面。
现在，这篇技术贴，直接把战火烧到了科技圈、电影工业圈和科幻圈。
一时间，《流浪地球》这个名字，彻底出圈了。
……
电影工业基地，后期中心。
郭凡一脸焦急地推开了张泽所在剪辑室的门，手里还举着一个平板电脑。
“张泽，你看网上的这些东西了吗？”
他把平板递到张泽面前，屏幕上正是那篇被置顶加精的技术分析长文。
张泽正戴着耳机，和调色师沟通一个木星镜头的色彩饱和度问题，他摘下耳机，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
“怎么了？”
“你看看吧，现在网上都快吵翻天了。”
郭凡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忧虑，“咱们这电影还没做完呢，热度就炒到天上去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担心到时候观众的期待值被拉得太高，万一成片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反噬会非常厉害。”
“捧杀这种事情，在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咱们的电影，经不起这么折腾。”
郭凡是真心为这个项目着急。
他太清楚国内观众对于国产科幻的态度了，爱之深，责之切。
现在吹得有多高，到时候骂得就会有多狠。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平板，认真地从头到尾看完了那篇数千字的长文。
越看，他的表情越是有些古怪。
看完后，他把平板还给郭凡，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人是个高手。”
郭凡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写这篇文章的人。”
张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光凭那么点蛛丝马迹，就能反推出我们的大致规划，甚至连我们想建立工业化流程的意图都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国内的能人，还真是多啊。”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接着笑了起来。
“差点把我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厉害。”
看到张泽还在笑，郭凡更急了。
“张导，现在不是佩服他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给这事儿降降温啊！”
“降温？为什么要降温？”张泽反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旷的基地。
“郭凡，你觉得《流浪地球》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郭凡不假思索地回答，“硬科幻，灾难片，讲的是家国情怀。”
“没错！”
张泽点点头，“但这些类型，在国内的市场有多大？除了我们这些爱好者，有多少普通观众会主动走进电影院，看一部国产的、连海报都还没一张的科幻片？”
郭凡沉默了。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热度，是讨论度，是争议。”
张泽转过身，看着他，“不管是夸我们的，还是骂我们的，都无所谓，只要他们还在讨论《流浪地球》，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存在，等它上映的时候，这份好奇心，就会转化成实打实的票房。”
“至于反噬……”
张泽的嘴角勾了一下，“郭凡，你对我们正在做的东西，没有信心吗？”
郭凡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看着张泽的眼睛，又想了想这几个月来，整个团队夜以继日付出的努力，那些被一点点攻克的技术难关，那些正在逐渐成型的、足以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撼的特效镜头。
他的腰杆，慢慢挺直了。
“我明白了。”
“放心吧！”
张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宣发这方面，我是专业的，要是真控制不住，我也会主动降温的。”
郭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那点焦虑，烟消云散。
之后的一周时间，张泽和郭凡继续埋首于繁重的后期工作之中。
网上的风波，在达到一个顶峰后，热度开始缓慢回落，但相关的讨论，始终没有断绝。
《流浪地球》这个还没播出的电影，已经成功在无数潜在观众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张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不需要电影上映前一直维持爆火的状态，只需要让这颗种子，安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着被银幕之光唤醒的那一天。
这天下午，张泽刚结束一个特效会议，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孙颖打来的。
“张泽，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孙姐，你说。”
张泽走到休息区，给自己倒了杯水。
“《都挺好》的剧本，编剧团队按照你之前提的修改意见，已经出了最终版，我发到你邮箱了，你有时间看一下。”
“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按这个版本定稿，可以开始筹备剧组了。”
“好，我待会儿就看。”
张泽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孙颖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最近工作室这边……有点热闹。”
“怎么说？”
“你之前让我扩大工作室规模，我放出风了，结果现在每天都有无数的简历和项目书递到公司来，想加入我们工作室的艺人和幕后人员，快把门槛都踏破了。”
“我筛选了一部分，但有些事，需要你亲自回来拍板。”
“尤其是幕后人员待遇这方面的问题。”
孙颖说的这件事的确是个问题。
工作室不扩招还好，扩招的话，还是要张泽亲自看几眼才行。
别看幕后工作人员好像不起眼，但很多时候，圈子里的内部爆料，都是幕后人员报出来的。
原因也很简单，人家一个月就三、五千的死工资，哪怕曝出黑料，对人家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大不了就换个工作，去哪还拿不到三、五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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