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汇报情况！”郭凡在对讲机里喊道。
“灯光OK！”
“摄影OK！”
“威亚OK！”
“道具OK！”
“演员准备好了吗？”郭凡的目光投向站在场景一端的张泽。
张泽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
郭凡深吸一口气，坐回监视器后面，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清场！所有非必要人员离开拍摄区域！”
“准备！第一镜，第一次！”
场记板在镜头前合拢。
“Action！”
随着郭凡一声令下，摄影棚内瞬间安静。
紧接着，巨大的鼓风机开始咆哮，模拟着轿厢破损后灌入的狂风。
预先设置好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张泽的身体被威亚猛地向后一拉，重重地撞在舱壁上。
他立刻做出反应，一个翻滚卸掉力道，双手抓住地面的一根凸起，稳住了身体。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驾驶舱，眼神决绝。
他开始移动。
第一个动作节点，他借助威亚的力量，在两块漂浮的金属板之间借力，向前跳跃了近五米。
落地瞬间，他精准地踩在了一个狭窄的平台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道具师控制的巨大机械臂从侧面扫来，模拟被撞断的管道。
张泽腰部发力，身体后仰，以一个铁板桥的姿态，毫厘之差地躲过了横扫。
监视器后的郭凡，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太完美了。
张泽的每一个动作，都和数字预演里的一模一样，甚至更有力量感和真实感。
摄影机跟随着他，在预设的轨道上平稳移动。
张泽继续前进，他像一个在丛林里穿梭的猿猴，利用各种支架和管道，在立体的空间里快速移动。
第十二个动作节点，他需要抓住一根从头顶垂下的电缆，荡到对面的通道。
他奋力一跃，抓住了电缆。
然而，就在他荡到半空中的一瞬间，那根作为重要道具的电缆，却毫无征兆地从根部断裂了！
意外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张泽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朝着下方数米高的地面坠去。
“停！”郭凡的吼声在对讲机里炸开。
威亚师的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收紧了张泽身上的主安全钢丝。
张泽的身体在离地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然后被缓缓放了下来。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郭凡第一个冲了过去：“张泽！你没事吧？”
张泽解开头盔，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事。”
道具组的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郭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那根电缆的固定卡扣出了问题，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郭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马上检查所有道具！所有！一根螺丝都不能放过！要是再出这种问题，你们整个组都给我滚蛋！”
道具组长连连点头，带着人去紧急排查。
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刘天王和沙溢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阿泽，要不算了吧，这个镜头可以拆开拍，没必要冒这个险。”刘天王劝道。
“是啊张泽，刚才太危险了。”沙溢也附和。
第693章 新的难题
张泽喝了口水，平静地说：“没事，华哥，沙老师，意外而已，休息十分钟，我们再来一次。”
他看向郭凡：“别在意，只是一个小失误。”
郭凡看着他坚定的脸，胸中一股热血上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再来一次！”
十分钟后，所有安全隐患被重新排查了一遍。
拍摄重新开始。
“《流浪地球2》，第178场，第一镜，第二次！”
“Action！”
熟悉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张泽重新进入了角色，他的动作和第一次一样，精准，迅猛。
很快，他又来到了第十二个动作节点。
他再次跃起，抓住了那根已经加固过的电缆，成功地荡到了对面。
镜头还在继续。
他翻滚，跳跃，躲避。
终于，他来到了最后一个动作节点，驾驶舱的舱门口。
他用尽全力，撞开了已经变形的舱门，扑到了控制台前。
他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着。
当他按下最后一个红色按钮时，整个人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椅子上，剧烈地喘息着。
“CUT！”
郭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激动。
“过了！过了！完美！！”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里的对-讲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冲进了场内。
整个摄影棚在安静了两秒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刘天王和李雪健老师，都在用力鼓掌。
武术指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子，真是个疯子……这他妈是人能完成的动作？”
郭凡冲到张泽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牛逼！张泽！你太厉害了！”
这场戏的成功，给整个剧组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当天收工之后，郭凡豪气地宣布，全组人出去搓一顿，他请客。
随后的一个多月里。
电影工业基地的各大摄影棚内灯火通明。
各部门运转越来越顺畅。
张泽对各种高难度调度早已得心应手。
无论是失重状态下的翻滚动作，还是大段极其晦涩的专业术语台词，他基本都能一遍顺利通过。
剧组的拍摄进度被大幅提前。
演员这一块没拖任何后腿。
然而新难题出现。
剧组休息室内，郭凡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张泽面前。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刚做出来的数字预演样片。
张泽盯着屏幕看。
画面里，太空电梯在轨道上急速攀升，背景是浩瀚星空与地球轮廓。
郭凡烦躁地抓着头发。
“这质感不行，太空电梯的金属材质反光太假了。”
郭凡指着屏幕右上角的阴影部分。
张泽按下暂停键。
“外太空的布景也有问题。”
张泽指着远处的星云层，“图层感很重，这种画面放到大银幕上，观众会出戏。”
郭凡叹气，“后期公司那边我已经催过三次，他们给出的答复是算力不够，渲染精度只能达到这个水平。”
张泽靠在椅背上。
“资金问题还是技术问题？”
“都有，国内现有的特效团队，做普通动画没问题，做这种硬核科幻的写实级特效，缺乏核心算法。”
张泽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找国外的团队评估过吗？比如工业光魔或者威塔数码？”
郭凡苦笑连连，在椅子上坐下。
“评估过，他们报价极高。
一分钟的顶级特效画面，开价要一千万美刀。
十分钟就是六个亿。”
张泽闻言，顿时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价格太高了，他们承受不起。
六个亿十分钟的特效预算，足以拖垮任何国内的剧组。
虽然张泽手握大笔资金，但也不能在这种项目上无底线烧钱。
“国内团队用人海战术堆不出来吗？”
郭凡摇头，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这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物理引擎就达不到要求。
水流、金属碰撞、火花爆炸，这些需要大量高新专利支撑。
我们用商业软件硬拼，渲染一帧需要好几天，还达不到逼真的要求。”
接下来的一周，郭凡为了特效进度天天熬夜。
深夜两点。
张泽在基地的公寓里翻看分镜头脚本。
敲门声响起。
张泽走过去开门，郭凡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特效修改意见书。
“还没睡？”张泽侧身让郭凡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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