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自己也心疼。
候洪亮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脑子转得飞快。
他试探着开口：“张导，您能出演，我们是求之不得。只是这个片酬折算……是不是有点……要不这样，我们还是按市场价给您结算片酬，您看怎么样？”
他觉得，直接付片酬，一笔是一笔，账目清楚。
分成是长线收益，多让出去一成，未来可能就是几千万的差距。
张泽听到这话，拿着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候洪亮。
这是什么操作？
自己是为了减轻对方的现金流压力，主动提出用片酬入股，结果对方还非要抢着送钱？
“候总，按市场价结算？”张泽确认了一遍。
“对对对，按市场价，这样最公道。”候洪亮连连点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张泽也笑了，他把茶杯放下。
“当然可以。不过候总，我得提醒您一句，我现在的市场价，可不低。”
“那是自然，您的咖位在这儿摆着呢。”候洪亮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行。”
张泽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电视剧这边，我接得少，就给您打个折，一集一百万吧。”
“一……一百万？”
候洪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旁边的孔生也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张泽。
一集一百万？
《大江大河》暂定的拍摄计划是四十几集，那光是张泽一个人的片酬，岂不是就要四千多万？
整个剧的总投资，他初步预算也才一个多亿。
这直接就占了总投资快三分之一了。
这还拍个什么？剩下的钱连场景和其他演员都搞不定。
候洪亮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知道张泽现在贵，是国内最顶级的明星，可他万万没想到会贵到这个地步。
他以为最多也就三四十万一集，甚至就算是五六十万，他咬咬牙也能接受。
一百万一集，这已经不是咬牙的问题了，这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拆了。
“张导，您……您没开玩笑吧？”候洪亮的声音有点干涩。
“候总，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张泽的表情很平静，“电影那边，我的片酬只会更高。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我和孔导合作愉快的份上了。”
候洪亮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张泽刚才提出用片酬换分成，不是在跟他讨价还价，而是在给他省钱，是实实在在地让利。
自己还自作聪明地想把事情掰回去，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架在火上烤。
茶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候洪亮一张脸涨得通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想掩饰自己的失态，结果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
孔生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那个……张导，您看，是我糊涂了，是我没想明白。”
候洪亮擦了擦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咱们……咱们还是按您刚才说的方案来，就按您说的来！”
“片酬折算成投资，我们正午阳光，愿意让出两成的收益。”
他现在想通了，五五开就五五开，虽然少赚点，但能把张泽这尊大神请来，这部剧就成功了一大半。
风险大大降低，收益的上限却被无限拔高。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张泽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再继续为难他。
“既然候总想通了，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定了定了！”候洪亮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事情谈妥，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约定好第二天去工作室签具体的合同，张泽便起身告辞了。
候洪亮和孔生一直把他送到茶舍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才长长松了口气。
“老孔，你看到了吧，这位张导，不简单啊。”候洪亮感慨道。
孔生点了点头，他看着张泽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情绪很复杂。
……
第二天上午，张泽的工作室。
孙颖作为代表，与候洪亮在会议室里正式签订了《大江大河》的合作协议。
双方的收益分成，最终确定为五五开。
签完字，候洪亮拿着那份合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紧紧握着孙颖的手，不停地表示感谢。
张泽在一旁看着，心里其实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第656章 可以申请龙标了
毕竟，这部剧从筹备到拍摄再到发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正午阳光那边在操持，自己这边只出了一个剧本和一个男主角，就拿走了一半的收益。
不过，看到候洪亮那副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张泽也只能把这点想法压了下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笔买卖，双方都很满意。
约定好了九月份正式进组，候洪亮和孔生便片刻不停，拿着合同匆匆离开，赶回去筹备剧组了。
送走他们，张泽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他驱车回到了京郊的电影工业基地，继续投入到《红海行动》的后期制作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剪辑室里，张泽和剪辑师一起，逐帧调整着画面的节奏。
混音棚里，他和音效师讨论着每一种枪械的声音，力求达到最真实的效果。
特效公司那边，他也需要定期召开视频会议，确认每一个特效镜头的制作方向和进度。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八月中旬的某一天下午。
《红海行动》的后期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虽然距离最终成片还有一段距离，但A段和B段的粗剪版本已经顺利完成。
后续的配乐、配音以及更精细的特效合成工作，都有专门的团队在跟进，不再需要张泽事事亲为。
他总算能从连轴转的状态里，稍微喘一口气。
这天，他刚从剪辑室出来，打算回休息室眯一会儿，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
“张泽！张泽！”
郭凡几乎是跑过来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手里还拿着一个移动硬盘。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生孩子了？”张泽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
“比有孩子还重要！”郭凡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把手里的硬盘举到张泽面前。
“《疯狂动物城2》，做完了！”
“所有的动画和特效部分，全部完成了！现在就剩下最后的编曲和配音流程了！”
张泽闻言，精神一振。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硬盘。
“走，去放映室。”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动画部门的专用小型放映室。
消息传得很快，等他们到的时候，放映室里已经挤满了动画工作室的核心成员。
这些日子以来，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如今终于等到了交卷的时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混合着疲惫、紧张和期待。
郭凡亲自操作设备，将硬盘里的文件导入播放系统。
放映室的灯光暗了下来。
巨大的银幕亮起，出现了熟悉的片头。
张泽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盯着银幕。
整个放映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电影的音轨在流淌。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观察着张泽的表情。
郭凡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站在张泽的座位旁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张泽对作品的要求有多高。
这部续集，几乎耗尽了他和整个团队全部的心血，能不能得到张泽的认可，就在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银幕上的光影不断变换。
兔朱迪和狐尼克的冒险故事，在一个全新的城市里展开。
画面的精细度，角色的毛发质感，场景的宏大与复杂程度，都比第一部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齐教授带领的美术团队，和老王带领的技术团队，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终于爆发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能量。
那些充满想象力的动物城市景观，每一帧都美得可以当做壁纸。
张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就像一尊雕塑，静静地看着电影的每一个镜头。
终于，两个小时过去，当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激昂的配乐响起时，电影结束了。
放映室的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部聚焦在了张泽身上。
张泽站起身，笑着拍了拍郭凡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郭凡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做得很好。”张泽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放映室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郭凡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准备一下相关的材料，申请龙标吧。”
这句话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放映室。
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和掌声响了起来，动画工作室的核心成员们互相拥抱，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狂喜。
为了这部续集，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如今终于得到了最终的认可。
郭凡扶着椅背，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他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张泽……”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行了，去庆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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