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老师，您过奖了。”
“这可不是过奖，是事实。”
王进松的声音里满是欣慰，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电影的事先放一边，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另一件事。”
“您说。”
“你的毕业设计，有想法了吗？”
来了。
张泽按了按额角。
之前在《流浪地球》七十亿票房的庆功宴上，王进松就跟他提过这件事。
作为北电导演系的研究生，张泽的毕业作品，早就被整个学校，甚至整个行业盯着。
王进松当时提议，想让他拍一部网剧。
理由很充分，电影的门槛太高，成本动辄千万上亿，绝大多数学生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
第583章 网综，企鹅的重视
而网剧成本相对可控，随着视频平台的崛起，也逐渐摆脱了过去粗制滥造的形象，开始成为年轻导演崭露头角的平台。
如果张泽能拍出一部标杆式的网剧，对在校的学生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激励和示范。
“王老师，关于这个事，我正想跟您汇报一下。”张泽组织了一下语言。
“哦？你说说你的想法。”
“网剧……我考虑了很久，觉得可能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的王进松有些意外：“不合适？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网剧的级别太低，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
“您误会了。”
张泽立刻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正因为我现在有了一点小名气，所以才更要谨慎。”
张泽的话明显是往谦虚了说。
“现在市面上的网剧，质量参差不齐，观众对它的印象还是偏向负面。一部网剧想要成功，对剧本的要求极高。如果我拍了一部，结果扑了，那损害的是我自己的声誉，对学校，对学弟学妹们，也起不到正面的示范作用。”
这番话说的很实在，没有半点虚浮。
王进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消化张泽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张泽考虑得比他更周全。
他当初只是从一个教育者的角度出发，希望张泽能屈尊带一带师弟师妹，却忽略了张泽如今所处的位置和随之而来的巨大风险。
“是我当时考虑不周了。”
王进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反思，“你说得对，以你现在的体量，确实不能轻易冒险。那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毕业设计总归是要做的。”
“有。”张泽的语气变得笃定，“我想……制作一档网络综艺。”
“网综？”王进松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这年头，综艺是电视台的天下，网络综艺这个词，对很多人来说都还很陌生，几乎等同于草台班子搞的一些网络视频，上不了台面。
“对，网络综艺。”
张泽肯定地回答，“跟网剧一样，网综也是一个正在兴起的新领域。但和网剧不同，综艺的剧本属性没那么强，核心在于模式和创意。它的容错率更高，也更容易做出新意。”
“而且，我打算做的这档综艺，会和表演、和电影制作直接相关。这同样能给学生们提供实践和学习的机会，甚至比拍一部网剧更直观。”
张泽没有说得太详细，但已经足够让王进松明白他的思路。
另辟蹊径。
避开已经是一片红海的影视剧，去开辟一个新的战场。
这很张泽。
“好！好小子！”
王进松的语气又变得兴奋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行，就按你说的办！网综就网综！你要是需要学校这边配合，无论是找学生当实习生，还是用学校的场地，随时跟老师开口！”
“谢谢王老师，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您。”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进松笑道，“那你抓紧时间弄吧，老师等着看你的新东西。”
挂断电话，张泽在椅子上静坐了几分钟。
毕业设计，这本该是学生时代最单纯的一件事，但对他而言，却也是事业版图中的一步棋。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孙姐，你回来一下，我有个新项目。”
不到一分钟，孙颖推门而入。
她看着张泽，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还沉浸在电影大卖的喜悦里吗，怎么一转眼，表情就变得这么严肃。
“张泽，什么新项目？”
“我要做一档网络综艺，当我的毕业设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S+级别的项目。”张泽开门见山。
孙颖愣住了。
“网综？毕业设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一个S+级的项目，去当一个毕业设计？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张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个项目，我的想法是从网综开始，凭借热度，看看能不能做到打通电视台的渠道，甚至是比拟电视台的综艺。”
他转过身，看着孙颖：“所以，孙姐，一会帮我联系一下国内所有主流的视频平台。爱奇艺、优酷、企鹅视频，都联系一遍，看看那边给的支持多。”
孙颖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压下了心里的震惊。
她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好，我知道了，那么，关于这档综艺，有具体的策划案吗？或者说，它的核心创意是什么？”
张泽看着她，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这档综艺的名字叫《我是演员》，核心创意就是演员考核，把原本的表演项目拿到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当孙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张泽这档综艺的核心创意。
“我明白了。”孙颖合上记事本，“我现在就去联系。”
当天下午，国内三大视频平台，优酷、爱奇艺、企鹅视频的相关部门负责人都接到了来自张泽工作室的电话。
当听到张泽、S+级、独家、网综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的时候，三家平台的反应各不相同。
优酷那边最为谨慎。
他们对网络综艺的前景还在观望，虽然张泽的名字很有吸引力，但他们更倾向于先看到完整的策划案和拟邀嘉宾名单，再决定投入的资源等级。
他们给出的初步意向，是一个A级项目合作。
爱奇艺则要激进得多。
他们近两年一直在尝试自制内容，对张泽这个级别的导演亲自下场做网综非常感兴趣。
他们第一时间就表示，愿意给出S+级的资源，但同时，也提出了希望能够深度参与项目制作，包括在导师和选手人选上有推荐权。
这个条件，孙颖在电话里就直接回绝了。
张泽的综艺，不是不可以往里面安插人，但刚合作，就要插手其中，吃相太过难看。
反应最快、也最出人意料的，是企鹅视频。
负责和孙颖对接的是企鹅影视综艺部的总监。他在接到消息后，只问了一个问题：“能确保是张泽导演亲自操刀，并且会以主咖导师的身份全程参与吗？”
在得到孙颖肯定的答复后，那位总监只说了一句话：“孙小姐，请您稍等，我需要向上面汇报。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第584章 企鹅的投资
二十分钟后，孙颖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的，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企鹅公司副总裁、企鹅影视的CEO，马总。
“孙小姐，你好，我是马腾。”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带着南方口音，“关于张泽导演的新综艺项目，我很感兴趣。不知道张导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当面拜访一下。”
行业巨头亲自下场，这个信号，再明确不过了。
孙颖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张泽。
张泽对此并不意外。
《一人之下民国篇》的电影票房固然惊人，但它在企鹅视频平台上，给《一人之下》动画原作带来的那恐怖的流量增长，才是这些平台巨头真正看重的东西。
这证明了张泽拥有点石成金，将一个IP彻底引爆的能力。
现在，这个能引爆流量的人，要亲自下场做一个全新的项目，企鹅视频怎么可能不疯狂。
“帮我约个时间吧。”张泽淡淡地说道。
会面定在第二天下午。
马腾没有带庞大的随行团队，只带了一个助理，显得诚意十足。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但眼神却很锐利。
简单的寒暄过后，马腾直接切入了主题。
“张导，开门见山地说，您的新项目，《我是演员》，我们企鹅视频要了。”
他的态度很温和，语气中却带着笃定，“您需要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张泽笑了笑，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马总，条件都好说。我更关心的是，企鹅视频能给我的，和其他平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而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档简单的网络综艺，会让你这样的大人物亲自过问？”
马腾看着张泽，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综艺的问题。
他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张导，你太谦虚了。”
马腾的普通话带着些微的南方口音，但吐字清晰，语速不快。
“我不觉得，一个正在亲手打造娱乐行业全产业链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张泽端着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这个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
工作室成立至今，他的每一步棋，其实都没有刻意去遮掩。
从最早的剧本开发，到拍摄，再到成立特效公司涉足后期制作，建立电影工业基地，接着又是《一人之下》等动漫IP的开发，以及周边衍生品的生产。
这条路，他走得很明确。
但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布局，并且用全产业链这个词精准概括出来的人，马腾，是第一个。
“马总过奖了，我只是个拍电影的，运气好，做了几个项目，都还没赔钱。”张泽将茶杯放回桌上，语气平静。
“运气？”
马腾笑了起来，他轻轻摇头，“张导，有时候太谦虚，也是一种骄傲，你在娱乐圈取得的成绩，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运气就能概括的。”
“你拍摄的电影，票房是一次性的，但电影背后展现出的，是一种可复制的、工业化的能力。从剧本开发，到电影拍摄，后期制作，周边开发，再到宣发引流，除了院线这一块，你几乎已经打通了所有环节。”
“甚至，为了实现多元化，你还踏足了动漫、电视剧，并且和网络平台保持着合作。张导，你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室了，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圈雏形。”
马腾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张泽的规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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