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颖正在打电话，看到张泽进来，她对电话那头快速说了几句，便挂断了通讯。
“回来了？”孙颖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嗯。”张泽接过水杯，“有件事要你马上着手去办。”
“你说。”
“《我不是药神》，定在国庆档上映。”张泽直接下达了指令。
孙颖愣了一下，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国庆档？是不是太赶了？现在距离国庆只有不到一个月，宣发周期太短了。”
第541章 分身乏术的郭凡
她提出了专业的疑问，“而且，我们和派拉蒙的联合发行合同刚敲定，中影这边的具体发行细节也才开始谈，现在定档，风险很大。”
“时间不等人。”
张泽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电影的热度现在是最高的时候，威尼斯拿了两个奖，网友的好奇心已经拉满了。拖得越久，这股劲就越容易散。我们不等，让观众来追我们。”
“这也是韩董那边的意思，中影那边韩董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
他继续补充：“你马上成立一个专项宣传小组，跟中影那边对接。钱不是问题，我要网上关于《我不是药神》的话题，一直到上映都不能冷下来，之前那些网络热梗，给我继续炒，找些大V和段子手，变着花样玩。”
孙颖的表情严肃起来，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好。”
张泽又问，“工作室最近怎么样？”
“一切正常。几个艺人的通告和代言都排满了，几部投资的电视剧项目也在稳步推进。现在我们工作室的正式员工，加上各地分派出去的，已经有五十二个人了。”
孙颖汇报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从最初那个只有几个人的小草台班子，到现在这个初具规模的公司，变化太快了。
张泽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甩手掌柜的成果还算满意。
他站起身，正准备再交代几句，赵丽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银狮奖杯的合影，各种角度都有。
“孙姐，你看，我跟它合影了。”
她把手机递给孙颖看，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孙颖笑着看了几张：“拍的不错，回头我让宣传部那边也发几张官方的，再给你买个热搜。”
“别，别上热搜。”
赵丽影连忙摆手，“我就是自己留个纪念。”
张泽看着她，开口：“事情谈完了，我们走吧。”
赵丽影应了一声，跟孙颖告别，跟着张泽离开了工作室。
没有去什么高级餐厅，张泽开车带她去了一家藏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他们聊着剧组的趣事，聊着对未来的规划，也聊着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
赵丽影给他夹菜，张泽给她剥虾。
没有了外界的纷纷扰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真实。
晚上，更是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次日一早，张泽开车送赵丽影去了机场。
她要赶回剧组继续拍戏。
在安检口，赵丽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踮起脚，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是。”
她转身，挥了挥手，便混入了人群中。
张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离开停车场。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调转车头，朝着京郊的电影工业基地驶去。
郭凡那边，也该去看看了。
车子驶入基地，巨大的蓝色铁皮厂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张泽把车停在特效制作中心的门口，刚一下车，就看到郭凡像一阵风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对着一个技术人员大吼。
“这个渲染序列又错了！颜色不对！我说了多少遍，我要的是傍晚天空那种紫色调，不是半夜的深蓝色！”
技术人员被骂得抬不起头。
郭凡吼完，一转身，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张泽。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随即转化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张导！”
郭凡几步冲到张-泽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可算来了！”
张泽看着郭凡通红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这么大火气。”
“张导，项目太多了，我忙不过来啊！”
郭凡拉着张泽就往厂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诉苦，“你要再不来，我就要撂挑子了！”
走进巨大的特效制作中心，里面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上百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各种光线，技术人员们戴着耳机，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器散热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郭凡把张泽领到自己的工作区，那里堆满了画稿、模型和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子。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个项目进度表展示给张泽看。
“你看！”
郭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戳着，“《疯狂动物城2》、《流浪地球2》、《一人之下大电影》，三个项目同时开，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他先点开《疯狂动物城2》的文件夹。
“动物城这边进度最快，已经全面进入特效制作阶段了。但是！问题也最多！”
“我们团队虽然有经验，但这次的毛发渲染和动态捕捉比第一部复杂了十倍不止。”
他调出一个视频片段，是狐狸尼克在雨中奔跑的镜头，“你看这个，毛发沾水之后的效果，怎么调都感觉不对，不是太假就是太僵硬，为了这几秒钟的镜头，渲染团队已经熬了一个星期了。”
张泽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郭凡又划到下一个项目，《一人之下大电影》。
“这个，剧本和分镜画稿都弄好了，民国的具体剧情都画出来了，但进度还是卡住了，卡在下一步的实景搭建和动作预演上，我根本没时间去盯现场。”
最后，他点开了《流浪地球2》的文件夹，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文档。
“至于这个，更是想都不敢想。”
郭凡的语气充满了绝望，“剧本大纲我拉着编剧团队完善了，但后面的东西，一点都没动。第一部的素材和布景虽然能用，但要整理、要改造，这都是需要花大量时间去磨的。”
他说完，把平板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张泽。
“张导，这三个都是你的心血，我不敢怠慢。可我真不是谦虚，我一个人，真的扛不住。再这么下去，别说出精品了，能不能按时完成都难说。”
张泽听完，沉默了许久。
第542章 同步推进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平板，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仔细翻看着。
郭凡说的都是事实。
这三个项目，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S级的制作，需要一个成熟的团队耗费数年心血。
他当初把这三座大山都压在郭凡一个人身上，确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都看完后，张泽放下平板，呼出一口气。
“情况我都知道了。”
他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拍完《流浪地球》就进了《我不是药神》的组，接着又飞去威尼斯，几乎没有停过。
但眼前的局面，他不顶上，还真不行。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张泽看着郭凡，“这段时间，我帮你一起盯着。”
郭凡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真的？张导！”
“我还能骗你？”
张泽瞥了他一眼，“正好我也歇一歇，换个工作模式，就当是休假了。”
“哎哟！你就是我的救星！我的再生父母！”
郭凡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差给张泽跪下了，“有你坐镇，我这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张泽没理会他的夸张表演，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行了，先说眼前的。把《疯狂动物城2》的渲染农场数据调出来我看看，还有那个尼克的模型文件，让负责的组长过来一趟。”
“好！马上！”
郭凡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恢复了活力，转身就去安排。
张泽坐在郭凡那张堆满杂物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片由数据和光影构成的庞大工厂，脑子里快速地规划着接下来的工作。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调出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
他发了条信息出去。
“最近有空吗？”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张泽便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到一旁，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巨大的监视器上。
监视器里，郭凡已经带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张导，这是咱们渲染组的组长，老王，也是咱们的老员工了，尼克那个模型就是他带队负责的。”郭凡介绍道。
“张导。”老王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他跟张泽合作了不少项目，自然是认识的。
张泽点点头，指了指监视器上的画面，“把你遇到的问题，详细跟我说一遍。”
老王开始汇报起来：“我们主要卡在毛发遇水后的物理表现上。我们尝试了市面上主流的几种流体插件和毛发模拟器，但效果都不理想。要么是毛发像一整块布一样贴在身上，失去了层次感，要么就是水滴的效果和毛发的交互非常生硬，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不相干的图层叠加在一起。”
他一边说，一边调出几个测试版本的视频。
确实如他所说，画面中的狐狸在雨中奔跑时，身上的毛发显得非常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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