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观众,对国产科幻的热情,比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算下来,最终票房没有六七十亿,都算是失败。
不过,他还是决定说得保守一点。
“我估计,大概五十亿左右吧。”
话音刚落,杨蜜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撑起上半身,看着张泽,一脸的不信。
“我是让你预测,不是让你许愿,还五十亿票房,你想得美!”
在她看来,这个数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目前国内电影票房的最高纪录,也才十几亿而已。
二十亿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数字,更别提五十亿了。
张泽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自己往少了说,杨蜜竟然还是不信,那就不要怪他得理不饶人了。
“要是我没许愿呢?要是真达到了五十亿,怎么办?”
杨蜜看他认真的样子,骨子里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
“要是真有五十亿……”
她眼珠一转,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玩法,我就都让你玩个遍!”
之前,张泽在网上从小日子那边学到一些新奇的玩法,想跟她一起尝试,结果被她以太羞人为由,果断拒绝。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这种意外之喜。
张泽脸上露出笑容。
“一言为定!”
……
第二天,张泽和杨蜜一前一后走进剧组。
几乎所有见到张泽的工作人员,第一句话都是恭喜张导票房大卖。
徐争更是拿着手机,一脸兴奋地跑过来。
“张导,牛!太牛了!首日票房五个亿!咱们国内电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成绩!”
“我原本还为自己有了一些成绩沾沾自喜,结果现在却发现,跟你相比,还是差距太大了。”
剧组门口,更是堵了一大堆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狗仔,长枪短炮地对着这边,希望能抢到一点独家新闻。
不过,张泽这次没再接受采访。
热度已经足够,再多说,就容易过犹不及,引人反感。
他带着剧组的人从侧门进入了影视基地,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随后的几天,张泽一直在剧组深居简出,完全不给外界任何采访的机会。
那些记者蹲守了几天,发现根本拍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渐渐散了。
整个剧组,也终于在临近尾声的时候,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不是药神》的拍摄,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最后一场戏,也是整部电影情绪最激烈,最复杂的两场戏。
一场是黄毛为保护程勇,开车引开警察,最终被大货车撞死后,程勇的彻底爆发。
另一场,是程勇被抓后,那些曾受他恩惠的病人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摘下口罩,为他送行。
这两场戏,是全片最重要的两个泪点,也是对演员演技最大的考验。
片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摄影棚内被布置成医院走廊的样式。
灯光师站在高高的铁梯子上调整三盏顶灯的角度。
场务人员拿着扫把清扫地面的灰尘。
张泽拿着卷起的白色剧本,走到场地正中央。
“各部门准备,今天拍最后几场。”
徐争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眼眶微微泛红,手里端着一个银色保温杯,头发十分凌乱,戏服上满是细密的褶皱。
张泽走到徐争面前,停下脚步。
“这场是情绪的大爆发,黄毛死了,你要把程勇的极度愤怒和自责完全展现出来,不仅要宣泄,还要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徐争放下保温杯,双手拧紧盖子,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站起身。
“我准备好了。”
摄影棚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里被布置成一条冰冷的医院走廊。
张泽坐在监视器后,戴着耳机,只说了一个字。
“开始。”
第503章 真情流露
镜头里,徐争饰演的程勇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他的小舅子,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演员,正在旁边焦急地说着什么。
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徐争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几秒钟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卡。”
张泽的声音通过耳机传遍全场。
他没有起身,只是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
张泽的声音很平静,“程勇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悲伤,是懵了,他脑子是空的,还没反应过来。”
徐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点了点头。
“再来一条。”
第二遍,徐争调整了表演,演出了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但张泽还是喊了卡。
“空白之后,要有愤怒,这股火要先在心里烧起来,再通过你的动作爆发出去,你刚才的衔接太快了。”
“再来。”
第三遍。
第四遍。
整个上午,整个剧组就在这一条戏上反复打磨。
摄影棚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工作。
徐争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戏服的后背也湿透了。
他一次次地表演,一次次地被张泽喊停。
张泽始终没有提高过音量,他的语气一直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
“你推他的时候,力量不够,这不是打架,是发泄,是迁怒。”
“眼神,你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要有自责和痛苦,黄毛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
“还不够,再来!”
到了中午,盒饭送来了,张泽宣布休息一个小时。
徐争没有去吃饭,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拿着剧本,一动不动。
杨蜜端着一份盒饭走过去,轻声说:“吃点东西吧。”
徐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下午,拍摄继续。
第十七次开拍。
当医生再次宣布黄毛抢救无效死亡时,徐争饰演的程勇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向了自己的小舅子,一把将他死死地按在墙上。
“他才二十岁!”
徐争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只是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年轻演员一脸,那股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愤怒、绝望与无力,瞬间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年轻演员被他吓得脸色煞白,连台词都忘了。
但张泽没有喊卡。
监视器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屏幕。
徐争双目赤红,他揪着对方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墙上撞。
“说啊!他到底有什么罪!”
这一声质问,仿佛是对着戏里的人,又仿佛是对着戏外的每一个人。
走廊里,回荡着他困兽般的怒吼。
许久,他才松开手,无力地退后两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最终掩面痛哭。
哭声压抑,沉痛。
现场一片死寂。
几个感性的女场务已经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擦着眼泪。
就连扛着摄像机的大汉,眼眶也红了。
张泽看着监视器里徐争蜷缩颤抖的背影,等了几秒钟,才缓缓摘下耳机。
“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之前的画面呈现出的效果太好了。
徐争的状态非常好,各种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
随着张泽的话音落下,徐争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长时间的沉浸在戏份中,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徐争这明显就是太过沉浸导致脱力了。
剧组人员立刻围了上去,将他扶起来。
张泽也走了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辛苦了。”
徐争接过水,手还在抖,他喝了一口,抬头看着张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场戏比拍一天还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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